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命爲賭注進行殺戮,不甘束縛,屠滅一切,這樣的人必定有着強大的靈魂…黑劍士,不管你是誰?來自何方…我安西爾要定你了!’
安西爾入神自語的模樣讓詹姆士不悅,内務官趕緊上前示意,安西爾這才反應過來。
“大人,鄙人方才看到艾雲沃爾兇徒的搏戰,發現那些人确實強壯善戰,隻是他們有一個最大的缺陷!”
聽到這話,詹姆士神情高挑,眉頭微皺,似乎在嘲弄安西爾。
“哼哼…如此短暫的角鬥…你就能看出那些罪惡蝼蟻的缺陷,有意思!”
“大人,我們敏西利亞斯戰士的強大,全靠統将指揮,而非個人勇武,那黑劍士不過一鋒之利,屹立于角鬥,可敵手卻有五十人,這種懸殊差距的存在會使個人勇武退居次要地位,若是那些惡徒能夠進退有緻,全力壓制,頂多片刻,黑劍士就會落敗…隻可惜…”
安西爾話意明顯,可在詹姆士眼中,安西爾這等平民出身的蝼蟻賤種有何能耐點評囚徒罪惡之輩,若非風之團的存在,安西爾與鬥場上的惡徒錯不到哪去。
在這種身位差距下,詹姆士處處尋機,威壓安西爾,讓他明白自己身位何在,背後依靠何在。
“咳咳…”
詹姆士輕咳兩聲:“安西爾,那些惡徒生來不受神靈庇護,死後也是煉獄孤魂,既然你能夠看透他們的疏漏缺陷,待盛宴結束,你們就立刻前往艾雲沃爾,興許還能沾些公爵大人盛宴慶功的威名庇護,一戰剿滅艾雲沃爾叛亂!”
“多謝大人指點!”
安西爾深知詹姆士厭惡自己,便借着機會離開貴族閣。
“團長!”
在階梯甬道盡頭,阿傑爾與斯嘉麗等候在,安西爾快步走來,确定左右無人,立刻道:“快,去查清楚血屠盛宴中黑劍士的由來所在,我要想法子帶他走,再不濟也要買走他!”
對于這話,阿傑爾與斯嘉麗均是渾然的神色。
“團長,您這是?”
斯嘉麗疑聲,安西爾靠着甬道窗欄望向血賤潮海般的鬥場,道:“黑劍士…如此強大的獨狼,必定擁有枷鎖之外的靈魂,我能感覺到,他就是我一直需要的劍鋒,有了他,我邁向夢想白城之地将會更加迅速!”
“黑劍士?”
斯嘉麗大吃一驚:“安西爾團長,那隻是個傭兵而已,以我看來,他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鬥場,五十名艾雲沃爾罪惡之徒,兩名半妖人,這種十戰十死的比賽,他連全屍都留不下了,除非他是神靈庇護下的寵兒?可若是寵兒,他何至于淪落到此等地步?”
“你不懂!”
安西爾突然沉聲,其神色變化讓斯嘉麗頗爲驚訝,在她印象中,安西爾從未有過絲毫的情緒波動,可是現在…爲了一名素不相識的卑賤惡棍…安西爾躁動了!
面對這些不合常理的變化,斯嘉麗與阿傑爾雖然還有諸多疑問,可是對安西爾的信任和尊崇讓他們無可托辭。
旋即阿傑爾向鬥場管理閣奔去,至于安爾西,他已經完全被鬥場内的血殺所有吸引。
望着那名黑劍士,安西爾心跳愈發猛烈,恍惚中,他的神骨鏈更是再度迸發出撼動靈魂的力量…
‘…呼…’
‘…噹噹噹…’
粗重的喘息伴随數聲刺耳,羅亞以巨劍橫擋下數名惡徒的标槍,透過劍柄的槽刃望去,十名兇徒呈半弧狀沖來,這樣密集的攻勢若是由尋常傭兵戰士來應對,必定是死局,可是羅亞不是尋常的傭兵戰士,他對生命的執着讓自己成爲人軀殺戮之最。
‘…呼…’
羅亞蓄力将所有殺意凝聚到手中的黑劍上,待那些嚎叫瘋如野獸的惡徒沖來,羅亞一個流光迸射,直接化風沖出,此迅猛的殺勢讓看台上的城民高呼至瘋狂境地。
“黑劍…黑劍…黑劍…”
在雷霆轟鳴的呼嚎中,羅亞以狂風之勢沖入惡徒們的刀鋒斧雨中,也就瞬息的驚蟄,黑劍已經索去這些惡徒的性命,且巨大的鋒刃之力更将惡徒們的身軀臂膀接連撕扯破碎,僅僅在塵迹飛揚中灑出血雨。
“這名黑劍是如此骁勇,簡直非人可喻!”
主觀台華蓋下,紮裏克公爵也被羅亞的血殺強大所吸引。
“普羅奧,你覺得這個劍士與西林軍團的戰士相比,孰強孰弱?”
普羅奧被塞維爾告知情況後,自重新落座起就魂不守舍,此刻猛地被公爵問話,普羅奧竟然沒有回答。
“将軍,公爵問你話呢?”
近侍小聲提醒,普羅奧猛地回神:“公爵贖罪,在下一時被那劍士的強勁所吸引,故而走神!”
“哈哈哈…這劍士能夠吸引本公爵的将軍入神,那就說明他的實力足以讓人認可!”
紮裏克笑道:“隻是這血屠盛宴非同平常鬥事,它是本公爵安定治下民心的必要手段,就算這劍士能僥幸撐過五十名罪惡之徒的殘殺,最終決命鬥還有兩名半妖人,此等戰而複生的幾率實在是小,倘若那時他還能活着,本公爵必定親自征兆其人,賜名封位!”
聞此,普羅奧當真驚了一跳:“什麽?”
殊不知這聲突兀頗爲無禮,紮裏克皺了皺眉頭:“普羅奧,你有什麽話想說?”
“沒…沒…沒有!”
普羅奧趕緊起身恭敬:“在下隻是沒想到…公爵您心寬如海,可直接敕封一名低賤的傭兵,這事若是傳開,恐怕會影響公爵在貴族世界裏的名聲威望…”
普羅奧雖然話白于公爵,可羅亞手刃自己副官長這事實在是西林軍團的奇恥大辱,以榮譽爲生的普羅奧肯定不能放過他,可現在公爵恩賞心生,萬一羅亞僥幸通過血屠盛宴,撿回一條命,那時他怎麽也不敢冒着掃公爵興緻的危險說出實情。
急思片刻,爲了不掃公爵大人的興緻,普羅奧隻能把對羅亞的怒火深埋心底,望着鬥場上來回突殺的身影,普羅奧心斥:‘算你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