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天涯感受到空中傳來的惡臭與四處翅膀撲騰的聲音,急忙拿出信号槍朝着空中放了一槍。
耀眼的白光一下照亮開來。
衆人都是驚歎了一聲。
隻見密密麻麻的螣蛇在空中飛舞,火油燃燒的煙霧更添它們在空中的神秘與邪惡。一眼望去,至少過萬,看的人是頭皮發麻,心裏打顫。
陳老九當下臉色就白了,暗罵了一聲道:“想不到那些異族人竟然學會了控制這些螣蛇,弟兄們,風緊扯呼!”
當下所有人邊撤邊朝着空中仍燃燒瓶,那螣蛇及其怕火,不敢貿然上前。
但也有不怕死的,不過剛沖上來就被火海給湮滅了。
衆人且戰且退,在陳老九的指揮下,絲毫沒有荒亂。
浪天涯感受得到這群人配合的默契,沒有一起出生入死的經曆是不可能這麽協調的。十幾人竟是都安全無恙的全部從那橋上了退了出來。
隻有一兩個被燙傷了手。
那群螣蛇也不知爲何,過了橋就不再追擊,一下作鳥獸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必那群鷹爪孫們還沒過橋,這下有他們好受的了。兄弟們在這裏歇息一會,等着看好戲吧!”陳老九見此刻無危險,便讓兄弟們休整一下,順便填補肚子。
所有人都拿出幹糧和水,各自三兩圍城一堆,侃天說地。
不過也有兩人在前後方警戒。
陳老九盤腿坐在地上,喝了一口水,突笑了一聲:“八爺啊,真是天意,天意!”
浪天涯好奇道:“九爺此話何解?”
“你爺爺當年爲了這批寶藏退出江湖,并且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公布開來,爲的就是撇清與這寶藏的關系,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小八爺又跑來尋這寶藏。”陳九爺說罷,輕歎一聲。
桃姐露出回憶的神色道:“當年你爺爺在綠林好漢中威望無人能及,那真是威風八面,哪個江湖朋友見了不畢恭畢敬的稱呼一聲八爺。你爺爺向來高瞻遠矚,思慮甚多,知道三王各自占據一方之後,便是會尋那傳國玉玺的下落,爲自己奪取天下正統的名譽。你爺爺怕受不住傳國玉玺的秘密,如果遭到洩露會危害衆兄弟,故而金盆洗手,不然我們這群人早就死在三王任何的手中了。”
浪天涯好奇道:“爲何我爺爺不起出寶藏,投靠一方,至少能混個大将軍當當,你們也能跟着沾光啊?”
陳九爺大笑一聲:“哈哈!小八爺此言差矣!你看我們這群懶散慣的人會習慣過安穩日子嗎?”說着拿出腰間的煙杆就要抽兩口。
浪天涯忙遞過去一根煙,道:“抽這個!”
陳九爺接過煙一看,在鼻子上聞了聞,笑道:“好東西!”點上火後,抽了兩口繼續道:“江湖上有不成文的規定,在退出江湖金盆洗手那日,有仇尋仇,過了當日便一概恩怨兩清,如若破壞規矩,勢必會引得整個武林同仇敵概。但三王是什麽人,他們爲了傳國玉玺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他們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什麽手段卑鄙就使什麽手段。”
浪天涯皺着眉頭道:“九爺的意思是他們暗中害死了我爹娘和我姑姑?”
陳九爺點了點頭,道:“當年我們知道你爹娘的消息後,跑去河谷城找你爺爺,說隻要八爺吱個聲,我們這幫兄弟拼了老命也要爲你爹娘報仇,不把那天鬧個窟窿出來誓不罷休。”
說到這,九爺搖了搖頭,繼續道:“八爺是爲了兄弟們着想,也爲了你啊,小八爺!知道此事若是這麽下去不是一個辦法,便将寶藏的消息散落江湖,好分散暗中觊觎浪家的人。”
浪天涯聽他說完爺爺的故事,但感覺到不妥。
假如那無限樓梯上的字母是在這一切發生之後所留。
那就不排除爹娘或者姑姑假死的可能。
如果是假死,是爲了隐藏起來,逃避三王的追殺嗎?如果是,就更不該來到這裏。
既然爺爺不想沾手這寶藏,也無心天下的大志,那爲何會放任爹娘或者姑姑來到這地底了?
他越想越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還有手中的那個手表與青花瓷上那副畫着電腦的畫,這背後,爺爺好像在隐藏着一個比傳國玉玺更爲大的秘密。
桃姐見他面露沉思,以爲是想起自己家族的不幸的遭遇而傷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八爺,江湖就是這樣,打打殺殺沒有盡頭,死了方才罷休!”
浪天涯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
陳老九突然道:“我記得你爺爺當年去世我們去送他時,你是一副智障模樣,前段時間聽到江湖朋友上說你要去尋寶,我們還不相信,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浪天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解釋,便道:“我爺爺讓我裝的。”
桃姐坐在地上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彎着腰,捂着肚子,胸間岔開的部位是若隐若現,在微弱的火光下更添她的魅惑。
止住笑聲後,道:“想不到八爺還能想出這麽一招來保護你的安全,不過爲什麽不裝傻一輩子,而後消失了?你爺爺公布自己是九天這一身份,就惹怒了九天,如果他們知道你是個正常人,現在恐怕是三王欲要抓你,九天也要抓你。”
“三王抓我想知道開啓寶藏的秘密,九天到底是爲何?”浪天涯搖頭問道。
“九天可以說是推動天下命運走向的巨頭,他們太過神秘,也太過龐大,越是神秘的組織,他們就越要保護好自己,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們怕你爺爺生前向你吐露過九天的秘密。”陳老九慢慢道。
桃姐一挺胸部,道:“不過你不要擔心,既然被桃姐撞見了,我就要護你周全,不然到了地府如何有臉面見你爺爺。”
浪天涯想不到這桃姐如此掏心掏肺,難道當年真是對爺爺情有獨鍾?但看年紀也差太多了吧?莫非搞忘年戀情?微微一笑道:“實不相瞞,我來這是替明王尋寶。至于那個九天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既然你們把它說的這麽恐怖,我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聽天由命吧!”
桃姐訝然道:“你是說明王朱元璋?”
浪天涯點頭道:“嗯!怎麽了?”
桃姐思忖了片刻,道:“也好!河谷城是他的領地,你在那裏也會比較安全。”
浪天涯正想在說什麽時,突見陳老九舉起了右手,噓了一聲,道:“滅掉火把!”又低喝道:“千裏眼,看看橋那邊是不是鷹爪孫們來了?”
陳老九剛發令,全場一下落針可聞,變的漆黑一片。
浪天涯帶上夜視儀,就見到先前那個突然出現在後背的精瘦男子走上前來,朝着橋的那頭望去。
不到十幾息的功夫,就見一行也是在十幾人的隊伍出現在橋的那頭。
他們身穿皮質盔甲,佩戴各種武器,裝備很是齊全,看上去比這邊這群人裝備精良許多。
尤其是他們還帶着很多火器。
就在他們走到橋的中間時,浪天涯就聽到螣蛇的怪叫聲在黑暗中響起。
桃姐小聲道:“小八爺,看好戲了。”
她話音一落,浪天涯就看到幾隻螣蛇出現在那群人的火光映射範圍之内。
不過那群他們口中的官兵也并非酒囊飯袋,當下便是幾聲槍響。
‘砰砰砰!’
巨大的火星照亮天空,讓黑暗的地底變的一閃一閃。
前排的人開槍完畢,後面的人急忙填補空缺。
竟然形成了毫無間隔的連發。
看來這群人并不是普通的官兵,對火器的運用已十分有見解,該是常年征戰沙場的精銳。
陳老九也是眼力勁十分老道,曉得這群官兵知道螣蛇的缺點,不會與它們力戰,大罵一聲:“他娘的,想看出好戲都沒有,撤!”
不想衆人剛一轉身,就見到前方處不知什麽時候站着一個中年人。
這人身軀高大,至少在兩米,渾身就裹着一件獸皮,裸露在外的肌肉十分發達,給人力大無窮的感覺,手中一把大刀快有浪天涯的身高。
浪天涯感受到身旁的桃姐明顯嬌軀一震,忙問道:“這人是誰?”
“三十六異族鬼族的首領,泰達米爾!”
“什麽?泰達米爾?”
泰達米爾一舉大刀,雙眼血紅,對着衆人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陳老九後悔不已,暗罵道:“看什麽把戲,這下可好,變成前有狼後有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