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完之後,都是呆住了。
這大将軍到底是何人?
皇帝賞給大将軍的畫卷是來這個墓穴的地圖嗎?
還有大将軍爲什麽找到這裏後要自己躺到棺材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現在躺在裏面的人是不是就是那個圖中的大将軍?
他爲什麽要放棄生命甘願死在這裏?
一系列的疑問讓幾個人都是露出不可思議又難以捉摸的神情。
彩雲慢慢走到那口猩紅的大棺材邊,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沒有一絲灰塵。
“傳國玉玺真在裏面嗎?”
浪天涯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暗道:“莫非這長腿大祭司想争天下?又或者她是爲某人效力?”想到這,急忙道:“唉,那個彩雲大姐,我已經爲你打開墓室了,能放了我朋友嗎?”
彩雲朝着守在樹門外的泰達米爾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帶着你的朋友,馬上離開這裏,不然的話……”說着,她眼神裏閃過一抹殺機,朝着浪天涯露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
浪天涯心裏癢癢,道:“我能不能看一看這棺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就看一眼。他娘的,你若是不給我看,我回去會睡不着的。”
彩雲眉頭一皺,旋即哈哈笑道:“想不到中原人還有你這麽直爽的人。那就給你們看一眼。”說罷,她一手朝着棺材上的蓋子拍去。
彩雲之所以如此慷慨,第一是因爲她覺得這幾人不是自己的對手,第二是因爲她還年輕,不夠老辣。若是換了朱元璋,包管浪天涯開過門之後就變成了屍體。
浪天涯正以爲那棺蓋會被她拍飛,哪想隻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吱’聲。
彩雲露出尴尬的神情,咳嗽了幾下,用她們的語言朝外面喊了兩聲。
浪天涯幾人完全聽不懂,但估計應是叫人進來。
果然,泰達米爾走了進來,他将大刀往地上一插,伸出雙手就要去擡那棺蓋。
浪天涯見識過他的力量,身子往後退了退。
‘砰!’的一聲,那棺蓋被泰達米爾給一下掀翻到了邊上。
浪天涯迫不及待走到那棺材邊,探頭一看,哎呀我的乖乖,沒差點把他給吓暈過去。
那裏面哪躺着什麽大将軍。
竟是一身大紅妝的祝清秋,她不知是睡着了還是怎麽了,端端正正的躺在裏面。
浪天涯大叫一聲:“小姨媽!”
幾個人紛紛走了過來,無塵與唐寶兒一見也是吸了口涼氣,弄不清楚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彩雲訝然道:“這裏面的人是你小姨媽?”
浪天涯連連點頭道:“千真萬确。”說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好在尚有一絲氣息,浪天涯急忙将她抱了出來,放在地上,拍着她的臉喊道:“小姨媽,小姨媽,你醒醒。”
無塵蹲了下來,一手按在祝清秋的脈門處,過了幾道真氣過去,道:“她體内真氣紊亂,好像是被人刻意弄暈的。”
過了小半會,祝清秋悠悠睜開雙眼,慢慢坐了起來,她的眼神讓浪天涯與無塵格外覺得陌生。
好像這個人隻是披着祝清秋的皮囊。
但當她坐了一會後,那熟悉的感覺又慢慢回來了。
她一言不發的站起身,神情急切的道:“快走……快走,它們要來了。”
彩雲心有不甘,探頭朝棺材裏望去,見到裏面果然還有一具已經變成了绛紫色的幹枯屍體。而在那屍體旁放着一個盒子。
她伸手正要拿出來的時候,突然,那具屍體伸出爪子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
彩雲手一拉,不想沒掙脫開落,反正把那具屍體給帶的坐了起來。
她“啊!”了一聲,衆人朝她望去。
浪天涯就見到棺材裏的那個骷髅對着自己在笑。
彩雲一哼,像是來了脾氣,另一隻手中閃爍着絲絲暗光,而後猛的朝着那具屍體的頭頂用力一按。
那具屍體瞬間被敲的粉碎。
她拿着那個盒子打開一看,見到裏面空空如也,一下僵在了那裏,嘴中喃喃道:“傳國玉玺了?”
而祝清秋的神情變得更爲不安,抓着浪天涯的手急忙道:“快走,不然來不及了。”說罷,就朝着外面走去。
浪天涯有些不死心,雙眼在壁畫上四處轉溜,這個墓穴裏不可能什麽都沒有!
突然,外面傳來‘啪!’‘啪!’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
唐寶兒朝外面一看,臉色大變道:“不好了,快走。”
浪天涯一雙目光突然盯着牆上的那個夜明珠,慢慢走了過去,将它扣了下來,果然,就看到底下寫着八個字。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不是那傳國玉玺還是何物?
他心中竊喜,看了一眼邊上正在棺材裏尋找東西的彩雲,默不作聲的将寶物放進包裏,朝外面跑去。
一來到墓室門口,他就吓呆了,外面在下‘屍體’。
無數具吊在樹上的屍體如雨一般落了下來。
陳老九他們一夥人此刻見到異變突起,都是警戒起來。
而從洞口下來的三十六異族人也紛紛拔出武器,躲開天上下來的屍體,已免被砸中。
祝清秋大叫一聲,道:“快跑!”
她話音未來,那些掉在地上的屍體突站了起來,朝着邊上的人奔去。速度十分之快,讓人有些難以反應過來。
當下就有幾個異族人被屍體圍住攻擊,幾秒不到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具排骨。
浪天涯站在墓室門口暗罵一聲,此刻他想跑卻已是被屍體堵住了門口。
天上掉下來的屍體越來越多。
外面的人眼看就要被屍體包圍之時,祝清秋大喊道:“上樹。”
浪天涯回過頭一看,見到彩雲一雙眼神正盯着自己在看,好像發現了什麽。
可他此刻又跑不了,隻得朝她尴尬的笑了兩下。
突然一根樹藤出現在他的眼前,浪天涯擡起頭一看,就見到無塵與唐寶兒兩人的頭正急切的看着自己。
此時不走,還待何時。他一把抓住樹藤,上面一用力,就将他拉出了險境。
“你在裏面磨蹭什麽了?命都不要?”無塵埋怨道。
浪天涯興高采烈的道:“傳國玉玺。”
下面正在與屍體搏鬥的彩雲一聽傳國玉玺,擡起頭與樹幹上的浪天涯對視一眼。她一掌劈開幾具圍上來的屍體,正要淩空而起,朝着他的位置飛來時。卻是剛騰空身子,就被下面堆積起來的屍體抓住了腳。
“浪先生,你還守不守信?說好傳國玉玺給我,我放你朋友的?”彩雲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浪天涯已朝着樹幹往上爬去,見不到裏面情形,笑道:“彩雲大姐,我看你也二十好幾了,怎麽那麽天真了?”
彩雲憤怒的聲音傳來道:“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浪天涯笑了幾聲道:“對不住了您。大不了以後請你吃大餐算是賠罪了。”
“姓浪的,你言而無信,虧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你跑不了的,我一定會出去找你讨回傳國玉玺的。”
浪天涯回過頭一看,隻見那墓室門口的屍體已堆積成一座小山,低聲道:“你出的來再說吧!”
無塵突道:“不好,這些東西好像會爬樹。”
浪天涯吓得臉色一青,朝着邊上看去,果然就見到那些掉在樹幹上的屍體起來後,朝他們奔了過來。
那些屍體像喝醉了一樣,可速度卻是極爲的快。
幾個人一下如熱鍋上的螞蟻,無塵邊爬邊拿腳踹開追上來的屍體。
陳老九落後他們一小截,若不是他們吸引了大批的屍體,浪天涯幾人可就沒那麽輕松了。
爬了不知多久,浪天涯已是手腳發酸,想着待會累的沒有力氣掉下去摔死,還不如痛快一點被屍體咬死算了,免得被摔的稀巴爛後又喂了這些東西。便靠在樹幹上揮手道:“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祝清秋爬在最前面,回過頭道:“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唐寶兒來到他身邊,一把将他拉了起來,道:“趴在我背上,我帶你出去。”
她的背很纖瘦,卻是讓浪天涯感覺到十分的安全。
不知不覺雙手就抱的越緊。
于是乎,男人的通病就犯了,雙手不自覺的觸犯了她的神女峰。
“你手放哪裏了?”唐寶兒回頭幽怨道。
浪天涯急忙縮回手,一臉落寞的道:“我……我忘記你不是我媳婦了。讓我下來吧!我體力恢複了一些,你也累了。”
唐寶兒停了下來,問道:“你可以嗎?”
“行,沒問題。”浪天涯抓住邊上的樹幹,跟上他們的節奏。
前方的祝清秋突然大喜道:“有光!”
浪天涯擡起頭一看,就見到在頭頂茂勝的樹葉下閃爍着點點星光。
幾人一下看到了希望,忘記了疲憊,速度更快了。
當浪天涯接過祝清秋遞來的樹藤被拉到地面上時,他敞開四肢躺在青草地上望着繁星點點的夜空,深深的呼吸幾口氣道:“外面的世界太美妙了。”
無塵也是累的坐在旁邊道:“從沒覺得星空有如此美麗。”
陳九爺一行人上來時,隻有五人了。
桃姐、搬山道人還有兩個浪天涯不知道名字。
祝清秋看了一眼下面樹頂堆積的屍體,道:“快走!這些屍體能堆人牆,等他們的數量越來越多,就能出得了這個洞口。”
浪天涯爬了起來,朝下面看了一眼,這個洞口大概有個籃球場那麽大,樹與洞口的還有大好幾米的距離,不會輕功根本難以逾越。但那些屍體像聞着血腥的鲨魚一樣,隻要有人站在上面吸引他們,這些東西一定會堆起來爬出洞口的。
離開洞口後,浪天涯見到周邊完全陌生的森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一行數朝着一個方向走出大約半個時辰後,東方就泛起了魚肚白。
他們也不知道在地底過了多久,隻覺得這一抹霞光格外刺眼。
不過在經曆了這麽多黑暗的日子,也都覺得能看一看日出是件十分享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