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客室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下一刻,幾個人就走了進來,之間剛才接待過自己的那個服務生正面有難色的走進來,而走在前面的不就是前幾天剛和周淺慕怼上的劉夢然。
還是上次那樣的驕縱跋扈,看人似乎都得用鼻孔才能看的清一樣,當周淺慕看到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周淺慕。
“啧,都說這錦玉齋裏的東西數一數二的,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這個會客室一般都是看一些高端貨品或者私房貨,看到周淺慕在這裏,劉夢然的嘴就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是啊,好好的地方,就進來一個不懂禮數的野狗,沒事就四處亂吠真是夠吵的了。”周淺慕當然不甘示弱,這女的就和鬥雞成精了似的,好好的看見她就開炮,神經病好不好。
“你說誰呢你……”劉夢然瞪着眼睛恨不得眼珠子都能飛出來一樣。
“誰搭茬說誰,這年頭聽說過撿錢的,沒聽說撿罵的。”周淺慕翻了個白眼,“吳經理,那我們下次再約時間。”
說完就要将托盤裏的手镯戴回去,可是卻被一隻手給搶先搶到手裏,驚訝的看過去還是劉夢然這個倒黴催的。
“這個手镯不錯啊。”劉夢然拿在手裏對着燈光找了找,種水極好,入手溫潤微涼,而且這麽純正的紫色玉裏沒有一點棉和裂,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這手镯挺适合我戴的,多少錢。”
劉夢然這個玉器發燒友鑽石什麽的不怎麽喜歡,但是對這種配飾卻一點抵抗力都沒有,而且還是個超級燒錢的愛好,看到這個紫玉手镯就移不開眼睛,想着多少錢能夠拿到手。
“你知道是不是有主的就直接拿到手裏,磕壞了你配得起麽。”周淺慕在劉夢然正要往手腕上套的時候趕緊給搶下來,然後很寶貝的用棉布擦了擦,這镯子可是定情的,是随便誰都能碰的麽。
“我賠不起?你知道我父親是誰麽?别說是賠這個镯子了,把這家店買下來都沒問題。”劉夢然翻了個白眼,看着周淺慕将手镯重新戴回去皺了眉頭“這镯子是你的?”
“廢話……”周淺慕懶得和這個不講理的女人說話,收拾了東西就要走,可是卻被劉夢然的助理給攔住了去路“你們要幹什麽?”
“你的镯子我看中了,多少錢賣給我?”劉夢然雖然不是太專業的鑒寶師可是也知道周淺慕手腕上的那個玉镯可遇不可得,估計錯過一輩子都找不到這樣的,心裏就起了勢在必得的念頭。
“這手镯不賣,快讓我出去……”不理會劉夢然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周淺慕隻想趕緊離開這裏,不然就怕控制不住想要暴揍她的心思,不能太暴力,自己是斯文的人。
“就你這個寒酸的樣子配的上這麽名貴的手镯麽?我給你十萬塊錢,把這個手镯賣給我。”劉夢然以爲周淺慕是個外行,直接爆了個恨不得打發要飯花子的價格。
周淺慕被她這麽不要臉的精神給震驚住了,她之前拍賣的那塊玉佩就值一百多萬,這枚玉镯雲風揚說可是比那個好很多的玉質,十萬塊錢就想買?那還不如出去
那闆磚把劉夢然敲暈做夢比較快。
就連吳經理都瞪大眼睛看着劉夢然,這女的到底是揣着明白裝糊塗,還是相反?剛才還一臉貪婪的看着玉镯,回頭就出這麽低的價格,怕不是以爲人家是傻子吧?
“那就二十萬?你這輩子估計都沒見過這麽多錢,有點好處趕緊賣了吧,别到時候碎了什麽價值都沒了。”劉夢然看着周淺慕那諷刺的眼神,就又加了十萬。
“我真懷疑就你這樣的人還能在公司裏混,你要不是有個有錢的爹就是導演是你幹爹,不然你這麽個蠢貨都能在公司待着絕對不正常。”不得不說周淺慕随便說的一句話竟然全中。
劉夢然不光是因爲自己家本來有錢,而且也因爲和導演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才能爬到三流女星的位置,而今天正是仗着導演的特權想要選一個拍戲是要用的玉器配飾,其實就是爲了給自己買的,反正那部戲拍完了就收到自己的口袋。
沒想到來了這裏沒一個能看得上眼的,正要看新來的貨品是看中了這個玉镯,心裏就像是和長草了一樣想要,可是卻被周淺慕一再拒絕不說,甚至還諷刺她蠢,實在讓人惱火,架着手就要沖過去和她理論。
“劉小姐請息怒,這個玉镯本來就是周小姐戴着,我看着好看才擺脫她拿下來的,有錢難買心頭好,這是人家很重要的東西,不是随便就能賣的。”吳經理看着劉夢然這個強橫保護的樣子腦袋就大,要不是因爲她父親和大老闆認識的話早就加入黑名單了。
“滾蛋……你們算是什麽東西,敢攔着我?”劉夢然将擋在中間的吳經理給推開,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生氣了爆發力還挺大,差點給人家推倒。
“我看你是被人捧的有點不知道姓什麽了吧?”周淺慕抓住劉夢然要扇臉的手,眼神陰沉的看着她“你以爲誰都是你的那幫舔狗,随便你發脾氣?”
自從和雲風揚在一起後,那貨總怕他不在身邊有人對她不利,沒事就教她一些防身的招式,平時就通過打鬧的樣子來将這些形成肌肉記憶,周淺慕沒等大腦發應手已經上去攔下來,如果不是自己的條件反射,估計就真的得挨巴掌了。
“我看你才是,以爲認識個雲風揚就了不得了?哼,回頭我一句話就讓你直接滾出公司,你今天要是不把這個镯子給我,你和這個店都别想好。”現在已經不是镯子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從來都被人捧着的劉夢然覺得今天受到了輕視,必須将這口氣出了,不然不舒服。
“我倒要看看是誰能讓我這個店不好?”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等到開門之後,發現走進來的人周淺慕竟然覺得有些眼熟。
“呦,這不是上次鑒寶會遇到的那個小丫頭麽。”徐老爺子看着周淺慕那張陰沉的小臉樂了,上次好像也是這樣,怎麽每次遇到她都是和人起沖突。
“您是……哦,您是那個幫我看玉的老爺子。”周淺慕聽到他說鑒寶會,這才想起來是那個幫忙的老爺子,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還要多謝您幫忙将那塊玉佩給賣掉呢,之前本來都買了東西感謝,結果被你們拍賣
行的人給婉拒了。”
“呵呵,幫你賣東西我們也是賺了,不能再要你的東西了。”徐老爺子想着之前拍賣行經理說她真的送了一堆的禮物,不得不說這小姑娘很懂禮數“怎麽這次來我這錦玉齋,看中什麽了和我說,給你便宜些。”
“呵呵,那多謝老爺子,不過這次我還真不是要買東西,都要讓人強賣東西了。”周淺慕看着被晾在一邊的劉夢然說“人家說這廟小誰都鎮不住她,我要是不把镯子賣給她誰也别想走。”
聽到周淺慕陰陽怪氣的嘲諷,加上吳經理輕聲的解釋了一通,徐老爺子挑着眉頭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劉夢然看不出是個什麽情緒,活那麽大歲數了,不是她們這些小年輕能看透的。
“周小姐能把你那镯子給我掌掌眼麽?”徐老爺子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副手套,經過周淺慕允許之後才拿了托盤讓她放上去,自己則是戴上眼鏡細細的端詳。
“真是好東西……”看了一會,徐老爺子才發出一聲感慨“這玉石的質地可不多得,周小姐這镯子價格不菲呀……好久好久沒見過這麽成色好的玩意了,一會給你封個紅包,讓我開了眼界得謝謝你。”
“呵呵,不用不用……我這個是朋友送的。”周淺慕提到朋友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絲嬌羞,一看就知道是男朋友送的,将镯子遞給她,讓她重新戴好。
“哼,搞不好是偷的都未可知呢。”劉夢然翻了個白眼“這東西是她這種寒酸的人能戴的起的麽?就是朋友能認識個什麽有錢的朋友,當自己是灰姑娘呢啊。”
“是偷是搶的話都是警察的事,你是幹什麽玩意兒的來管我?”周淺慕覺得這個劉夢然是煩的不行“你不是要讓我不好麽?來,快點……我趕時間回公司呢。”
“你……好,你逼我的。”劉夢然說完就将電話拿出來,開始還惡狠狠的,可是當接通的那一刻立馬變成了委屈的小白兔一樣,聲音哽咽帶着委屈“爸,嗚嗚嗚,我被人欺負了……就是那個錦玉齋,我要買個玉镯,他們不僅不賣我還動手打人,嗚嗚!”
那邊打完電話之後又趕緊撥了一個,還是那可憐巴巴的語氣,但是更加了些撒嬌和小女人的柔弱,聲音都嗲讓周淺慕全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親愛的,你讓我買手镯人家不賣……哼,說我買不起。”劉夢然捏着嗓子噘嘴不幹的說道“也不是多貴,幾十萬的镯子而已。”
“誰說是幾十萬了?”徐老爺子看着劉夢然就和傻子似的“周小姐的手镯不僅顔色均勻,通透又泛着絲絲的熒光,靈氣十足,一看就是在風水寶地挖出來的,就這麽說如果光說價值一兩千差不多,如果再加上些名頭,五六千沒問題。”
“呵呵,老爺子,您說的是不是都得後面加上萬?”周淺慕聽着徐老爺子的話怎麽覺得手腕有點重,趕緊拿手小心的托着生怕再磕了碰了的。
“當然了。”徐老爺子笑呵呵的說“你這個手镯入手溫潤,是個養人的,好好戴着吧……就是不知道劉小姐的親愛的能不能出個幾千萬給你買個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