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敏西利亞斯的路上,科爾對同行的艾勒頗爲敬畏,關于巫徒,他略有耳聞。這些能夠使用詭異之力的家夥看似人模人樣,實則心狠手辣。
在某些貴族争鬥中,往往會傳出某某大人突然暴斃,死因不明,而這大多出自巫徒之手,可以說,艾勒這種人就是存在于黑暗中的影子,腐臭如屍。
“百夫長大人,聽聞你來自關絲洛河西岸?”
艾勒問話讓科爾驚蟄。
“正…正是!”
“那你聽說過塔巴德城地底河下的神祀遺迹麽?”
“不曾聽說過!”
科爾沒有多言的意思,艾勒皺了皺眉,便裹緊身上的黑袍,陷入沉迹中。
“…沙沙沙…”
樹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随風聲傳來,貢金馬車隊前,科爾停下隊伍,他雙目四看,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嗖嗖嗖…”
在科爾警惕中,一陣急息襲來,不待科爾尋清境況,身後的押送衛兵已經受襲翻地。
“該死…賊襲…是賊襲!”
科爾怒聲,立刻抽劍抵擋,身旁,角手在亂中抱起号角示警,卻被一道銀光正中前胸,直接從馬背上摔下去。
不遠處的林子裏,風之團的傭兵借着黑夜隐蔽,早就嚴陣以待。
當貢金馬車隊一進入埋伏圈,伯納、亞岱爾、亞爾維斯三名隊長立刻帶領沖鋒隊的戰士突襲出來,其淩厲的攻勢根本讓科爾反應不過來。其中伯納負責對貢金馬車隊的前隊突擊,他一記強弩射死科爾的角手,讓後飛騎沖來,收割科爾及其它殘活衛兵的性命,隻是伯納沒有想到貢金隊裏有一名巫徒。
在伯納強襲,一劍砍殺科爾後,不等他調轉馬頭解決其它押送衛兵,一道陰風伴随烏紅的流光射來,伯納心神一懼,憑借直覺閃身躲開,奈何那股力量實在駭人,伯納戰馬受驚,一聲嘶鳴,伯納被掀翻。
幾名傭兵看到伯納落馬,急忙沖來,可接下來的景象讓他們頭皮發麻。
瞬息前,科爾被伯納一劍砍在頸喉,直挺亡命,可是眨眼功夫,那科爾竟然再度爬地起來,沖幾步外的伯納揮劍砍去。
“這不可能…”
伯納驚呼躲閃,橫劍抵擋,可死而複生的科爾力氣之大,讓伯納難以抗拒。
‘…噹…’
清脆刺耳,伯納長劍竟然被科爾砍斷,即便如此,伯納也快速撤身,躲開科爾的斬擊,也就電閃雷鳴之間,伯納以腰間的短刺斜擊,再度捅入科爾的肋下。
‘…噗…’
又是一股濃血噴出,伯納自信這一擊能夠要了眼前混賬的性命,可結果再跌他的眼睛。
那科爾仿佛化身不死亡靈,嘶吼反殺,這一次伯納無力抵擋,直接被科爾回砍在腰甲上,也虧得伯納腰甲雙層,不然就得亡命此刻。
混戰中,艾勒藏身在一輛貢金馬車下,他默念咒語,臂環印記在吟咒中通紅血浸,其煉祭出的巫靈已經飛出沒入科爾身軀,也正是艾勒以巫靈控軀,科爾才能化身不死之身,硬戰伯納。
“隊長小心!”
數名傭兵急奔來救,雖然他們弩矢長劍一通招呼,接連落在科爾身上,可是科爾已經不畏于血肉之傷,在傭兵驚恐不信的目光中,科爾環劍平砍,數名傭兵頭顱離首,瞬間斃命。
‘…呼…呼…’
受巫靈驅使的科爾粗喘不斷,尋味血腥,愈殺愈勇,伯納自知不敵,可傷及腰肋,他行動不便,加之周圍傭兵也壓制不下科爾,他們風之團突襲俨然生出被屠殺的趨勢。
“那是什麽鬼東西?”
聞訊趕來的斯嘉麗望着圍戰中的科爾,一臉驚蟄,而安西爾也是眉目精光四射,像是在尋覓什麽。
“亞爾維斯,把伯納拖走!”
亞岱爾解決掉其它押送衛兵後,從後面支援過來,面對血人模樣的科爾,亞岱爾命傭兵以強弩壓制,一通弩雨落下,科爾簡直變成馬蜂窩了,卻依然戰鬥不止。
“…我來…”
在亞岱爾無措時,比賓沖來,這名小巨人般的護旗官手持鏈錘強擊飛襲,隻把科爾的腦袋砸成凹陷模樣,可就是這樣,科爾還在砍殺四周。
望着這一幕,安西爾心神一動,感受到胸前嗡鳴,他低頭看去,乃是神骨鏈發出的撼力,而藏匿在貢金馬車下操控科爾的艾勒也在莫名中受到一陣虛無的壓力,緊跟着,他的巫靈失去控制,脫離科爾呼嘯飛回,如此倒把艾勒給暴露。
恍惚中,安西爾眉目神思劃過,讓後他竟然看到一道紅暈飛離血人,直覺中,安西爾抽出長劍,追着紅暈奔來,方向正是艾勒藏匿所在。
“該死的混賬…”
莫名其妙暴漏自己,艾勒不敢再拖延下去,借着周圍傭兵被科爾吸引注意,艾勒躍身沖出,他速念咒語,以法杖蓄力進行靈魂沖擊,将一名不備的傭兵擊昏,讓後奪其坐騎,向礦場方向逃去。
可安西爾早已覺察到他,因此在艾勒奪馬轉身的瞬間,安西爾一記弩擊,正中艾勒後背,慘叫響起,艾勒落馬。
眨眼之後,安西爾已經駐馬艾勒身前,看着地上的黑袍家夥,安西爾出劍頂其首。
“沒想到卡尼亞礦場還有巫徒存在…如此就可以解釋那個詭異的家夥了!”
聽到巫徒二字,尾随其後的亞岱爾、比賓、斯嘉麗等人紛紛一驚。
“怪不得剛才那個家夥殺不死,原來是你這陰險妖人在搞鬼!”
受傷的伯納知曉緣由,雖然心中畏懼,可他傷痛刺骨,怒火中燒,當即拔劍刺來,誰成想艾勒在伯納劍鋒襲身的一瞬間,猛地擡首怒目,那一雙積血欲淌的眼睛迸射出兩道兇光,伯納正中受之,直接栽倒昏死。
‘…卑微的蝼蟻…若非我大意…你們都要死…’
艾勒狂聲,他轉目怒視安西爾,妄圖以刺魂術傷害安西爾,斯嘉麗等人立刻襲殺阻止艾勒,結果詭異的事發生了。
那艾勒一怒視目伯納,伯納當即昏死過去,可是怒視安西爾瞬息間,艾勒先驚後懼,那張血目臉也變得煞白,仿若安西爾是惡魔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