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杜雪剛剛見到的那個老阿姨不是活人。
鬼爲魂體,常人肉眼不可視之。那麽爲什麽杜雪偏偏看到了?
朝着走廊處環顧了一遍後,跟在龍金妹身後的杜雪關上了2442的正門。
興榮居民樓,并不像它破舊的外表下那樣簡單。
這裏面隐藏着兩位道士,一個叫阿友、一個叫阿九,也稱友叔、九叔,他們年紀老到了一隻腳踏進棺材的地步。
被虐殺在2442的雙胞胎姐妹,一個叫林思雯,一個叫林奕雯。她們都是在同一天出生,兩人出生的前後時差隔不了多少分鍾,真要區分的話,林奕雯是姐姐。
爲人時她們一同誕生,爲鬼時她們一同化身。
之前看到2442房間那血淋淋的一幕,到現在杜雪依舊爲止提心吊膽,她怕了。她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但黃海莉和龍金妹不同意,除了2442以外,還有那個地方事免費入住的?
“你要不要躺回床上去睡個回籠覺?”
黃海莉看着緊張兮兮的杜雪,語氣十分關心。畢竟她可是很在乎杜雪這個朋友的,大學的時候她們還是校友呢。
“不用了,我坐會兒就好。”
看得出來,杜雪的神經繃得很緊。
杜雪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學子,家裏的條件不可能讓她走後門,能考上一本大學全憑個人努力。
憑借着優質的學曆和過硬的能力,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各方面待遇都很好的工作,工資雖然不低,但大多都被她補貼家用了,以至于她現在的生活很拮據。
這種情況應該會持續幾年,等她積累一點兒資曆,很容易就可以爬上高位。
至于黃海莉,她并非是找不到好工作,她是找不到順心的工作,名牌大學走出來的她心高氣傲。也許她會做一段時間的潛龍,畢竟她是有真才實學的,遲早都是要飛龍在天的節奏。
農村的人對于鬼神之說,大多深信不疑。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杜雪,這間房子真的有不‘幹淨’的東西。
“啊!”
被噩夢驚醒的杜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心髒撲通撲通極速地跳個不停。
之前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杜雪,眯着眼睛睡着了。
醒來後的她,變得更加緊張了。
“我的姑奶奶你又怎麽啦?不要老是大驚小怪當然好不好,煩不煩!”
身上就裹着兩天白色毛巾的龍金妹從浴室裏走出來,剛沖完澡的她身上滴答着些許水珠,涼風吹過她濕漉漉的頭發,在空氣中散布着玫瑰花的香味。
她擁有一雙象牙般潔白、傲人的大長腿,很讨男人的喜愛。夏天穿着清涼的她走在街上,總有男人偷瞄。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一個中年男教師先是趁雙胞胎妹妹不備踹開了衛生間的門,他将妹妹按在牆上玷污了,然後他将雙胞胎姐姐按在桌子上,想要玷污她。
但姐姐拼命了似反抗、掙紮,讓他一時之間無從下手,喪心病狂的中年男教師将姐姐激烈掙紮的手按在桌子上,然後他居然...居然用刀子插穿了姐姐的手掌和木制的桌闆。
找到機會的妹妹,從背後捅死了這個人渣,最後雙胞胎姐妹也一同自殺了,這個房子裏到處都是血,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那個房子的門牌号是‘2442’,就是我們現在住的房子。
這個房子真的不‘幹淨’,那對姐妹化作了怨鬼就在這棟房子。”
杜雪哭了,她害怕到極點。
“你相信她,這都什麽年代了,誰還會相信有鬼!”
正在說話的龍金妹對着雙手環抱在胸前明顯是被吓到了的黃海莉,呵呵一笑。
“杜雪!不要再開這種幼稚的玩笑行嗎?”
話音未落,兩個鬼魂就鑽進了黃海莉的體内。
“你眼睛怎麽紅了?”
龍金妹還沒來得及奇怪黃海莉腥紅的眼睛,她的身體失控般往牆上撞。無形的念力将她的身體貼在牆上,無法動彈。
一把剪刀從她們的包裹裏飛出,在鬼念的作用下淩空懸浮,細長的刀尖正對着龍金妹所處的方向。在她驚恐萬分的眼神中,剪刀像是射出的弓箭一樣極速刺向自己。
眼看這個花季少女就要死于非命,幸好這個時候阿友握住了剪刀的把手。
“不應該啊!”
這對姐妹怨鬼三年來從未害人,阿友又同情她們的遭遇,所以不曾想過要收服她們。
爲什麽這對怨鬼要對黃海莉她們下毒手?
來不及思考原因的阿友和被鬼魂附體黃海莉扭打成一團,将黃海莉打退之鏡邊時,鏡子中映射的是一張扭曲、醜陋、可怖的鬼臉。
随後阿友口裏念着不知名的咒語,将怨鬼從黃海莉體内打出。
然而,怨鬼并沒有就此退去,繼續與阿友纏鬥。
在外人眼裏看來,阿友在和空氣打架。
匆忙趕來救人的阿友雖然道法高強,但沒有準好充足法器的他漸漸落了下風。阿友的眼中布滿了疑問,這對姐妹怨鬼爲什麽會執着于對這些人下毒手?
正當阿友進退維谷的時候,同樣感受到2442怨氣沖天的阿九來了。這兩人的道法在伯仲之間,阿友和阿九合力用秘制銀線将這對怨鬼姐妹束縛後,用符紙封印在一個大衣櫃子裏。
“這櫃子撐不了多久。”
阿友看着面前劇烈抖動的櫃子,很不放心。
“交給我來處理吧,我會把她們處理好的。”
阿九想要帶走這對姐妹怨鬼。
“你們趕緊把這東西拿走。”
龍金妹被吓得不輕,說起話來都不順溜。
“不,這東西你們誰都不能拿走”
苦心等待的時機已經成熟,正主自然來了。
阿九不服!被陳幀一記手刀擊中脖子,癱倒在地上。畢竟他隻是一個捉鬼的道士,而不是一個擅長搏鬥的特種兵。
就算他是特種兵,赤手空拳下也打不過擁有虎軀的陳幀。
“我見過你,前兩天吃烤串的那人。”
龍金妹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還嘲諷過對方的穿着。
“阿友,我們三年多沒見了”
陳幀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叫阿文。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你就是那個害死雙胞胎姐妹的中年男教師!”
杜雪眼前的這張臉,與夢中的那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