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天涯菊花一緊,慢慢回過頭一看,就見無塵那張英俊帥氣的臉慢慢變得猙獰起來,他的頭皮突然裂開,鑽出一個滿是頭發的怪物。
他吓得大叫一聲,直接朝着邊上的大樹淩空躍起,在跌落的同時,雙手抓到了一片樹葉。
回過頭一看,不就是先前在那洞口裏遇到的那個長滿頭發的肉球怪物嗎?
突然,那禁婆身軀慢慢張開,長出手腳,約有十二三歲孩子大小,它那怪異的臉龐做出一個痛苦的表情,說道:“相公,相公,我是寶兒啊!”
浪天涯一聽,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罵道:“别叫了!老子媳婦沒你那麽醜。”
那怪物哈哈大笑幾聲,像是極爲享樂。
浪天涯見它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心中慶幸這東西不會飛。手腳并用的爬上樹幹,就見到先前那個跟無塵長的一模一樣的屍體正吊在自己旁邊。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忍了幾秒後還是輕輕碰了碰那具屍體。
屍體慢慢旋轉了兩下。
浪天涯越看越不妥,見到他腰間還别着一個對講機,當下臉色就吓青了,急忙将他拉了過來,把他平凡在樹幹上。
見他已完全沒有了呼吸,不過身體還有餘熱,應是斷氣沒多久。
便雙手按在他胸部爲他心肺複蘇。
不知是無塵這小子命不該絕還是浪天涯技術好。
沒按個十幾下,無塵‘啊’的一聲睜開雙眼,用力的呼吸的同時,眸子裏寫滿驚恐。不知他在暈倒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麽?
“你小子怎麽想不開要吊死在這裏?”
無塵好像還沒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而後哭笑不得道:“這樹……這樹成精了。”
浪天涯看着還在岩石洞口來回徘徊的禁婆,慢慢道:“樹成沒成精不知道,但你隻差一點就成精了!”
無塵像是沒聽懂,看着邊上的場景,害怕道:“我成什麽精?你不知道,這樹藤會抓人。”
“你成精蟲啊!這樹哪裏抓人了?”
“難道我吃飽了沒事吊在上面玩啊?”無塵說罷,見到遠處洞口處的禁婆,滿是好奇的繼續道:“那是個什麽東西?它轉來轉去好像是丢了什麽東西?”
浪天涯笑道:“丢了男人。你正好單身,跳上去吧,它就是你的了。”
無塵不好意思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浪天涯便将遇到禁婆變身他的模樣,帶着他來這裏的經曆說了出來。
無塵訝然道:“想不到這禁婆還這麽好心,帶你來救我啊?”
浪天涯心中咯噔一聲,皺着眉頭道:“你看那禁婆像是好人嗎?”
無塵搖搖頭。
兩人目光相對,好像都隐隐感覺到不妥。
猛然,一個異族人突然出現在他們旁邊,将他們坐着的一截樹枝砍斷,二人大叫一聲‘啊!’朝底下跌去。
大約落了半支煙的功夫,浪天涯感覺到被什麽東西托住,正要揉揉身上被樹枝刮的幾處傷口時,就見到許多熟悉的臉孔整整齊齊的掉在自己跟前。
頭頂無塵‘啊’‘啊’的叫聲傳來,而後‘噗騰’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想不到禁婆帶你來這裏沒把你抓下來,反而還讓你救了你朋友!”一個穿着奇異長袍,身上插着很多羽毛,頭頂披着虎皮的女人背對着他慢慢道。
浪天涯見到陳老九他們一隊人都被綁住手腳,掉在樹藤上,嘴巴也被樹藤蒙住,隻露出他們的眼睛。
桃姐朝他點了點頭,好似在說“我們安全無恙。”
“那怪物是你養的?”
那奇異長袍的女人轉過身笑道:“當然!”
浪天涯見這女人臉上塗着彩妝,看不出實際容顔,但那完美的身段,露在外面平坦的小腹與沒有一絲贅肉的雙腿,都顯示此人年齡應該在雙十左右。
“你是誰?你綁了我的朋友想幹嘛?”
那女人手一揮,浪天涯見到邊上密密麻麻的洞口内出現無數道火光,每個洞口都站着一個人,着裝與這女子類似,身披獸皮,臉塗彩妝,不同的是隻是他們手中都有武器。
“莫不是這人是三十六異族的首領?”浪天涯心裏嘀咕道。
“我的漢人名字叫彩雲,是三十六異族的大祭司。我綁了你的這些朋友,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那女子不急不慢的道。
浪天涯眉頭一皺,道:“什麽交易?”
彩雲一指後面的樹幹,道:“打開樹幹上的密碼,裏面有具棺材,我想要得到裏面的東西。”說罷,扭着腰走了過來。她身段十分高挑,足有一米八左右,高出浪天涯大半截,盛氣淩人的繼續道:“不然,你的這些朋友都要死在你眼前。”
浪天涯見自己的高度不過到人家的胸部,一時覺得尴尬,咳嗽兩聲,朝邊上走了幾步,朝周圍看了看,暗道:“錯不了,那副畫裏面描述的就是這裏的場景。唉?不對啊,畫裏面明明是我、小姨媽、無塵、唐寶兒還有随便五個人圍在樹幹邊打開棺材的啊?”
彩雲又一揮手,道:“想你的俏娘子是吧?”她話音一落,她的身後就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浪天涯歪着頭望去,就見那蠻王泰達米爾從彩雲後面的黑暗處出走來,單手如抓小雞一樣拎着唐寶兒,将她仍在地上後,畢恭畢敬的站在彩雲身後。
唐寶兒一見到浪天涯,張嘴喊道:“相……”不知想起了什麽,硬生生把話給憋回去了,慢慢爬了起來後,站在離浪天涯大約丈許遠的距離處。
“爲了表示我的誠意,她就先還給你。”彩雲笑着走到樹幹旁,繼續道:“浪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浪天涯點了點頭,也來到樹幹旁,不驚咂舌這樹是他娘的可真可粗啊,足可開飛機了。
在火光的照耀下,就見到樹幹上有一個巴掌大小掌紋的圖片。
他看了看彩雲一眼,暗道:“這長腿大祭司莫非逗老子玩了?掌紋解鎖嗎?”
彩雲見浪天涯向自己投來好奇的目光,哼道:“不要想着玩什麽花樣,不然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巫毒。”
無塵捂着胸口小聲道:“怎麽樣,解不解得開?聽說什麽大祭司喜歡養蟲子,讓那蟲子在你肚子裏爬來爬去吃你的腸子……”
浪天涯瞪了他一眼,慢慢舉起右手放在那個掌紋上。
瞬間,掌紋圖發出一道掃描的亮光,幾秒後閃過一道紅光。
幾人等了一陣,沒有絲毫動靜。
彩雲眉頭一沉,一手指着旁邊的唐寶兒喝道:“殺了她。”
泰達米爾回應了一聲,舉起大刀就走了過來。
浪天涯忙道:“嘿!别急,别急,讓我試試左手。”
彩雲不耐煩道:“别磨磨蹭蹭的。”
浪天涯看了一眼無塵臉上緊張的神情,又轉過頭看了看唐寶兒,見她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硬着頭破舉起左手往上面一按,心中祈求道:“開啊!開啊!”
果不其然,從手表上發出一道綠光閃過,樹幹裏發出轟隆轟隆的響聲。
幾人急忙後退。
那樹幹上就憑空多出了一個一人多寬的口子。
浪天涯探頭往裏面瞧去,臉上一下僵住了。
裏面的樹牆上鑲嵌着不知是夜明珠還是什麽寶物的一類的東西,照的裏面一片慘白。
樹幹之内被掏出一個大約在十多平方米的墓室。
中間一口猩紅的大棺材十分滲人,一般棺材要麽是黑色,要麽是樹木的原色,罕有紅色的,幾人都是一下起了雞皮疙瘩,隐隐感覺這棺材裏面的主非是好惹的。
而在旁邊的樹牆上浮雕着一幅幅色彩豔麗的圖片。
彩雲率先走了進去。
浪天涯他們三人也跟着走進這個墓室。
樹幹上的圖畫一下就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這畫大概可以分爲四個故事,因爲每面樹牆上浮雕的場景都有不同。
第一面牆上描述的是一個身披金甲的将軍,描繪着他征戰沙場的情景。
隻是他的對手很奇怪,不是拿的刀或者長矛之内的冷兵器。
而是一個個穿着戰甲,拿着激光槍的科幻戰士士兵樣子。
而中了激光槍的古代士兵,身體的線條會變成虛線,而不是倒在地上死了。
浪天涯訝然道:“搞什麽鬼?古代将軍大戰外星人嗎?”
看完第一幅畫,他轉到另一面樹牆上繼續觀望。
這幅畫描繪的是在朝堂上論功行賞的畫面。
應是那個将軍打赢了先前的那場戰争,正被朝臣賀喜,坐在皇位上的年幼天子也正舉杯祝賀。
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舉着托盤,弓腰站在将軍的後面。
而那個托盤裏面的東西好像是一副卷起來的畫卷。
第三幅圖畫則是那位大将軍脫下了戰袍,帶着幾個人出現在……在一個墓室。
浪天涯一看腦袋就轟的一下嗡嗡作響。
那圖中描繪的墓室不正是跟這個樹幹裏的墓室一模一樣嗎?正中間擺着一口猩紅的大棺材。
無塵疑惑的啊了一聲,問道:“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畫裏的墓室跟我們處的墓室相同嗎?”
彩雲一雙修長的眉頭也是擰在了一起,但她沒有吱聲,隻是繼續朝着第四幅圖畫看去。
第四幅圖畫有點詭異。
大将軍打開了那口猩紅大棺材,自己躺了進去。
畫中可以看到他半個身子露在外面,他的手下正要扣上棺材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