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如今在古老的幫助下,衛子嶺再一次吸收了大量的天地元氣,已經順利的使其體内丹田氣海中的真氣化作了真源,這就說明衛子嶺已經是貨真劍實的“僞劍魂級”了,但卻距真正的劍魂級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因爲在自己的随身長劍中修煉出“劍魂”可不是一件誰都能做到的事。大衛國幾百年來,來“僞劍魂級”的劍士都未曾出現過,就更别說再一步在自己的随身長劍中修煉出“劍魂”了。
而真氣化作真源,其實就是指丹田氣海中再次增加真氣上限的一種說法。劍士剛開始修煉,在丹田氣海中修煉出來的是氣态的真氣,随着氣态真氣的不斷增多,當丹田氣海已經被真氣添滿之時,如果還要突破進級,那便隻有将氣态的真氣化作液态,以提高丹田氣海中真氣的存儲上限。而當丹田氣海中所有的氣态真氣全部都轉化爲液體狀态之後,劍士欲再次突破進級,便隻能是再次将液體狀态的真氣化爲摻雜着無數固體小顆粒的真氣,這種摻雜着固體小顆粒的真氣,就被稱之爲“真源”。
然則,一旦所有的液态真氣化作了真源,那麽劍士就必須先慢慢凝實體内真氣運行之時所行走的氣脈,否則氣脈無法承受帶有固體顆粒狀的真源,強行運行的結果便是氣脈盡毀、修爲盡廢。所以,衛子嶺的無知之舉才會險些釀成大錯,要是沒有古老的話,或許衛子嶺此刻已是廢人一個了。
“這下你明白了嗎?”古老一口氣解釋後随口問道。
衛子嶺聽完古老的解釋,早已是全身冷汗直流了,甚至都忘了回答古老所問,連頭都沒點一下。原因無他,後怕呀!如若沒有古老,剛剛自己的無知之舉,豈不是……他都不敢往下想那可怕的後果。
許久之後,衛子嶺才舔了舔幹澀無比的嘴唇,幹咽了幾口唾沫,再次向古老詢問道:“古大哥,您剛剛說要如何凝實氣脈來?”
可是丹田氣海中哪裏還有古老的影子?
“古大哥?古大哥?”衛子嶺又接連喊了幾聲,但卻始終不見回音,他知道,古老這是又陷入了沉睡當中。其實,這也不能怪古老,因爲每一次對衛子嶺出手相救他都要付出大量的元氣,古老之所以能夠以真氣的形式存在于衛子嶺的丹田氣海當中,全靠元氣的支撐,否則便會立刻煙消雲散。所以,每次出手之後,古老都不得不再次進入沉睡當中,不然,待那僅剩的一點元氣耗盡之際,就是古老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之時。
“可是,那要如何凝實體内氣脈呢?”衛子嶺不禁有些自責起來,“都怪我隻顧着後怕了,如果趁古大哥剛說完之際就立刻向其詢問凝實氣脈之法,何至于此刻如此犯難?”
無奈地歎氣搖頭之後,衛子嶺心下一橫,終于敢鼓氣勇氣再試一試了。能夠最終作出如此決定,也算衛子嶺膽氣過人,如果換作一般之人,有了上次運行真氣時的非人般折磨和知道原因之後的後怕,想來其也不敢再擅自做任何主張了。
不過,衛子嶺的膽氣過人,也不是那種有勇無謀,隻一味地靠闖大運的魯莽之舉,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了。他是這樣認爲的:既然氣脈此刻還無法承受全是液體狀态的真源流通,那麽在運行真氣之前,還如原來一樣,先将帶有顆粒狀的真源轉化成氣體狀态,再引導這些氣體狀态的真氣在氣脈之中緩慢運行,以此慢慢滋養着氣脈。待運行幾個大小周天之後,再試着向氣體之狀的真氣内加入一絲液體狀真氣,再次運行幾個大小周天。如果到那時,氣脈已經完全能能夠承受了,那麽就再次增加液體狀真氣的數量,如此,直到可以将帶有顆粒狀的真源也運行到氣脈當中。
要是按着這一方法一點點邊滋養、邊試探下去的話,或許可行,隻是所需多少時間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被困在這山洞之中也無所事事,管他需要多少時間呢!”衛子嶺在心中暗道一句,便開始行動起來。
他剛把丹田氣海打開一道小縫,那粘稠無比的真源便要順縫沖出,衛子嶺用内視之法緊緊地盯着這些真源,待僅一丁點真源沖出丹田氣海之後,便立刻關閉那道小縫,而後又馬上将已經離開丹田氣海的那一丁點真源轉化爲氣體狀态。雖然衛子嶺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可還是被那一丁點真源所轉化成的如晨霧彌漫般的龐大真氣團給吓着了。其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立刻引導着這股真氣團,順着氣脈流向了身體的四肢百骸,隻一瞬間便完成了大小一周天的運行。而後,衛子嶺再次将這股氣團強行壓向了丹田氣海,又變回了真源之狀。
就這樣,衛子嶺開始慢慢地滋養起體内的氣脈來。待那丹田氣海中的紅色部分可以控制自如了,他又開始如法炮制地試着運行藍色的部分,待紅藍兩色共十八條氣脈都控制自如了,他又開始增加一次性運行真氣的數量。待再次控制自如了,又向其中試着增加液體狀真氣,直到可以運行真源爲止。
時間就在衛子嶺無休無止的運行真氣、滋養氣脈中慢慢過去,從夜晚到天明、再從天明到夜晚……
洞中無歲月,也不知過了多久,衛子嶺體内的十八條氣脈終于可以承受得住真源的運行了。功德圓滿的衛子嶺,一張出塵的臉上無喜無憂,之前的莽撞、沖動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成熟的沉穩和練達。其心念所至,那丹田氣海中的真源便如怒濤一般,噴湧着沖向了十八條氣脈,随之,在其周圍便憑空生出一股勁風。光是這一呼一吸、舉手投足之間所展露出來的氣質,便不是一般劍士所能及的,看來,這真正的“僞劍魂級”也足以令衛子嶺*了。
下一瞬間,衛子嶺雙目中陡然射出兩道光芒,直指那道看似普通,實則堅硬無比的鐵栅欄,口中輕呵之際,雙劍立刻被吸入雙手之中,待其再次調運真源至氣脈中時,雙劍劍尖處足有尺許長的劍罡光芒大作,一道耀眼的弧線閃過之後,鐵栅欄終是被其雙劍劍尖前的劍罡之氣攔腰斬斷了。
看來隻要修爲到了,草木皆可爲利刃的說法并非虛言。之前衛子嶺對這些鐵栅欄還毫無辦法、望其興歎,如今修爲再次精進,将其斬斷又立刻變得如此輕松起來。刹那間,衛子嶺的自信心再次膨脹起來,不過此次的信心膨脹卻少了些許的輕浮,而多了幾分實在,換言之,一位已經将修爲提升至真正的“僞劍魂級”的高級别劍士,如果再沒有幾分自信的話,那豈非連自知之明都沒有了?
從這個困住自己不知多久的山洞之中出來,衛子嶺突然心生重生之感,看着遠山如屏障一般的青綠,聽聞近在耳邊的飛瀑轟鳴,再加上空中雲霧彌漫、山間綠樹紅花,不覺心曠神怡、寵辱皆忘,一種與至交好友相約至此,把酒臨風、笑談天下事的心境油然生出。
不過,這種感覺在其心頭也隻能一閃即逝。不是其心無雅興,也不是其不解風情,唯因其還有許多未做完的事在等其去完成。近者有:找瀛洲島、決戰武修平、救母親,殺三族長和楊氏三兄弟、報被困之仇;遠者有:調查“天劍盟”、爲古老完成心中夙願等,哪一樁哪一件不得非其親往不可呀?當然,關于調查“天劍盟”、爲古老完成心中夙願一事,是衛子嶺暗自在心中決定之事,雖然其并未從古老口中聽聞過心中有何夙願,但從古老在向其提到“天劍盟”之時的那種神态中不難看出,古老與“天劍盟”之間一定會有着糾纏不清的恩怨關系,而古老的心中夙願,則一定是要向“天劍盟”讨還一個公道。在衛子嶺想來,古老是擔心他還沒有向“天劍盟”挑戰的資格,才沒有向其言明罷了。
衛子嶺緊緊閉上雙目,深深地做了一個呼吸,當其将口中濁氣慢慢吐盡之際,突然飛掠而起,整個人如一隻雨燕一般,朝着初登此島的方位急射而去。已經将修爲突破至真正的“僞劍魂級”的他,再次施展起《劍氣九訣》中的“禦氣決”之時,當然今非昔比了。
不過新的麻煩來了,當其立身于波瀾壯闊的大海海岸之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離開,因爲來時的大木船早已在公羊癍六人逃離之時就被他們開走了,他總不能踏浪而行吧!其實,對于衛子嶺已經是真正的“僞劍魂級”的修爲來說,踏浪而行也不是什麽難事,他之所以不敢爲之的原因則是,大海浩瀚飄渺、橫無際涯,此時他又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萬一走錯了方向,當長時間施展“禦氣訣”将丹田氣海中的真源消耗盡了時,仍未到達陸地,那豈不是墜入海中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