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閃電雕在就好了!”衛子嶺不自覺喃喃自語一句,“對呀!閃電雕!在自己抵達大衛國邊界小鎮之時,就讓閃電雕遁身于海邊的連綿大山之中,按來此島時的時間計算,此島距閃電雕隐遁身形的海邊群山應當不是太遠,以閃電雕靈獸的聰慧之耳,應當可以聽到自己的召喚。”一番思忖之後,衛子嶺決定試上一試。
随之其暗運真源、微張其口,一種似海螺、又非螺之音,像長箫、又非箫之聲的嘯聲,自其喉中緩慢而低沉的傳了出來,悠悠地飄向了浩淼的大海、飄向了遠方……
如此傳音召喚大約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一聲嘹亮的雕鳴便自浩淼的海水上空隐約地傳了過來。衛子嶺心下頓寬,随之停止低嘯,找一寬大礁石,安然盤腿打坐耐心等待閃電雕的到來。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自遠海上空終于可以看見一個黑點出現在視線當中,而且這個剛剛出現的黑點隻在幾個眨眼之間,便放大了數十倍,再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展露出了其廬山真面目,不是飄渺宗所馴化的靈獸閃電雕更是何物?
衛子嶺不待閃電雕飛至近岸便掠起身形,飄忽起落間穩之又穩地落到了寬大的雕背上,他心懷喜愛之情用力的撫摸了幾下雕背上如鐵一般堅硬的羽毛,随之再次一聲低嘯,指揮着閃電雕朝原路返回了。
他之所以沒有命令閃電雕繼續向深海飛入,去尋找那瀛洲島,是經過反複思忖、深思熟慮後而作出的決定。因爲,通過這次輕身犯險,衛子嶺已經得出一個結論,想憑自己一己之力找到瀛洲島無異于癡人說夢、異想天開。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之法,就是先回到大衛國,耐心地等古老醒來,由古老來帶路,那樣的話是既快捷又安全。如果,自己還是不知反思悔改,繼續一意孤行的話,還說不準會遇到什麽危險呢?
可是,當衛子嶺一人一雕剛剛飛行還不到半刻鍾之時,古老竟神不知鬼不覺地醒來了,“小子,這方向不對呀?”
“啊?古大哥您醒了!”衛子嶺别提有多高興了,“您醒了這方向當然就不對了,來吧,古大哥,爲雕兒指路吧!”說完,他便主動将身體的控制權交了出去。古老也毫不客氣,順勢将身體接過,目光掃視之下,向左後方舉劍一指,閃電雕立刻長啼一聲,掉頭向左後方飛去。
茫茫東海之上,萬裏無雲,蔚藍的天空如剛剛被海水沖洗過一般,高遠深邃。在如拭般的碧空籠罩之下,那海水在微風的吹拂下波光粼粼、浮光躍金,一幅美不勝收之派。碧空與藍海之間,隻有一雕一人飛掠其中,但這一人一雕卻無暇身邊之美景,他們正在急速的趕路,因爲據古老介紹,越是臨近瀛洲島,那海上風暴就越是來得容易,如果不趁此風和日麗的天氣加速趕路,一旦遇到海上風暴,勢必會耽擱行程,衛子嶺本已在那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困了幾個月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果然,說話間萬裏無雲的碧空突然飄來幾朵黑雲,黑雲很快連成一片,繼而狂風驟起,随着水天相接處的一道閃電劃過,豆大般的雨點噼噼啪啪地落了下來,緊接着又是幾聲轟隆隆的雷聲響過,雨點便瞬間密實了。
“古大哥,看來我們不夠幸運,緊趕慢趕,還是未能躲過這場暴風雨。”衛子嶺剛剛自口中抱怨一句,便被古老反駁回來:“兄弟,知足吧,隻是一場暴風雨而已,要是再遇上了海上龍卷風,那才真正的不夠幸運呢!”
“古大哥,您怎麽成了烏鴉嘴了!您看——”衛子嶺突然大喊道。
古老控制着衛子嶺的身體擡頭向前看去,果見一個如巨龍一般的海上龍卷風裹挾着漫天雨霧,曲曲折折地向一雕一人卷了過來。僅幾個眨眼的時間便将一雕一人完全吞沒了。
如這般的海上風暴衛子嶺又遇到了三回,才終于抵達了瀛洲島,瀛洲島可不是一般的小島,雖不及整個大衛國那麽大,但也足以占大衛國國土面積的三分之一。衛子嶺坐在閃電雕的背上向下俯瞰,根本不能窺其全貌。島上整日都彌漫着濃濃的霧氣,日光偶爾透過薄霧之處,下澈于島内的陸地上,無不引來衆多靈獸的哄嚷争搶。看來,瀛洲島上真正稀缺的并非公羊癍一行人口中所說的衣食之物,而是這萬物都離不開的陽光普照。
“幾百年了,瀛洲島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都沒變,一點都沒變呀!”古老悠悠地歎息了一聲,指引着閃電雕向着島内俯沖下去了。
落地之後,不待古老下令,閃電雕便高吭的鳴叫幾聲,向着島内的群山展翅盤旋去了。能夠看得出,這閃電雕對瀛洲島的氣候和環境很是喜歡。
“古大哥,閃電雕爲何如此喜歡此島呀!”衛子嶺不解地問道。
“閃電雕爲何物?”古老不答反問。
“靈獸呀!”衛子嶺答
“那巨猿又爲何物?”古老再問。
“也是靈獸呀!”衛子嶺不知古老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緊接着問道:“古大哥,你到底要說什麽呀?就别賣關子了!”
“你可知那巨猿爲何會成爲古森林群獸之獸王嗎?”古老看衛子嶺不明所以的隻顧着搖頭,也沒了再繼續問下去的興趣,索性全都自己講了出來。
原來,這瀛洲島是靈獸的發源地。在巨猿沒有被古老帶到大衛國古森林之時,古森林中是沒有靈獸的。不僅古森林沒有靈獸,整個大衛國都沒有靈獸一說。直到巨猿被古老帶到了古森林,在巨猿的帶領下,那些智商稍高一些的野獸才逐漸開化了靈智,率先進化成了靈獸。在這幾百年間,進化爲靈獸的普通野獸越來越多,而靈獸的後代當然還是靈獸,所以大衛國古森林中的靈獸才會如此之多。當然,不管古森林有多少靈獸,它們也都隻認巨猿這一個獸王,巨猿的實力高隻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沒有巨猿它們就不可能進化成靈獸,這一奉靈獸爲主的思想,已經深深烙印在每一代的靈獸意識當中。
至此,衛子嶺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閃電雕會如此喜歡此島的氣候環境,原來這是它們靈獸的“老家”。
“要是當時帶着猴兒回來就好了。”衛子嶺不禁想到了被自己強行奪去内丹的巨猿,“沒準猴兒回來後,還能再次将進級爲獸王級别呢!”
“不可能了!”古老突然打斷了衛子嶺的話。
“不可能?那要是我将那沒有用到的另一顆内丹還給它呢?”聽到古老說到“不可能”三個字,一絲愧疚之感不期然在衛子嶺心底生出。
古老沒有回答,隻是不住地搖着頭。衛子嶺雙目緊緊地盯着古老,希望古老能夠說出一個讓巨猿恢複實力的辦法,但最終還是讓其失望了。事已至此,再如何自責愧疚也是無用,隻能是以後盡力照顧好那隻小猴子,以盡人事吧!當然,若是時光可以倒流,再讓衛子嶺選擇一次的話,他仍舊會毫無猶豫的取巨猿的内丹以救父親,一來靈獸、一爲生身之父,孰輕孰重,衛子嶺還是分得清的。
“好了,我的元氣所剩不多了,既然已到瀛洲島,接下來的事情還是由你自己來處理吧!”說話間古老又将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了衛子嶺,在古老即将要沉睡時的彌留之際,再次隐隐約約地說道,“記住,辦完了事情先别急着離開,我還有……”一句話未說完,他便徹底沉睡過去了。
衛子嶺有些自責的搖了搖頭,“古大哥對自己的幫助不可謂不盡力,對自己的關心不可謂不真心,每一次都将其好不容易恢複的元氣消耗地所剩無幾,才敢讓其沉睡。自己卻從未想過要如何幫助古大哥快速地恢複元氣,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了。待此間事了之後,無論如何也要先将幫助古大哥全力恢複元氣當作首要事情來做。”
暗暗作出決定之後,衛子嶺心中略略寬慰了幾分,擡頭環視着島上的情況,雙劍提在手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踱步向島内走去了。如今他已是真正的僞劍魂級,無論是體内丹田海,還是氣脈中所運行的都已不再是普通的真氣,而是能量更爲龐大的真源,如此,他的實力已經絕非昔日可比。他有絕對的自信,不管是遇上四大家族之人,還是公羊癍一行六人,亦或武修平本人,他都可以不用有任何顧及地将其斬于雙劍之下。也可以這樣說,此時的瀛洲島對于島上之人來說,不期然光顧了一位殺神,所到之處凡抵抗者,都隻有死路一條。
其實,衛子嶺本不是嗜殺成性之人,但對于武修平和其轄下的雲水宗精銳内門弟子、以及四大家族之人來說,他早已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有了公羊癍、景、趙三位族長和楊氏三兄弟的欺騙之舉,他不可能再敢相信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了。
可是,這一次,衛子嶺卻如同将一技重拳打在了松軟的棉花上,竟根本無從着力。全身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一番搜索之下,竟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更别說尋到四大家族和雲水宗的人了。
“武修平他們難道未曾來過此島?”一個疑問突然自衛子嶺心底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