“羽先生??”
腦袋昏昏沉沉的鄭千岚有些不明白,爲什麽父親要這樣喊淩羽:“爸,他不就是一個修煉者而已嗎?爲什麽要這樣,越叔不也是修煉者?讓越叔廢了他啊!”
鄭千岚越說,鄭乾廣就越氣,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鄭千岚原本就腫了起來的臉上,怒道:“你閉嘴!”
臉上疼得不得了的鄭千岚被這一扇,直接是扇倒在地,可見鄭乾廣這一巴掌多麽用力。
疼得鄭千岚差點哭了出來,畢竟他長那麽大,他爸還是第一次打他,而且還打得這麽狠,就算他再蠢,也知道情況不對勁,盡管心中有着各種各樣的疑惑,但他還是選擇低頭閉嘴。
鄭乾廣氣啊,氣鄭千岚居然蠢到這種程度。
要是北越能夠幹掉淩羽的話,他們鄭家還會在燕京之中墊底?直接北上拿下北灣島,或者是成爲薛家、紀家那種燕京頂級家族了。
“滾過來,給羽先生道歉。”鄭乾廣上前兩步,猛得一拍鄭千岚的後腦勺大喝道。
雖然鄭千岚有些懵,但到了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的話,那可真就是弱智了,便乖乖從地上爬起來,低頭咬着牙,心中一橫,想着先當孫子躲過這一劫再說,隻是他還沒來得及拍拍灰塵,便被鄭乾廣拉着來到淩羽面前。
滿額頭冷汗的鄭乾廣低頭惶恐一道:“羽先生,實在對不起,不孝小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您,我已經将他教訓了一頓,還望您能放過小兒一命。”
鄭乾廣這幾天緊急收到北灣島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條,幾乎每一條都是和淩羽有關。
其中最爲矚目的莫過于,定山别墅上,一劍斬了北灣島的傳說,三通大師,王祥豐,那一劍甚至是将一座山頭給削了下來,這是何等的實力,這要是出手殺了鄭千岚的話,鄭乾廣還真就做不到什麽。
報仇什麽的,更是無稽之談,所以他慌啊,所以他才會對鄭千岚下手那麽重,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爲的就是保下鄭千岚一條命。
隻是鄭千岚卻不是這樣想的,他想的是,現在盡管在淩羽這逼面前裝孫子,等他回了家,再讓越叔出手,偷偷的将淩羽給廢掉,今天他在這裏丢的臉,他鄭千岚要十倍的讓淩羽給還回來。
低着頭的鄭千岚,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但是嘴上卻是唯唯諾諾的道着歉。
“對,對不起。”
“沒吃飯嗎!!”鄭乾廣又是一個巴掌朝着鄭千岚的後腦勺拍下去。
“啪!”
鄭千岚感覺後腦勺火辣辣的疼,他這輩子就沒有像現在丢臉過,但還是配合他父親大喊道:“對不起,是我瞎了狗眼,招惹到您,求您饒我一命。”
大喊過後,鄭千岚便像認錯的小學生在老師面前一般,低着頭,看似很慚愧的樣子。
“羽先生,您看……”鄭乾廣這才說道。
淩羽冷眼掃了兩人一眼,他能夠看出鄭乾廣作爲一家之主,是多急切的想要保下鄭千岚,也看得出,鄭千岚眼神中閃過的一抹狠毒是什麽意思。
不等淩羽說話,身後一衆安靜看着的大佬們中,賈百列帶着内勁武者,上前兩步,來到淩羽不遠處的時候,淩羽将視線一轉到賈百列身上。
“見過羽先生,我是賈家家族,賈百列,聽聞你從北灣島回來,特地前來拜訪您。”說着賈百列的話題一轉,恭敬一道:“羽先生,若你要動手的話,請務必讓我的人來,莫要髒了你的手。”
賈百列察覺到淩羽眼神閃過的一抹寒冷,他便很清楚,淩羽對鄭家父子這場戲不是很滿意,所以并沒有打算放過這個年輕人。
其餘的大佬見到淩羽都還沒有發話,賈百列就主動說出這話來,也是若有所思,倒是弘業天和丁振兩大家主,後悔沒有抓住這個在淩羽面前刷臉的機會。
正低着頭的鄭乾廣,眼中一時閃過各種神情,有疑惑、有不敢置信、有惡毒、有急躁,他朝後方掃去,隻見賈百列恭敬的朝着淩羽做輯,卻是在向淩羽提殺了他兒子的意見,鄭乾廣一時失去了方寸,背後的冷汗不知何時已經浸透了裏衣衫。
他此時的感覺,就像是在路上和某個人談判,然後忽然跳出一個很有名氣的路人,朝着他背後狠狠的捅了一刀。
鄭千岚也很慌。
他以爲頂多就是被淩羽給暴揍一頓就完事了,但是現在事情好像并不是像他想的那般?
這個站在淩羽面前恭敬的說着話的中年男子是賈家家主?假的吧!
鄭千岚不敢擡頭,但是他用右眼的餘光掃到了賈百列的面貌,這長相,又怎麽可能會是假的,别看他整天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但是燕京赫赫有名的幾個家族家主,具體長什麽樣子他還是知道的。
現在問題是,連賈家家主在淩羽面前都得當孫子?
還站出來說要搞死他?那自己怕不是要涼了?
這事情好像鬧大了?
剛才急着跑路的鄭千岚根本就沒有在意到眼前站着的這些人是誰,直接往外沖了,現在冷靜下來一看,就看到了賈家家主站在這裏。
這對他來說轉變實在太大了,大到他現在還沒有什麽實感。
幾分鍾前在他看來還是窮傻逼,隻能住在這種破舊四點金的淩羽,忽然就刁到自己的父親不敢招惹,賈家家主都要拜服的程度,這讓鄭千岚去哪裏找實感。
雖然沒有實感,但是鄭千岚卻是越想越亂,越想越慌,最後隻剩一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自己不會被淩羽幹掉吧?”
院子裏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着淩羽發話,等着淩羽判定鄭千岚的死活。
淩羽掃了賈百列一眼,抱拳做輯的賈百列,将頭稍微壓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表現得自己更恭敬,還是暗示淩羽可以無所顧忌的下令。
“先前此人稱呼我爲狗東西,讓我滾出院子去見他,現在的話,你看着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