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芙幾步從禅院裏沖了出來,上前就要收拾這『毛』鬼,陳達在旁勸道:“黃姑娘,使不得滴呀!犯律法滴呀!”
黃芙道:“我是修仙術的,才不怕什麽陰司律法,這『毛』鬼實在太猖狂了,他既然不走,我就讓他死個幹淨!”
這可不是吓唬他,像這樣的『毛』鬼,黃芙都不用吹氣,動動手指就能讓他魂飛魄散。『毛』鬼也察覺了黃芙身上的仙氣,立刻跳回了樹上,連聲求饒道:“『奶』『奶』,我走,我走,可别殺我!”
黃芙恨一聲道:“活着是個賤人,死了也是賤鬼!”
『毛』鬼道:“隻求各位大爺另指一條活路,這千裏之外的地方,我實在是走不到啊。”
陳達道:“能走到滴呀,你是『毛』鬼滴呀,就有『毛』腿滴呀,不管紅『毛』鬼、綠『毛』龜,還有你這臭『毛』鬼,都有日行千裏滴本事呀。”
『毛』鬼道:“我,我當真不會。”
“這個好說滴呀,我傳授給你就是了。”陳達寫了一張符紙,想交給臭『毛』鬼,又不敢靠近他,隻得讓李伏做了法術,用風吹到『毛』鬼面前。
“你把這個咒語念上兩遍,馬上就有日行千裏的本事了。”
『毛』鬼道:“當真麽?”
陳達道:“你試試就知道滴啦!”
『毛』鬼當真念了兩遍,忽然覺得身子變輕了,腿也變長了,兩個腳底闆像灌了油一樣,滑溜溜直往前竄。陳達又給他畫了幅地圖,道:“你隻管按着這張地圖走,不出一天就能走到江波郡。”
『毛』鬼接了地圖,跳下樹來本想道聲謝,不想這一步邁出去,可就停不下來了,那『毛』鬼就跟一道黑風一樣,轉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毛』鬼走了,濃烈的惡臭還在四周徘徊,李伏對陳達道:“陳兄,你這麽做未免有些不妥,這『毛』鬼本來就該受苦贖罪,你這不是幫他投機取巧麽?”
陳達搖搖頭道:“我也知道不妥滴呀,可還能有什麽辦法滴呀。”
白冉道:“沒什麽妥不妥的,他要是能到了江波郡,證明他命裏有這樁造化,沒準得道成了仙,也算我們積了一份功德。”
衆人回去吃飯,暫且不提。卻說這『毛』鬼像乘了風一樣,一路狂奔像東南而去,山路崎岖險峻,足足跑出了一百多裏,竟然絲毫不覺疲憊。
周圍山風呼嘯,身上臭味也淡了不少,『毛』鬼心裏高興,想拿出地圖看上一眼,奈何風太大,地圖展不開。
這可讓他想起了一件要緊事,他光知道跑,卻不知道該如何停下來,周圍的景『色』飛一般倒退,要是『迷』失了方向可如何是好?
焦急之間,『毛』鬼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砰的一聲被彈回了十幾丈,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毛』鬼掙紮了半天方才起身,看着前面好像冒出一個石柱子,這石柱子好生粗壯,足須兩人合抱。這荒山野嶺哪來的石柱子?難不成這是大戶人家荒廢的宅院?
『毛』鬼擡起頭,沿着柱子向上望去,這一看卻吓掉了他一半魂魄,這不是柱子,是一條腿,一條十丈多高的腿。
順着腿往上看是腰,順着腰往上看是滿身的黑『毛』,再往上可就看不清了,隻見兩隻燈籠挂在半空,冒着綠光,向下照來。
什麽燈籠冒綠光?這不是燈籠,分明是兩隻眼睛!『毛』鬼慘叫一聲撒腿就跑,自覺又跑出了一百多裏,以爲已經甩開了那巨怪,沒想到又撞在了石柱子上,摔倒在地。
這次的石柱子細了許多,好像隻有碗口粗細,難道又遇到了怪物?『毛』鬼不敢多想,撒腿又想跑,卻被兩根石柱子給夾了起來。
還是那隻巨怪,隻是這次撞上的不是腿,而是他的手指頭,這怪物用兩根手指夾着『毛』鬼,就跟夾着一粒豆子一樣,從地上夾到腰際,從腰際夾到下颌,等他張開那張黑漆漆的大嘴,『毛』鬼慘叫一聲,被他嚼了個稀碎,吞進了肚子。
這可真是應了白冉那句話,該着他沒有這份造化,到不了江波郡。
……
一連幾日,客棧裏上上下下都對這臭味有所忌憚,連去趟茅房都要檢查一下,生怕那臭『毛』鬼又出現了。白冉在藏經樓找到了一本奇書,茶不思,飯不想,沒日沒夜的鑽研。到了深夜,麗娘實在心疼他,給他做了些糕點送了上去。
等到了二樓,見白冉伏在案幾上睡得正熟,且把他壓在身下的書本拿了出來,翻了兩頁。麗娘認字不多,書上的東西寫的十分晦澀,完全看不懂,好在沒看到黑白兩個字,應該和鬼差沒有幹系。
春寒料峭,看爐子裏火不旺了,麗娘正打算去添些木炭,沒想到白冉悄悄起身,摟着腰肢将她抱進了懷裏。
“好娘子,想念夫君了麽?”
麗娘掙紮了幾下,奈何白冉抱着不放,也就由着他了,嘴裏哼一聲道:“就不該可憐你,讓你在這凍死餓死算了。”
白冉一手抱着麗娘,一手拿起了糕點吃了一塊,點點頭道:“娘子手藝又精進了。”說完,又拿起一塊糕點,自己咬着一半,另一半非要喂給麗娘吃。麗娘紅着臉,打了白冉幾下,嘴裏罵道:“沒羞臊的,一天淨想着這些龌龊事情。”
白冉不依不饒,非得讓麗娘吃下,麗娘無奈,剛剛張開櫻桃小口,不想白冉連唇帶舌一塊撲了上來,對着麗娘的小嘴狠狠的親了下去。
這可把麗娘吓壞了,她想推開白冉,又覺得身子麻軟,使不出力氣。白冉那雙手也是不老實,從上到下,伸進衣服到處『摸』索。麗娘又是害怕又是慌『亂』,好歹等白冉松了口,有個說話的空檔,趕緊喊道:“你個天殺的,使不得,可,可千萬,千萬使不得。”
說什麽都沒用了,白冉扯開了麗娘的衣服,眼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麗娘喊一聲道:“親親抱抱,『揉』『揉』搓搓,都由着你,可不能動真格的。”
白冉哪裏肯聽,伸手就往腰帶『摸』去,麗娘拼命掙紮,放聲喊道:“好相公,真使不得啊,我給你品個蕭吧,要不弄個後園也行。”
白冉聞言皺眉道:“品箫?後園?這是風月場上的行話,你怎麽會知道?”
麗娘紅着臉道:“都是清風教我的。”
白冉笑道:“這妮子,怎就不教你點好東西,咱們是頭一遭,就不玩那花樣了,先做正經事吧。”
“使不得,使不得,會要你命的!”麗娘正在掙紮,忽聽清月在樓下喊道:“哥哥,有客上門!”
麗娘聞言喜道:“莫再鬧了,正經營生要緊!”
“荒山野嶺開店,半夜客人上門!”白冉恨一聲道,“這算什麽正經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