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西爾毫不自知的力量下,艾勒遭受反力侵蝕,待血聚頭顱,巫力潰散,其封印在臂環印記中的巫靈凄嚎沖出。
安西爾恍若見之,猛然後退抵擋,可是那兇殘的巫靈并沒有沖襲于安西爾,反倒懸空掙脫數息,可巫靈受困于艾勒的煉祭束縛,無法逃離,那股集聚巫靈内吞噬靈魂的力量竟然融入黑幕之下,迸散無影,也正是巫力傾洩殆盡,艾勒七竅流血,繼而全身就像被抽幹生命似的化作幹屍,死相頗爲恐怖。
待驚變重入夜幕中,斯嘉麗等人才心神歸複,雖然他們就在安西爾身後,可是對于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安西爾團長…那巫徒到底做了什麽…”
面對斯嘉麗的驚心困頓,安西爾沒有回答,在他看似沉穩的神色下,心魂深處的異動堪比山壓之迫,整整十幾息,那莫名的震撼之力才算消失。
“…呼…”
安西爾重重喘了一口氣,讓後沖斯嘉麗等人道:“立刻掃除痕迹,帶上貢金離開!”
淩晨,群星璀璨,克勞德剛剛擁着女奴躺下,結果衛兵來報,不久之前貢金車隊行進方向傳來号角聲,衛兵回應無果,懷疑貢金車隊遇襲。
聽此,克勞德頓時吓得魂欲崩裂,待其反應過來,克勞德僅披着内服沖出卧室,讓後集結衛隊沿路趕來,但結果就如衛兵所估測的一樣,科爾、艾勒押解的貢金車隊已經沒了蹤迹,而前往敏西利亞斯的道路上除了血迹之外,連根毛都沒留下。
心急之餘,克勞德四散衛兵,向林中尋找,結果找到了幾個土丘,帶着心驚膽顫之想挖開這些土丘,其中的屍首讓克勞德狂怒無力,無奈之下,克勞德隻能連夜趕往敏西利亞斯,親自向公爵請罪。
‘…嗚嗚…嗚嗚…’
沉悶悠揚的号角聲環繞整個角鬥場,放眼望去,數不清的城民已經集滿整個觀衆席。
在貴族閣内,平日不見的各路大臣齊聚一室,那看似相互恭敬尊重的表面下其實都是算計博弈的暗流。
“聽說公爵大人要重賞普羅奧将軍,還要帶着他前往王城,這等殊榮,實在讓人羨慕啊!”軍政官威爾略有嫉妒的對諸人說。
身旁,自顧飲酒的民政官韋爾伯道:“普羅奧受神靈庇護,輕易攻下塔巴德城,狠狠打了羅翰馬夫一耳光,公爵大人重賞他,也在常理中!”
“…呿…”
韋爾伯的話并未迎了威爾的意思,以至于威爾不屑冷聲,但是細想之,威爾隸位軍政官,普羅奧位進對他影響最大,韋爾伯不過是民政官,且爲人還算正派,自然不會從威爾意,眼看二人就要起話鋒争執,詹姆士起身。
“諸位,以我們的地位聲望,因爲一名下階騎士出身的人而内讧,實爲不明智!”
“内務大臣說的對,我們都是世襲貴族,他普羅奧不過走了狗屎運,沒必要爲他置氣!”參議伍德洛也笑聲:“這血屠盛宴就快開始了,注碼賠率已經開始,諸位大人,我們是否去看看手氣?”
經伍德洛這麽一說,詹姆士笑笑起身,出了貴族閣,詹姆士沖自己的内務官道:“安西爾還沒有來麽?”
内務官搖搖頭。
詹姆士頓時陰了臉色:“這個卑賤的蝼蟻,竟然敢欺騙我!”
隻是詹姆士這話剛出口,在甬道盡頭,安西爾風塵仆仆奔來。
“大人勿怒,鄙人因爲操忙出征艾雲沃爾的軍務,當誤一些時間!”
“…哼…”
面對解釋,詹姆士完全不給臉色,而在甬道盡頭的斯嘉麗則一臉怒然。
瞧着詹姆士傲然在上的模樣,斯嘉麗恨不得一劍殺了他,也虧得阿傑爾攔在一旁:“别沖動,不然團長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安西爾,你應該明白,艾雲沃爾的剿滅雇傭令給你們,本大臣可是費了好多心思,現在普羅奧将軍已經回來,萬一公爵大人與他說起此事…”
“大人,鄙人已經爲大人準備好三千枚金币,就在角鬥場的後場馬廄閣!”
聽到這話,詹姆士危言才算止住。
“安西爾團長,血屠盛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不趕緊與大人前去下注…”
内務官從中圓合,詹姆士雖然心有怪罪的想法,可看在金币的面子上,詹姆士暫且擱過安西爾拖沓之罪,旋即安西爾随詹姆士向角鬥場的注金閣走去。
‘…黑劍…黑劍…黑劍…’
刺耳的喧嚣,轟鳴的音潮,羅亞盤坐在出場甬道内,聽着外面的吼叫,羅亞的心就像山石一樣,冷硬堅固,不可撼動,英雄…追捧…崇仰…這一切的感情對他而言就像輕雲,揮之即散,唯有殺戮中的血海和無可束縛的自由才能讓羅亞心潮浪起,奮勇直追。
“普羅奧,此戰你打的非常漂亮,真可謂一雪前恥!”
賽場主觀閣下,紮裏克公爵與普羅奧同坐一位,這般殊榮讓普羅奧心感戴德。
“能爲公爵大人效力是在下的福分,隻是在下擔心那些馬夫不甘敗落…”普羅奧沉穩的态度讓紮裏克公爵很是贊賞。
“此事你無需擔心,待血屠盛宴一結束,你就随我前往王城觐見吾王,隻要吾王将塔巴德重新賜予我,你就是塔巴德的駐守将軍,介時有我支持,那些馬夫能不能越過關絲落河都是個問題!”
紮裏克的暗意讓普羅奧欣喜,隻是高興事往往伴随着意外。
“公爵大人,西林軍團衛兵來告,尋見普羅奧将軍!”
歡愉中,一名近侍前來傳告,紮裏克笑道:“普羅奧,何事緊急到此刻?”
聽出公爵話裏的怪罪之意,普羅奧躬拜謙聲,随近侍出來,在階梯前,塞維爾正焦急的等候着。
“大人,那名劍士找到了,隻是屬下無法動手!”
對于這話,普羅奧眉目一緊,沉聲道:“一名卑賤的傭兵而已,你竟然在次緊要時刻攪擾于我?”
“大人,非屬下不敢行令,實在是…”塞維爾面漏苦澀:“那名羅亞已經來到敏西利亞斯督城,現在就在角鬥場中,更是接下來血屠盛宴的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