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低喝一聲,拳頭緊握,其身上泛着淡銀色的妖氣,借着那傲人的速度猶如一道月光劃過,眨眼間便出現在福伯面前,重重的向福伯砸去。
“铛!”
福伯并未躲閃,周烈的拳頭狠狠砸在他身體外圍的光罩上,卻是傳出一聲敲打銅鍾般的清脆聲響。
周烈眉頭緊蹙:沒想到這老東西的烏龜殼竟然這麽厚
“哼!”
福伯低喝一聲,右腿驟然踢出,霎時間金光乍現,狠狠的刺進周烈的大腿,在周烈的哀嚎中,血洞浮現。
一時間,如閃電般的拳腳直往周烈身上招呼。
真可謂是半步錯,步步錯,原本周烈因爲速度占據了主動權,本該成爲這場戰鬥的領導者,但不曾想福伯竟然已經把金剛咒修煉到如此境界,以靜制動,瞬間反客爲主,不愧是老一輩的異人,戰鬥經驗之豐富,非常人所能及。
“結束了。”
福伯雙掌略微曲卷,強橫的炁聚集于上,一收一放,頓時把周烈拍出數尺。
哆哆~
蘇塵突然弓身一閃,雙腳狠狠地把地上踩出個不小的窟窿,借助這瞬間的爆發力和輕靈的身法,趕着周烈倒下之時,出現在他的身後,探出右手扶穩他的身形後,又立刻把手收回。
蘇塵的出現,顯然讓福伯大爲吃驚,這麽大一個活人藏在暗處,自己竟然絲毫不知情,而且其度又是如此之快,若是想偷襲,定當吃大虧。
不過吃驚歸吃驚,福伯也隻是眼皮跳了一下,當下立即調整了過來。
“哪家的小子,身法挺不錯,你家大人呢,别來湊熱鬧了,這裏很危險啊,他怎麽放心你一個人過來。”
雖然蘇塵蒙着臉,但從眉目間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是個清秀小夥,這般年紀能有這種身手,多半是出自名門世家,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件事情就有些難辦了,要是拆穿他,兩家大人那裏都不好處理,不拆穿,君家的顔面也是要顧及的。
蘇塵,變了變音道:“教也教訓過了,氣也該消了,何必傷他性命。”
福伯道:“老夫并沒有取他性命之意,但是,怎麽,你毛還沒長齊,就要教訓起我這個老頭來了啊。”
沒有?不是吧,你廢人修爲跟要他命能有多大區别,更何況,這廢掉修爲之後,怕是要被你帶回去嚴加拷問吧,這樣可比死都還難受。
這個糟老頭子,壞的狠呐。
蘇塵道:“倒也不是,隻是希望這位老伯能就此收手,我相信領教過君家厲害的他,應該不敢再動手了。”
福伯道:“面目聲音都不敢示人,你憑什麽跟我談條件?”
兩人說話之際,周烈這才回過神來,細思極恐。
不說蘇塵這個度便是他現在的狀态,都無法做到,而且自己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有個人待在那裏,也沒有感受到一絲不同的氣息。
這隻能說明蘇塵修爲超群,但這世界上修爲超群的異人,雖然沒有過江之鲫那麽多,但也不算少。
可是,能這麽巧出現在這裏,并且還恰巧出手救了他,這才是令他最驚恐的地方。
難不成,我自始至終都被人監視了?
周烈越想越心慌。
當然啦,這心裏活動要是被蘇塵知道了,指不定要吐槽多久,看不出來呀,這個周烈的内心戲還挺豐富的呀。
蘇塵淡然道:“一拳,點到爲止,您看如何?”
福伯大笑:“好。”
蘇塵的這個提議正合福伯心意,對面來曆不明但多半是個名門世家子弟,自己若是仗着年紀與他發生沖突有些不妥。
但若是就因爲這一兩句話,就放人,那麽君家的臉面也過不去,說是一拳定勝負,倒不如說是一拳給彼此一個台階。
“得罪了!”
“呵呵,放馬過來吧,小娃娃。”
“撼山拳!”
心頭響起一聲悶喝,蘇塵,猛得一個閃步出現在福伯面前。
那一拳雖然隻裹着一層十分淡薄的紫色炁但那氣勢,勢如破竹,讓人心生退卻的情緒,好像就算是真的一座大山在面前,他也能一拳擊穿一般!
福伯見蘇塵輕輕一探手便能把周烈身上的後勁全都散掉和他那匪夷所思的度,嘴上雖然輕視但心中早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周身的金光越來越盛,可還是慢了一拍,隻能被動防禦,雙手交差相互,硬生生的吃了蘇塵一拳。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福伯身上的金光盡散,那布滿皺紋的臉上驟然慘白,倒退了半尺。落腳之處,猶如隕石從天而降,砸出一個大坑,被打中的雙臂,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還冒着白煙。
“福伯!”君如慌忙跑上前去,扶住福伯,道:“你怎麽忍心對一個老人家下這麽重的狠手!”。
蘇塵負手在後,淡淡地看着君如一言不發。
“二小姐,咳咳咳...”
“你怎麽樣了福伯!”
“不礙事,後生可畏啊,是老夫老了。”
“哪裏!這個人分明就是趁人之危!勝之不武!我要幫你報仇!”
君如怒喝,五道令牌立即從她身上浮現,化爲了五個金甲士兵,朝蘇塵沖去,顯然這一波攻擊她定然是醞釀了許久。
隻不過把進攻對象換成蘇塵罷了。
好在蘇塵不是周烈,否則定然會吃大虧,要是在和福伯交手中,君如突然來這麽一手那周烈,怕是很難活着回去了。
而周烈換成了蘇塵,且不說君如絲毫沒有機會釋放術法,就算給了她機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隻是笑話罷了。
福伯大喊:“二小姐,别沖動!”
蘇塵輕歎了聲,手上的炁猛然脫手而出,化爲一道銀紫色的閃電,轉身對着周烈說,“你走吧,找個醫生看看,再安安穩穩的修煉個一年半載,這條腿還是能用的。”
那一道銀紫色的閃電,猶如一根長鞭,幾個起落之間便将那五個金甲士兵全部打散。
蘇塵話音剛落,全身上下沒有半點炁的波動,就連那若有若無的炁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猶如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加上那偏瘦的身材,很難讓人把剛才的戰鬥和他聯系在一起。
周烈看了蘇塵一眼,立刻閃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