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兩短?卧槽,我怎麽沒想到?”胡六一一拍自己的腦袋,登時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成語“三長兩短”是指發生意外的災禍或事故,特指人的死亡。棺匣由五塊闆構成,是“三長兩短”的來曆之一,而還有一個來曆,就是三香兩燭。
難怪倒鬥摸金隻點一燭,不上三香的,胡六一本來還發揮一下的,沒想到卻畫蛇添足,明白過來後,頓時感覺很晦氣。
在地下幹活,誰不願順順利利的?順利摸金,平安出來,這才是盜墓者追求的,要不然,手裏握着大把的金銀,也是有的想無處花銷啊!
“你點三香祈禱許願,還想把墓主找出來聊聊天咋滴?”
“也就這麽個儀式,感覺有香不用也是浪費,沒有想到用的不合适哈,抱歉,抱歉!”胡六一說着話,他伸手扒掉了近前的一隻蠟燭。
“哎,别拔!”張啓靈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見對方想要去拔那三支香,趕忙出手攔住。
“怎麽?”
“你把供品都擺上了,現在又要扯掉,人家不來找你麻煩嗎?”張啓靈伸手指了指冰棺。
“那你說怎麽辦吧!”
張啓靈看看冰棺并無異常,擺擺手:“算了,這回,我算是領教發丘中郎将的祖傳手段了!”
“喂,我第一次下墓難免經驗不足,你别一竿子打死所有發丘中郎将!”胡六一不樂意了。
“第一次下墓?那你哪兒來的勇氣跟我五五開?”
“大不了一會兒四六分成,我少拿一點。要是棺椁裏跳出粽子來,我多出些力好了!”胡六一聳聳肩。
“你個烏鴉嘴,能不能閉上!”盜墓的誰不想順順當當?誰願意遇見粽子呢!
“我特麽隻是打個比方。”胡六一話音剛落,冰棺突然發出咔嚓一聲響。
驚得三人一跳,頓時看過去,卻見冰棺上厚厚的冰層竟然自行裂開了!
張啓靈用手指了指胡六一,滿臉的無奈,有時候說話往往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所以進寺廟祭拜的時候,或者下墓的時候千萬不能亂講。
“卧槽,來真的!”胡六一唰地從後背取下弩箭,搭好三隻利箭,對準棺椁。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幾聲駭人的炸裂之聲,冰層呼呼啦啦自動掉落下來。
張啓靈手持洛陽鏟,将鴉後護在身後。
冰層落盡,露出裏邊的石質棺椁。棺體震顫了幾下,棺蓋竟然自行滑開!
棺蓋落地後,垂直豎立在一旁,棺體四周突然下陷入地,露出裏邊的結構!
一身穿铠甲之人緩緩從棺内坐起,雙腳着地手持長戟威風凜凜立于張啓靈、胡六一和鴉後面前!奇怪的是墓室之中盡是寒冰,而這人身上卻一點冰霜都沒有,就好像活人一般。
“卧槽,屍變了!”胡六一大驚,剛要釋放利箭,被張啓靈一把攔住,“等一下!”
洛陽鏟和摸金符均爲發出異動,可見此人身上并無殺氣或者戾氣。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啊!”胡六一不聽勸,三支利箭對準身穿铠甲之人馬上釋放出去!
身穿铠甲之人手臂一揮,射出去的三支箭突然被冰覆蓋,對手将箭抓在手中,輕輕一握,箭杆就碎成了渣,跌落在地。
胸前的摸金符發出微微的震顫,看來是胡六一的舉動有些激怒了對方,張啓靈緊忙道:“閣下可是戰國名将武安君?如有冒犯之處,敬請恕罪!”
身穿铠甲之人唇齒不動,似乎從胸腔中發出聲音:“能認出我的身份,算你有些見識。你們能突破重重機關至此,看來真有些本事!”
“呵呵,承蒙殺神的誇獎,我們的本事可大——着呢!”胡六一又扣上三隻箭,對準殺神白起,但這次卻沒有輕易放出去。
“哼!大着呢?”頭盔内深邃如黑洞一般的眼部,上下瞄了一眼胡六一,“你還是算了吧,小小盜墓賊,本侯未放在眼裏!”
胡六一撇撇嘴,剛要回話把對方怼回去,卻見對方又打量了一番張啓靈:“你身上散發的殺氣雖然不重,但氣勢如虹,倒是不可小觑!”
張啓靈一抱拳:“承蒙武安君看得起!倒是晚輩的榮幸了!”
洛陽鏟和摸金符沒有發出明顯的報警,說明眼下還算安全。面對曾經坑殺幾十萬人,連眼都不眨的殺神白起,張啓靈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惹麻煩。
“俗話說,盜賊一家,賊不走空,你們既然是盜墓者,隻要回答我三個問題,我身後石棺内的明器,你們盡可拿走!”
“啊?全拿都可以?”胡六一兩眼一亮,連忙點頭,“好說,三個問題是什麽?”
“第一個問題,秦昭襄王死了嗎?”
“秦昭襄王?”胡六一一愣,這麽深奧的問題,還是要讓旁邊的“學霸”來回答吧!
張啓靈正色道:“秦昭襄王死了,臨死時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白起問道。
“孤戎馬一生,任雎爲相,拜起爲将,大破韓、魏、楚軍,攻鄧、宛、河東之地,取楚都,立南郡,又合各國破齊,大敗趙軍于長平,使秦疆土日廣,天下皆西向稽首,是孤一生之榮耀,蔭庇後世秦之子孫。然,暮年回首,隻一事使孤倍感悔恨,即冤殺武安君矣!幸甚,孤即刻可見君矣,訴孤多年心中之悔!”
張啓靈一面緩緩說着話,一面觀察着武安君白起的反應。
聽聞秦昭襄王臨死前還表述自己的功績,白起不由怒火中燒,手中的大戟連握了數次,又聽到秦昭襄王悔恨冤殺自己,不由地長歎了一口氣。再聽到對方說“即刻見君矣”,心頭不由一顫。
自古,“忠君報國”的觀念便根植在人的腦海中,“忠、孝、仁、義、禮、智、信”,“忠”便是排在第一位的。
起初,白起還惱恨自己未遇明主,導緻含冤自殺而死,聽聞自己的君主“親口”承認冤枉了自己,心中滿腹的委屈就好像天上的烏雲一樣,一下子就散了;再聽到君主也要死了,不由得心頭一顫,立刻傷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