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于坤渾身一顫,不禁發出一陣唏噓,又趕忙屏住了呼吸,側目望着墨顔,兩個大眼珠在眼眶中一動不動,腿腳不禁哆嗦起來,抽搐的嘴角間,牙齒摩擦的咯吱作響,哆嗦的腿腳如同彈鋼琴一般。
高跟皮鞋擊地的聲音猶如一根強心針插進心髒,刺激着于坤的心率節奏,也加快了墨顔心髒的蠕動速率,腦海間隻有一種想法:一種未知的危險,正在向他們靠近……
嗖!
門外走廊上的聲控燈齊刷刷地滅了。
“耶?”
兩人不禁齊唏噓,發出一陣寒顫。
砰!
一陣冷風從大開着的窗口撲來,窗戶瞬間關上,門外走廊上的聲控燈又應聲亮起,兩人都沒來的及反應,那擲地有聲高跟皮鞋的聲音已經來到了門外不遠的地方。
兩人雙目對視,面色都變得極其蒼白。
墨顔随手撿起一把搞衛生的鐵鏟,緊緊撰在手中,那手背上的青筋頓時膨脹的碩大無比,仿佛鐵鏟的把柄都将頃刻捏碎一般。
聲音的逼近,自帶一股涼風從走廊間穿梭而來。
兩人直勾勾地盯着門外,一點兒都不敢出聲。
噔!噔!噔!
聲音出現在門口,沒有看到人,一個拉長的黑影,倒影在走廊的地面上,清晰的看到,這是一個女人的身影,披散着長發,就連挎着的肩包都能清晰看到。
那黑影沒有停留,伴随着高跟皮鞋的聲音向着走廊的左端挪去,漸漸地,高跟皮鞋的聲音消失了,寝室外又恢複了平靜,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于坤渾身一陣僵硬後,瞬間癱軟,搖搖晃晃差點倒在了地上,墨顔趕緊沖上前來扶了一把,罵,道:“草,特麽瞧你這點出息!”言語間,自己偷偷大喘了一口氣兒。
“你聽到了嗎?”
“聽……聽……聽到了。”于坤顫抖着嗓腔晃了晃頭,滿面虛汗如淚揮灑。
“看到了嗎?”墨顔的腔調明顯也變得虛空微顫。
“我……我看……看到了,左……左邊……去……去了。”
“要不你出去看看,有沒有還在外面?”
“草,老……老大,你……你去……看……看吧。”于坤蒼白的面色開始慢慢有了血色,不過之前的情景,似乎還讓他心有餘悸,墨顔的話讓他頓時又是一陣寒顫。
雖然墨顔也被吓到,不過不弄個明白,心裏還真是不踏實,這也是他一貫的作風,或許事實并沒有想的那麽複雜呢?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鬼的存在?
可是嘴裏喊着沒有,心裏到還多少有些惶恐,稍作平靜之後,墨顔又沖于坤,道:“老三,要不我們一起去找找看。”
“草,老……老大,你……你還是自……自己去看吧,我……我對那玩意兒不……不感興趣。”
于坤内心顯然是抗拒的,剛剛就把他吓得半死,現在還讓他一起去找,尼瑪瘋了吧,沒有還好,尼瑪真要是在哪個旮旯角落碰到了,不得要命啊,不行不行,想想都有些恐怖。
墨顔也看的出來于坤的心思,但洗手間的事情和被莫名整理過的寝室裏,已經有了不少詭異,尼瑪要不弄個清楚,今晚特麽哪裏還睡得着?
“小龍蝦不吃了?”
“不……不吃了……龍肉也……不吃。”于坤似乎還沒有緩過來,眼皮都還在跳動,那雙光芒渙散的大眼中,寫滿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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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給你買套牛逼的裝備怎麽樣?”
“不……不用,我……我的裝……裝備已經夠牛……牛逼了。”
眼看無計可施,墨顔終于出絕招了……
“草,剛剛我在洗手間就看到一大頭女鬼,竄了出來,我特麽一個個寝室挨着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結果跑回我們寝室,看到她在這裏疊被子,一看到我就從窗戶上跳出去了,你肯定也看到了對不對?”
墨顔有闆有眼,神形兼備地描述一翻。
一向忠厚老實的于坤,似乎這性格便成了他的弱點,反應不算快,所以經常被兄弟們玩弄,有些可愛,但也有些犟,他若認定一件事,那真是很難改變他的決定。
墨顔的話語一出,想想之前的情形,再想想這寝室的場景,于坤腦海一幅幅畫面驟然聚集,不禁又是一陣寒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什……什麽意思?”
“這個世界哪裏有鬼,我懷疑有人惡作劇,弄清楚,咱不就踏實了嗎?”
墨顔的話讓于坤猶豫了。
“反正不管是不是惡作劇,不整清楚,我是不踏實的,我不踏實我就得去外面住了,你一個人在這裏可要當心啊。”
墨顔的最後一句話起到了作用,于坤深吸一口氣,道:“好……好吧!”
墨顔把手裏的鐵鏟遞到了于坤手上,自己撿了把掃帚,兩人輕挪着步伐摸索着向走廊的左端而去。
躲在身後的于坤,神經緊繃着,随時做好攻擊的準備,如同遊戲畫面的角色一般,雙手緊握的鐵鏟在他手中變成了新進的AK。
兩人首先來到了洗手間,仔細地搜查了一通,随後走廊兩邊的寝室挨個兒又是一頓找尋,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也沒有發現任何痕迹,不過這些黑漆漆的寝室中倒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陰冷,渾身隻覺拔涼拔涼的,這哪裏是寝室,仿佛如同一個個深幽的墓穴。
一陣折騰後,兩人回到了寝室,剛進門,這眼前的一幕差點把魂兒都給他們下丢。
一名年齡相仿的紅衣女子,穩穩地坐在靠窗的床邊,長發披肩,肩上挂着一包兒,腳上穿着一紅色高跟鞋,粉白的面部上,一對大眼,直勾勾地瞪着他們,不用想都感覺和之前走廊上那團黑影一模一樣。
“啊———————!”
這聲音如雷貫耳,迅速傳出,貫穿整個走廊,回旋其間,仿佛把整棟宿舍樓都晃動起來,你很難相信這是兩個大男人發出的嘶吼,兩人緊閉着雙眼,原地砰砰一陣猛烈跳動,大張着的嘴巴把臉都拉扯的變了形,如同兩坨揉皺的紙團一般,面目十分猙獰!
當!
兩人手中的家夥掉落,摔打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緊接着兩人又是一陣猛烈的跳動,腦子一片空白的他們,仿佛都忘了自己在幹什麽。
“你兩大男人有病啊。”
直到這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邊,兩人才意識到了什麽,睜眼一看,紅衣女竟然就站在了面前。
“啊————————!”
兩人雙手捂臉,又是一陣暴跳,慢慢才反應過來,可見面前的紅衣女已經笑彎了腰。
“我說墨顔啊墨顔,平時看你拉着一把黑臉,高冷的似乎不食人間煙火,居然也有可愛的一面?别鬧了,有正事!”說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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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笑嗎?很好玩兒嗎?”
墨顔顯然充滿怒火,臉瞬間拉得老長,面色十分嚴肅。
面前的女孩兒便是同級平面設計專業的李小婉,兩人在社團認識,而後她便對墨顔展開了追擊,雖然她也還算優秀,長得也比馬應蓉遜色不了多少,不過她和馬應蓉關系比較密切,墨顔對她也沒太多好感,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一丘之貉。
“幹嘛,生什麽氣啊?我現在可是有對象的人了,以爲本小姐還會來糾纏你不成,你們這臭烘烘的寝室,我可是沒有半點兒興趣,對你更不感興趣!這是馬應蓉讓我轉交給你的,對了,他說不要讓任何人看到,隻能自己打開!”
看的出來,李小婉也被墨顔的态度惹惱,雖然話中帶着玩笑的感覺,但這話語間也充滿了強烈的火藥味兒。
李小婉說完,從包裏掏出一個紙質的檔案袋,沉甸甸的,粗魯地遞到了墨顔手上,還沒等他回應,噔噔噔便跑下了樓。
墨顔沒有打開袋子,但拿在手上,他已經猜到,手上是一大摞厚實的人民币,至少不低于一雙手的數兒。
墨顔足足在原地停留了數十秒,一團怒火驟然淤積在胸間。
雖然愛财,但不是什麽樣的财都來之不拒,有種尊嚴被肆意踐踏的感覺,心中五味雜陳,不禁大罵,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