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開始動手了。”
某位店員忽然的一聲輕喝,将衆人從議論中拉了出來。
“動手了,姐夫動手了?”
汪小薇興奮地從沙發上坐起,開始往地下室跑去。
李有爲、楚雪兒、顧彩等人也都下意識跟上,想看看林斜到底是怎麽雕刻的。
可這時,毛貓擋在了衆人的身前。
“都站住,誰也不許動。”
毛貓張開雙臂,表情嚴肅。
“毛姐你幹什麽嘛,你别擋路,我想看姐夫雕刻。”汪小薇不爽地說道。
“不行,老闆說過,在他雕刻的時候,誰也不能打擾他,你們現在都跑進去,要是幹擾了老闆,出了岔子,誰負責?還有你李有爲,你是副店主,怎麽也跟着瞎胡鬧。”
毛貓好歹是店鋪經理,她說的話,普通店員哪裏敢不聽。
而毛貓一直對李有爲不爽,現在看他沒有半點兒領導風範,跟着瞎起勁,劈頭蓋臉就給教訓一頓。
李有爲尴尬地咳嗽一聲,說道:“是啊是啊,要不大家就在客廳裏等着。”
副店主和經理都發話了,店員也都消停了下來。
隻有汪小薇眼珠子一轉,說道:“毛姐,我就趴門外頭看這,保證不進去,好不好?”
毛貓心裏暗暗叫苦,這位二小姐,也隻有林斜能制住。
“小薇,你就體諒一下毛姐好嗎?”
汪小薇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哼,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下去看看。”
毛貓也不是好欺負的,淡淡說道:“那好,小薇你想下去,不是不可以,但等老闆出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老闆,到時候,小薇你能不能再留在绯龍,我就不知道了。”
汪小薇一聽,氣得向後退了兩步。
“毛姐,你好狠。”
氣鼓鼓說了句,汪小薇就朝沙發走去。
毛貓松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哪知她剛放松下來,汪小薇一個轉身,兔子一樣從她旁邊鑽進去。
“小薇你……”
見汪小薇如此行徑,毛貓無奈地跺腳。
汪小薇來到地下室門前,悄悄将門打開了一條縫隙,眼睛朝門内看去。
頓時,她整個人表情呆住,就像見了鬼一樣。
地下室内,木連音同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隻見此刻,林斜手持金剛石雕刀,一刀刀落在南陽玉石上。
他并沒有站在一個方向,而是整個人圍繞着南陽玉石轉圈,手裏的刀,快得隻能看見殘影。
南陽玉石上,細小的碎石塊兒像雪花一樣落在的地闆。
很快,地上就鋪滿了厚厚的一層。
肉眼可見的,什麽形狀也
沒有的南陽玉石,逐漸發生顯眼的變化。
先是頭,再是身體,接着是手臂雙腿,最後是手指頭發之内的細節。
“天……”
汪小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斜雕刻,整個人仿佛也變成了一個雕像。
整整五個小時,從傍晚到淩晨,林斜沒有絲毫停歇,将注意力灌注到南陽玉石和手裏的刀上。
而汪小薇也是一動不動,看了林斜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之後,一男一女兩個沒有五官的人,出現在汪小薇眼中。
女人身體向前,似乎将要離開,不知去往何處,而男人滿身傷痕,跪倒在地,仰着頭,在其身後伸出手,似乎想要将女人的手抓住。
“你不要走,等等他啊!”汪小薇不由出聲。
一種濃烈的悲傷,充盈在了汪小薇的心中。
木連音也是如此,但她在悲傷之餘,卻也發現,老闆所雕刻出的作品,與自己設計的不同。
最明顯的差别就是,她所設計的圖稿上,男人既沒有滿身傷痕,也沒有跪着。
但令她驚訝的是,這樣不僅沒有破壞她的設計,反而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妙處,使得作品,更具有表達。
而且她清晰地看到,林斜在雕刻時,臉上的表情也極爲痛苦。
就好像他也曾像這個男人一樣狼狽悲傷。
雕刻完男人女人之後,林斜深吸一口氣,掩去臉上的痛苦,拿起兩塊稍微小點兒的南陽玉石,雕刻起了戒指。
這兩枚戒指,花費了林斜更長的時間。
并且,由于戒指的雕刻需要更爲精細,導緻他的内氣和心神都在極具的消耗。
“我不行了。”
已經不知不覺站了好幾個小時的汪小薇,終于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一直注意着她的毛貓,連忙将汪小薇拖到客廳裏。
“快,拿點兒水來。”毛貓喊道。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由于昨夜衆人都沒怎麽睡,所以導緻早上,绯龍珠寶店都沒有開門營業。
衆人橫七豎八地睡在客廳裏,其中尤屬汪小薇睡得香。
就在這時,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将衆人驚醒。
“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把這破門砸了。”
毛貓聽到聲音,立刻從睡夢中驚醒。
站起來一看,她就見門外站着十幾名黑西裝保镖,拱衛着一個女孩兒。
“給我砸。”一聲嬌喝。
毛貓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
就有一名西裝保镖走上前去,一拳轟出。
頓時,連子彈都能防住的玻璃門,竟被那西裝保镖,一拳轟碎。
店内,所有人都驚醒,但都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位小姐,我是绯龍珠寶店的經理,請問有什麽事可以爲您效勞。”
毛貓看着走來的女孩兒,說話之餘,被她的容貌所震驚。
就見女孩兒一頭波浪卷的長發,剛好搭在傲人的胸脯之上,戴着一副紫色眼鏡,就連唇色,也是紫色,身材高挑,雙腿筆直,就像漫畫裏走出的人。
“哼,我問你,半個月前,是不是有人在你們這裏留下一樣東西?”女孩兒雙手抱胸,冷冷看着毛貓。
毛貓一愣,立刻知道女孩兒說的是誰。
“您說的,可是一位老先生,他是在我們店裏留下一個碎掉的玉镯,老闆答應,給他做一個一模一樣的。”
“就是那個玉镯,那是我二姥爺的東西,”女孩兒伸手,說道:“拿來吧!”
“您是要那個碎掉的镯子?”毛貓問。
“廢話,”女孩兒臉色一冷,說道:“當然是碎掉的镯子和新做好的镯子,都給我拿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如果要新做好的镯子,您可能需要再等一些時間。”
毛貓有些爲難,這半個月來,林斜一直都在雕刻傾城之戀,不說林斜,她都差點忘了玉镯的事。
很大可能,林斜還沒有做好那個镯子,她隻能先想辦法拖延一下。
誰知女孩兒聽了她的話,卻是秀眉豎起。
“沒做好?哼,明明答應半個月時間做好,現在時間到了,你還有臉說沒做好,給我砸了這破店。”女孩兒毫不客氣地說道。
“臭娘們兒,你敢砸姐夫的店,我跟你沒完。”
汪小薇聽不下去,怒視女孩兒,直接走上前去怒斥女孩兒。
誰知汪小薇剛走過去,啪的一聲,女孩兒便揚起手,直接将汪小薇打翻在地,嘴角出現了一絲鮮血,可見這一巴掌力氣有多大。
汪小薇幾乎被這一巴掌打蒙。
毛貓等其他人,也是沒想到,這女孩兒會突然動手。
更令衆人沒想到的是,将汪小薇打翻在地後,女孩兒又一腳踩在汪小薇的頭上。
“你再說一遍,誰是臭娘們兒?”
女孩兒死死盯着汪小薇,臉上一副殺人的表情。
作爲店裏唯一的男人,李有爲看到這一幕,哪裏還忍得住。
“這位小姐,有事好商量……”
話還沒有說完,女孩兒就眯眼看着李有爲:“死胖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給我打爛他的嘴。”
瞬間,一名西裝保镖跨到李有爲身邊,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一聲慘叫,李有爲口裏吐血,直接被打出了兩顆牙齒。
毛貓幾乎急哭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刁蠻的女人,簡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