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發現是什麽呢？

是上個任務練過的洪拳。

都知道，拳法乃是套路。而套路，則是提前把實戰中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集中彙總而成。

但實戰中，有沒有内功，情況差異極大。

雙方都有内功，雙方變招都快，一旦力拼對撞，慣性也大。

需要用比喻了。

就說那汽車，速度慢的時候，可以轉過很急的彎；速度極快，強轉急彎的話，必定翻車。

沒有内功，相當于慢速汽車；有内功，則相當于高速汽車。

上個任務的洪拳也是這樣。當時塗山就感覺，拳法裏缺了不少，又多了不少。

現在，有内功了，并且，還有忠勇拳作爲參考。

塗山這才知道，上個任務的洪拳，是需要内功的。有内功的情況下，那套拳法，才是正常拳法。沒有内功的話，就隻是鍛煉身體的方法，其鍛煉效果還不如長跑。

難怪自己的神級劍術（初等）一直不能使用。

有這樣的發現之後，塗山立即就驅使内功，打了一遍洪拳。

感覺很不錯。

原來，這才是洪拳真正的威力。

上個任務，塗山把洪拳練得很熟。所以，這個任務，塗山不準備練洪拳了。

這套洪拳，既然家族沒有，就可以作爲自己秘藏的手段。

洪拳并不比忠勇拳高級，但隻要對戰的敵方一時之間不能适應，就是自己的機會。

好了，繼續練習忠勇拳和風舞劍。

月底，教師出現了。

詢問塗山，是做自己的作業，還是跟進同學們的進度。

要理解教師的提問，需要涉及到宏觀。

這兒的宏觀，指的是總體修煉方式。

假如這裏是修仙世界，塗山在領取了功法之後，根本就不會有教師過來詢問。

修仙世界的弟子，無論宗門或家族，都隻提供月俸。

月俸相當于工資，自然也有按季、按年支付的。

修仙世界的月俸内容，當然是靈石和丹藥。個别時候，也許會有法寶。

修仙世界的弟子都是放養模式，散修是、家族是，宗門也是。

隻不過，宗門和家族會設定幾個地方，定期讓高修講課。散修沒有。

另外就是任務大廳。

不一定是真正的廳，反正就是一個發放任務的地方。

所有弟子，根據自己的情況，或單人，或組隊，去接下任務，謀取酬勞。

宗門和家族的任務大廳，酬勞會豐厚一些；散修聯盟的任務大廳，酬勞必定會少很多。

如果拜了具體的師父，師父會額外關照。

這些，就是宏觀上的修仙世界的修煉方式。

相對于修仙世界，武俠世界就多出了許多集體行爲。

在個别不正常的修仙世界，也有。

極大的廣場，上萬名弟子，整整齊齊地施展某種劍法。

氣勢倒是十足，但那種集體行爲，應該是武俠，而不應該是修仙。

修仙，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極大，所以強調個人修煉。

武俠，差異也有，但沒有那麽大。所以是個人與集體相結合。

而現代嘛，請看特種兵，基本上都是集體訓練。

當前塗山所在的，屬于武俠世界。有個人修煉，也有集體修煉。

像塗山領取秘芨之後的學習、熟練過程，就屬于個人修煉。

今，教師來問，是做自己的作業，還是跟進同學們的進度。

其主要前提，還是塗山突然轉科，進度落後。相當于别的同學都高三了，塗山還在初一。

塗山想了想，選擇了做自己的作業。

教師給了塗山兩張紙，說：“需要測試的時候盡管找我。”

那兩張紙，所羅列的内容，就相當于從初一到高三的梗概知識點。

如此，塗山就暫時避開了集體修煉。

接下來，還是砍樹。

上回，是直徑十厘米的樹，塗山已經通過測試。

接下來，是直徑十五厘米和二十厘米的樹。

既然練了劍法，塗山就還了刀，領了把劍。

才開始砍樹的時候，由于刀換成劍，塗山頗不适應。

約一個小時之後，适應了。一劍砍斷直徑十五厘米的樹幹，不在話下。

測試嗎？

不忙。

這是因爲，測試過關，獎勵，還是一顆上回那種丹藥。

咦，話說上回那顆丹藥還沒吃。

正好需要休息，就吃了吧。

服下丹藥之後，隻過了不到兩分鍾，丹田開始巨痛，頗有一種炸裂的感覺。

塗山當即不敢怠慢，就在山坡上，擺出了内功修煉的姿勢。

強行入靜，搬運内息，按照無間神典指定的經脈運行。

由于塗山内功淺薄，每次一次，都隻能搬運一絲。

還好，搬走一絲，痛感就會減輕許多。

待那絲搬運的内息走完大周天，塗山甚至感覺到膨脹，似乎整個人的體積都大了一些。

就這樣一直搬運，十幾個大周天之後，服用丹藥産生的痛感，就已經消失了。

咦？腿居然沒痛！

之前，腿不痛的時間，大約隻有四十五分鍾。

這回，絕對超出了一個小時。

不管了，繼續修煉。

最後，塗山完成了二十五個大周天，腿才隐隐作痛。

塗山停下修煉，維持坐姿，等待腿痛發着，并期望能夠多堅持一會兒。

最終堅持了大約二十分鍾的劇痛。

起身，恢複了一下，塗山感覺内力大增。

再砍了兩棵樹，驗證了一下，内力果然增加了，但卻不是大增。

塗山想，杭家應該有什麽東西能夠測試出具體的修煉進度。

眼下，則是轉到另一片區域，去砍直徑二十厘米的大樹。

動手之後發現，有一劍，有兩劍。假如手中仍然是刀，相信都可以一刀砍斷。

但，既然選擇了劍，就要認命。

第二天中午，塗山方才能夠确保一劍斷樹。

這個時候，選擇又來了。

是找教師來測試，還是直接進入下一步作業。

塗山想了一下，選擇了前者。這是因爲，塗山想拿到丹藥。

修仙都說，是藥三分毒，最好不要用丹。

但眼下，塗山距離杭勇的距離太遠了。所以，服用丹藥，肯定不能省。

找到教師，測試，兩小項過關，同時，砍樹這一大項也随之過關。

兩小項獎勵的仍然是那種丹藥。大項過關獎勵了100兩銀子和藥浴一次。

塗山下來之後，就把丹藥服用了，内力再一次增長。

之後，找到洗藥浴的所在，登記，然後開洗。

這是塗山第一次洗藥浴。

假如武堂的獎勵，一開始就是洗藥浴的話，塗山并不擔心。

結果不是。

而是在獎勵三顆丹藥之後，才迎來了藥浴。

這應該說明，洗藥浴的效果，很可能大于那三顆丹藥。

那三顆丹藥，具體讓塗山的内力增長了多少，塗山不知道。

猜測的話，一兩年，應該有吧。

第一顆，服下有巨痛；第二顆，沒那麽痛了；第三顆，隻有一丁點痛。但丹藥轉化出來的内息，卻是實打實的，沒少。

當然，那些内息，還需要自己搬運。完成大周天，那些内息，才是自己的。

否則，就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消散。

那些暫且不想了，現在是洗藥浴。

據說針對不同的人，應該使用不同配方的藥浴。

拿修仙比喻，就是火屬性的人，洗火屬性的藥浴。

如今杭家這兒，看來是所有人，都洗同樣的藥澡。

那就是說，藥澡的配方，隻是一種通用配方。

兌出來的藥水，有些，對自己有益；有些，無益無害；有些，有害。

所以，風險肯定有。

塗山含了根像吸管那樣的小管子，全身浸進藥水。

一秒不到，塗山的眉毛就皺了。

這一下來，全身皮膚就是撕裂一般的巨痛，仿佛無數的貓爪，在抓撓自己的皮膚。

這個絕對要忍。

别的不說，這時候蹦出水去，看守的人必定知道。

自己本來就是十五歲才轉入武科，本來就帶有一定的輿論效應，如果隻是因爲不能忍痛，就蹦出水去，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還好，皮膚的疼痛在慢慢的緩解。隻要有希望，就能夠挺過去。

這個時候，塗山不禁懷疑，難道說，家族所有武科同學，都經曆過這樣的疼痛？

馬蛋！

新的疼痛又來了。

這回，不是皮膚，而是裏面的肉了，就像是萬千小蟲在噬咬一樣。那種密集疼痛的沖擊讓塗山幾乎暈厥。但是任務者的靈魂原本強大，昏不過去，就隻能夠清晰地忍着。

《行女哀辭》有句：“感前哀之未阕，複新殃之重來！”如今是感前痛之未阕，複新痛之重來！

這個時候的塗山，本應在昏迷的邊緣。

但相反，塗山清晰地感覺到，那個藥浴的看守走過來了。

看守走到浴桶邊，伸手進水，輕拍了一下塗山的肩膀。塗山不知道看守是什麽意思，沒理。

接着，看守伸雙手入水，往塗山腑下伸去。塗山這才明白了，這是要撈自己出水。

是看守撈的，不是自己蹦的。

出水的話，先前擔心的輿論，應該不存在了。

但，這些痛就白受了麽？

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後放棄藥浴，也就放棄了一種成長壯大的辦法；如果今後不放棄藥浴，眼前這些疼痛，必将再次承受。

所以塗山避開了。

看守試了幾下，見塗山不配合，就收回了手，并站開了幾步。

猛然間，塗山的心中一顫，臉上現出一絲喜色。他分明看到正有一絲絲黑色的雜質排出了體外，飄散在藥液之中。

塗山驚了：這藥浴，居然有修仙中描寫的那種洗髓伐骨的功效！

塗山開始期待起來。

漸漸地，洗澡水變濃變黑，并且還變臭了。

旁邊的看守忍着異味，緊盯着浴桶，眼睛都不敢眨。

“嘩啦”一聲，塗山的手伸出了水面。

看守連忙過來，把塗山扶出浴桶。

接下來，倒掉髒水，換清水又洗了三遍。

其間，塗山渾身軟塌塌的，沒有一絲力氣。隻能靠看守擺弄了。

最後，看守把塗山扶到另一個房間的小床上睡下。

小睡了一覺，醒來，塗山赫然發覺，看守藥浴的那個人居然還在。

“你……感覺怎麽樣？”看守問。

既然對方問到，塗山就感覺了一下，然後答：“挺好的。”

看守又說：“武堂這邊，每年都要進行相關的測試。平時，家族弟子若想知道自己的内功進境，亦能進程單項簡易測試。正好，簡易測試那邊的族兄與我相近，不若趁這個機會，去測試一下。如何？”

如果說前面看守做的一切，都算應有的周到服務；那現在所說的簡易測試，就不能再算了。

故此，塗山問：“需要花錢麽？”

“本來要花錢，一千兩；現在跟我去，不花錢。”看守說。

“那我先謝謝啊！”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跟着藥浴看守，三拐五轉之後，到了個地方。

看守讓塗山先等在外面，自己進去交涉。

少時，看守再出來，帶了塗山進去。

跟人打招呼的事，全由看守做了，塗山就隻是按照吩咐，坐到指定的地方，調息運功。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此時的塗山，具備四年内功。

下來之後，塗山回到自己房中，回想這一連串的事，感覺有些蹊跷。

不是因爲四年内功。四年内功，應屬正常。

先前，過第一小關，兩年内功；然後再過兩個小關，一個大關，服下三顆丹藥，洗了個藥浴，四年内功。

這一連串的進程，回頭看去，最不正常的，還在于最早的兩年内功。後面加的兩年，正常。

但此時塗山感覺蹊跷的，不是這個，而是藥浴看守的态度。

如今，已與看守分開，短時間應該不會再遇，相信藥浴看守在家族裏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因而他的态度，是否搞清楚，倒也不怎麽重要。

但萬一能夠想清楚呢？

塗山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日藥浴的詳細經過。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藥浴，比起服用丹藥，要安全得多。

藥效過猛的丹藥，可以緻人當場死亡；但衆所周知，藥浴不會，藥浴最多讓人痛苦。

于是乎，藥浴的常識或者說要點，也就不是什麽秘密。

常識或要點是什麽呢？那就是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