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化爲飛灰落在地上,直播間的人才恢複過來。
“剛剛,我看到了什麽?拍戲的嘛?”
“魔術,魔術,一定是魔術,街頭魔術在歐美很常見的。”
“我感覺...不像魔術,看他把燃燒的符紙收進衣袖的樣子,分明是怕人發現,搞魔術的哪有這樣的。”
“對,也贊成樓上的說法,看此人一身長衫,莫非是隐士高人,路過此地是遇見火災,所以出手相救。”
“得了吧,樓上都市異能小說看多了吧,還隐士高人,他燒兩張符紙能幹啥,難道能求到雨來滅火嘛,我看别求到東風助長火勢就不錯了。”
“我看是主播和這人串通好的,否則怎麽會拍打這樣的畫面,這男的八成就是想火。”
“想火就送他火,兄弟們,看看他火了之後怎麽辦,利用火災吸引眼球,故弄玄虛搞噱頭,這樣人火了也是被罵。”
傻飄打賞火箭一枚。
東方雲韻打賞火箭九十九枚。
潇潇打賞火箭三枚。
...
連串的打賞瞬間把尖尖的直播間送上熱門,流量在這一瞬間暴增,成百上千的人進入直播間,然後開啓吃瓜之路。
新來的很多人都在詢問這直播的是啥,脫衣舞嘛,怎麽這麽多打賞。
“這麽多人,也不像脫衣舞的樣子啊。”
“看樣子是戶外直播,就是不知道直播什麽内容。”
一直待在直播間的老人開始給新人說直播間發生什麽事情,火災,長衫男子,自燃的符紙,還有...
事情還沒徹底的介紹完,視頻中天卻突然黑了起來,一塊陰雲以極快的速度在大火的頭頂形成,很快便占據兩片畝許大小的地方。
原本能覆蓋二十畝的喚雨符皺縮爲兩畝,這倒讓張毅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仔細感應一番張毅便知道原因了。
王林的師傅孫大柱曾經說過,修真界有四字真訣,法财侶地。
其中地便是靈氣彙聚之地,靈氣的濃度越高,對修士的修行便越有好處,其實不止是修士,施法也同樣。
在水靈氣富足的地方施展水系法術,威力一般都是漲上幾成,而現在是火場,火系靈力旺盛,水系靈力自然少一些,法術威力自然大減。
但這隻是一個原因,以張毅的神識強度隻能小範圍的感應靈力,如果張毅去其他地方轉一圈,就會發現其他地方的靈力更少。
地球上早已沒有靈力,現在火場周圍能有少許靈力,這都是從哪個通道中擴散出來的,如果是其他地方,恐怕連個雨雲都形成不了。
突如其來的雨雲讓很多措手不及,馮曉藝看到頭上雲雨,暗道一句:“來的好,不過....爲啥這就這麽一塊那?”
方雨:“千萬别是光打雷不下雨,老天爺啊,你要是下雨了,我方雨以後天天給你上香。”
吳春林:“我擦,這殺人兇手還是個修行者,不行,得趕緊上報消息,不能讓這麽危險的人流竄在民間。”
尖尖:“大家看,這天...變了!”
正要去疏散群衆的四級軍士長回頭撇了一眼腦袋頂,黑乎乎的一片,再看看距離自己不到兩米外的大晴天。
四級軍士長:“???”
突起的雲雨吸引了尖尖的注意力,擡頭望天,尖尖把手機攝像頭對準天空。
烏雲還在不斷的湧動,雖然滴雨未下,但看這附近差不多萬裏無雲的樣子,怎麽看怎麽不正常。
沒有注意到張毅動作的人頂多就是如馮曉藝一般好奇爲首湛藍的天空就黑了這一塊,根個黑抹布一樣,看起來别提多别扭了。
尖尖直播間就不一樣了,原本還要讓故弄玄虛的人火起來的人一時間都忘記發評論了,而剛剛又加入直播間的吃瓜群衆則紛紛表示,火災下雨挺不錯,就算不能滅火也能阻止火勢快速蔓延,就是不知道爲啥關注這麽多的直播主,房間怎麽這麽安靜,難道都是僵屍粉。
僵屍粉,算了,火災也沒啥好看的,散了散了。
剛剛進來的人瞬間退出一半,不過就在這一半人退出以後,直播間炸了:“這...真世外高人?”
“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麽,符紙喚雨,大佬大佬。”
“這這這這隻是巧合,巧合!”
“巧你個大頭鬼,這附近都沒有雲彩,就這黑了一塊,這能是巧合。”
...
直播間的争吵還在繼續,而現在也不安靜。
走到幾名商城職員身後,四級軍士長看了一眼身前的吃瓜群衆,大喊一聲:“無關人員請盡快離開!”
一聲大喊把很多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看一看還算威武的四級軍士長,很多人縮縮脖子向後退了兩步,不過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退兩步已經算是極限,在想往後退就有點難了。
有人退,但也有人不退,世界上總有喜歡跟别人對着幹的。
四級軍士長看了兩個固執的還站在原地的青年,走過去說道:“爲了你的生命安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誰啊,又不是警察,我憑什麽配合你的工作。”爲首的一個青年不屑的撇頭看了四級軍士長一眼,說道。
“我,軍人。”從口袋中掏出軍官證,四級軍士長說道。
“呵,軍人,你們軍人可沒權利管這事,我就想站在這裏,你怎麽滴。”
眉頭一皺,四級軍士長還真不好說什麽,軍人确實沒有權利管這事,這歸武警和警察管。
而就在四級軍士長想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商城的五樓,爆炸聲傳來。
數塊巨大的混泥土石塊飛出,看熱鬧的人群瞬間轟散開來。
飛出的石塊,其中有一塊奔着吳春林眼前的人群,人群雖然在後撤,但後撤的速度并不快,僅僅吳春林身前就還剩好幾個人,眼看着腦袋大的石頭就要砸在一個身前的小女孩身上,吳春林連想都沒想,直接把小女孩撲倒在地,飛出的鋼筋混泥土石塊則直接砸在吳春林後背上。
嘴角一口鮮血流出,吳春林馬上就不省人事了。
還有一塊數塊石頭直奔尖尖所在的方位而去,眼看着石頭襲來,尖尖如同人群一般後撤,而四級軍士長身前的兩個青年也開始後撤。
隻不過這兩青年慌不擇路的情況下,竟然直接往一塊石頭的前進路線上撤去。
搖搖頭,四級軍士長兩步邁出,縱身一躍便把兩個青年往一側撲倒,石頭接着就在四級軍士長後背擦過。
落石的聲音接連的傳出,往前奔跑的尖尖如同大多數人一般一邊回頭,一邊往前跑。
而這一次回頭,尖尖記住了這輩子不會忘記的畫面。
尖尖身後不遠處,那個長衫血衣男子依舊站立原地,兩塊半人高的石頭懸浮在男子身前。
在往前,四級軍士長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來,兩個剛剛犟嘴的青年則一臉惶恐的坐在地上。
在往前,消防車旁,中隊長馮曉藝對着火場嘶吼,吼的是什麽聽不清,但看中隊長馮曉藝的表情,應該不是什麽好話。
而伴随着馮曉藝的嘶吼,八名剛剛準備就緒的消防隊員便沖進火場中。
此時此刻,尖尖突然想到一句詩詞,蓦然回首,那人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