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衛子嶺則是正在苦苦搜尋着脫身和對敵之良策。如果繼續這樣拼下去,必敗無疑。可如果不繼續拼下去,想中途停止,就得需要消耗更多的真源,來強行從兩位老者的攻擊下将乾坤劍收回,而後再迅速脫身。先别說衛子嶺體内已經再無多餘的真源可用了,就算是有,他也不能那樣做,因爲一旦那樣做了,兩位老者定會不依不饒緊追而上,最終的結果不是一樣落敗!
“如果再有一把劍就好了,那樣的話就可以讓古老的劍魂控制着長劍,直接對着兩位老者輕輕一刺,哪還需要這般麻煩?”無奈之餘的衛子嶺竟然有些異想天開。不過他心中所想,倒也有幾分道理,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原來一直在乾坤劍之中。在結界中自衛子嶺與劍宇宮的南宮劍交手過後,乾坤劍就一分爲二了,而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便又再次返回了衛子嶺的丹田氣海之中。雖然這第二個劍魂不像第一個劍魂那般善談,但衛子嶺一直都與其保持着那一絲感應。這一絲感應告訴衛子嶺,隻要他需要,這第二個劍魂就一定也能像第一個劍魂那般,攜劍助衛子嶺對敵。
可是往往想法都是完美的,現實卻都是殘酷的。這個時候讓衛子嶺去哪裏找劍呀?要知道,能讓劍魂控制的長劍,可不是一般的長劍,除了劍士自己從鍛造劍脈開始就一直帶在身上的本命之劍外,就隻有那些在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名劍、古劍了。當年衛子嶺的第一把本命之劍——赤『色』古『色』,就是一把上古名劍,隻是年代太過于久遠了,誰也不知道那把劍的真實來曆罷了。
“上古名劍?”想到此處,衛子嶺突然想起了執念小武所寄存的那個彎月形的古玉劍來。那柄『迷』你古玉劍,怎麽看都跟當年其父衛冉所說的上古名劍“天月劍”一模一樣。當時衛子嶺就認爲,『迷』你古玉劍十有九成都是按着上古名劍“天月劍”打造雕刻的。
“對呀!既然那把『迷』你古玉劍可以讓存得住武青雲的一縷執念,其一定不是凡物,雖然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劍,但或許他可以承受得住劍魂的力量呢!如果真是那般,此時之困局不是立刻迎刃而解了嗎?”衛子嶺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搞得立刻興奮起來。至于如果一旦他所想有誤,不小心将那“天月劍”形的古玉弄毀了,也沒有什麽可惜的,畢竟“天月劍”形古玉是結界中天劍盟的掌門信物。雖然衛子嶺當是算是答應了,要爲天劍盟啓動化元陣,并重建天劍盟,但如今他既然已經回到人界,再加上對武青雲一直以來就沒有什麽好感,還有如今武青雲所留的一縷執念小武也已經沉睡過去,能不能醒來,多久能醒來都還是未知之數。基于這種種原因的考慮,衛子嶺當然不在乎那個“天月形”形的古玉了!
想到便做,這向來都是衛子嶺的行事準則。當然,衛子嶺并不是不計任何後果的莽撞之徒,隻是因爲他體内的真源馬上就要枯竭,再不最後試上一試,怕是連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衛子嶺一邊控制着乾坤雙劍與兩位老者周旋,一邊暗暗分出一絲精神力與丹田氣海中的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試着取得聯系。
果然,那第二個劍魂一經感應到衛子嶺的召喚,立刻便有了回應。衛子嶺二話不說,當即命令這第二個劍魂進入到古玉“天月劍”中,并向其下達了無論如何都要立即斬殺兩位老者的命令。
第二個劍魂對衛子嶺的命令當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質疑。隻見綠光一閃,那把古玉“天月劍”便飛入空中。随之,一聲鳳鳴悠然響起,古玉“天月劍”竟然極速放大起來,隻眨眼的時間就變爲了一柄巨大的,近乎實質化的真劍。
對面的兩位老者見狀不禁全都大驚失『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從兩位老者那異常恐怖的臉上不難看出,他們已經意識到自己将要面臨的危險了。
而此時衛子嶺臉上的表情,非但不比兩位老者好,而且還比其差,甚至差到了極點,他的整個面部陰沉得直如大衛國野戰軍中的造飯之鍋一般。原來,自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控制着古玉“天月劍”飛入空中那一刹那,衛子嶺體内那幾乎已經耗盡的真源,便在一瞬間全部都被古玉“天月劍”吸走,若不是其現在的本命之劍“乾坤雙劍”中還有兩個其親自煉化的劍魂,那乾坤雙劍所幻化的一龍一鳳定會立即被打回原形,并掉落到地上。然,即使這般,乾坤雙劍所幻化的一龍一鳳也已經殘缺不全了。四隻龍爪已去其三,全身的龍鱗斑駁『裸』『露』,甚至連那最有力的龍尾也是傷痕累累了。而那隻鳳凰非但早已不能發出任何鳴叫之聲,連那向來傲視一切的一雙生來就有王者風範的鳳眼,也已經是萎靡無神了。總之一句話,這一龍一鳳怎麽看都不會堅持太久了。
兩位老者本就對突然憑空出現的古玉“天月劍”忌憚異常,此刻看到衛子嶺已經成爲強弩之末、風燭殘年,又豈能放掉這大好良機。兩位老者互望一眼,立刻便對對方的意思心領神會,緊接着便同時大喝一聲,将自己體内的真源一滴不剩的全部催入到自己的本命之劍之中。下一瞬間,兩位老者的兩柄本命長劍頓時嗡鳴大作,黃衣老者本命長劍所化那隻九尾靈狐在用四隻狐爪和一張利口,繼續對衛子嶺之乾劍所化巨龍進行瘋狂撕咬的同時,又将那九條『惑』人心神的狐尾搖擺着對準了衛子嶺之坤劍所化那隻鳳凰,竟然以一狐之力,同時将一龍一鳳牽扯住,而且還占了上風。
與此同時,藍衣老者本命長劍所化的那隻兩頭怪鳥則是昂首急促啼叫三聲,而後兩隻翅膀急揮間,向着衛子嶺電『射』而去,意欲趁此良機淨衛子嶺徹底斬殺。
衛子嶺此刻徹底進入到了絕望之中,自己的本命之劍已經被對方牢牢困住,連自身都是難保,更不可能回救主人。而其體内丹田氣海中僅剩的那一點可憐的真源也在剛剛,被古玉“天月劍”吸收的一幹二淨。丹田氣海中沒有了真源,還談什麽施展武技來躲避雙頭怪鳥的攻擊。
所以,在最後的時刻,衛子嶺隻能不甘的慢慢閉上了雙眼……
此時早已是夜半時分,天空中繁星彙集、明月長懸,一陣涼風不期然襲來,不禁讓衛子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咦?我還活着?”帶着這個疑問,衛子嶺猛然睜開雙眼,不禁發現,剛剛還大展神威,就要将自己斬于劍下的藍衣老者,不知爲何竟安詳地躺在了距自己不足半丈的地上,雙眼微閉,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難道真得是死了?”衛子嶺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大膽的猜想,他不禁又将目光快速移向了另一邊的黃衣老者。
入眼處,黃衣老者與藍衣老者一般無二,也是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衛子嶺努力地站起身來,踉跄般地向距自己較近的藍衣老者走去,一番無比仔細的檢查之下才發現,藍衣老者确實已經死了,而且在藍衣老者的脖頸處有一條又長又細的紅線,因爲這根紅線的顔『色』較深,很是接近其頭發的顔『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難道這紅線就是導緻老者死亡的傷口?”帶着這個猜想,衛子嶺伸出手輕輕推了推藍衣老者的頭部,藍衣老者的頭部竟然在衛子嶺這一推之下“咔”地一聲離頸而去,滾落到了一邊。
衛子嶺又快步來到黃衣老者屍體前,對着黃衣老者的頭部又是輕輕一推,又是“咔”的一聲人頭滾落。
“難是自己斬殺的兩位老者?”如此思忖着,衛子嶺立刻用目光掃向了散落在附近的乾坤二劍。但無論怎麽看,都認爲這種可能『性』幾乎爲零。
“難道……”直到這時,衛子嶺才想起了那柄古玉“天月劍”,不禁立刻以心神召喚古水雲的劍魂。但結果卻是沒有任何感應。
衛子嶺不甘心,立刻便在兩位老者屍身周圍尋找起來。果然在兩丈開外,發現了那枚已經重新變爲古玉的“天月劍”。又是一番認真仔細的檢查,當衛子嶺看到古玉“天月劍”那特有的雙面劍刃上所殘留的一絲不易察覺的血恨後,終于若有所思地暗自點了點頭。
一翻推演在其腦海中放映出來:在自己閉上雙眼之後,那位藍衣老者的本命長劍所化之雙頭怪鳥定然是已經觸及自己身體,不然當時自己就不會被那股灼熱之感給疼得近乎暈厥。而便在此時,這枚古玉所化的巨大實質化的“天月劍”陡然飛起,瞬間『射』向藍衣老者,在經過藍衣老者的那一刹那,便将藍衣老者結果了『性』命。而“天月劍”卻并沒有就此停下,又以雷霆之速斬向黃衣老者,黃衣才者也同樣在猝不及防之下,人首分離了。當然,那正在與乾劍所化之巨龍纏鬥的九尾靈狐和斬向衛子嶺的雙頭怪鳥,卻因主人的喪命,失去了控制,瞬間變回原形,掉落到了地上。
衛子嶺的推演基本上還原了當時的情景,隻是其低估了古玉“天月劍”的速度,如非古玉“天月劍”那超凡的速度,就算兩位老者已死,他們本命長劍中的劍魂還是會在短時間内按着主人的命令繼續控制長劍對敵的。還有,僅憑從衛子嶺體内所吸收的那點可憐的真源,古玉“天月劍”是不可能有如此之威的,要不是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強行以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古玉“天月劍”,衛子嶺也是難逃一死。當然,也正因爲如此,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才因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而進入到了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