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清晨的薄霧走在通往延德堂的路上,三娘哈欠連連。
前世通宵加班都是怎麽做到的。昨晚上不過是跟田媽媽多說了會話,今天早上就起不來了。
要不是銀珠擰了熱帕子給自己擦了擦臉,怕是這會都還迷瞪着那。
三娘甩甩頭,加快了步子。
剛進入延德堂就看見魏紫領着一個身段婀娜的婦人從祖母的卧室出來。
銀珠急忙湊到三娘跟前說道“這是許姨娘。”
哦!這就是特别的許姨娘啊!
古人的身份教養還真是明顯,許姨娘雖長的十分漂亮,身段都這般年紀了還很婀娜。可跟在魏紫身後,垂首含肩的,就是讓人有種小家子氣的感覺。
兩路人相遇在回廊上,三娘給許姨娘行禮,許姨娘受了半禮。接着擡頭慈愛的看着三娘,開口問道“三小姐身子可大好了?”
三娘看着許姨娘的眼睛,柔的都要掐出水來了,這許姨娘對誰都是這般的慈愛嗎?是因爲常年禮佛的緣故嗎?
三娘還未回答,許姨娘就激動的拉着三娘的手說道“三小姐的眼睛怎麽紅紅的?是熬夜了嗎?小孩子家的也要注意保養身體。”
三娘有些許尴尬,回道“沒事的,不過是有些沒睡好,謝姨奶奶關心。”
許姨娘才放開三娘的手,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三娘兩眼,轉身離開了。
搞什麽鬼?大早上的就看到如此詭異的現象?
好像這才是三娘的親祖母似的。要不是許姨娘的年齡實在生不出二爺那麽大的兒子。三娘真的要懷疑裏面有貓膩了。
三娘定定神,繼續往祖母卧室走去。
誰知,還未走到門口,祖母身邊的繡桃就出來行禮說道“三小姐,老太太說不用小姐服侍了,去大廳等着就好。”
不對呀,自己昨晚走的時候跟祖母好一通撒嬌,說好了今早上來伺候祖母洗漱。這是又怎麽了?
三娘問繡桃“繡桃姐姐,祖母是有什麽不适嗎?”
繡桃好像很爲難,悄悄擡眼看了看三娘身後的銀珠。
三娘心下明了,帶着新來的秋分和小雪去了前廳,留下了銀珠。
因爲昨晚上答應了伺候祖母洗漱,三娘很早就起了。以爲這前廳不會有别人那,誰知進到前廳就看到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姑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見三娘進來,還白了三娘一眼。
三娘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是二小姐夏似鍛了。這滿夏府估計也就這一個對頭了。
這前廳很大,爲的就是子孫繁茂後請安能坐的下,正前方是一長桌并兩把圈椅。左右兩排玫瑰椅。在大廳的東面放的是昨晚上吃飯的餐桌。
三娘第一次來的時候被祖母拉着坐在了正前方的圈椅,。如今銀珠被三娘留在了外面。這會兒該坐到哪裏呀?三娘可真怕坐錯了。
二娘見三娘立在門口不動就來了氣,出聲道“怎麽?妹妹見了我也不行禮,不入座。難不成還嫌坐到我旁邊委屈了你不成?站在門口做什麽?抗議嗎?”
這二娘實在太可愛了。
三娘快步走過去給二娘行了禮,高高興興的坐到二娘的旁邊。
二娘愣住了,三娘什麽時候這麽聽話過,還看着挺開心。
“你又憋着什麽壞,我剛從祠堂出來。你少找我麻煩,要不我跟你沒完。”二娘恨恨的對三娘道。
跟着二娘的丫鬟急急的在二娘身後道“小姐”
二娘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三娘。
這二娘是個典型的被慣壞的小孩子嘛!
原來的三娘怎麽就被這麽個小孩治死了?還真是死的冤啊!
三娘看着旁邊不住白一眼自己的二娘,長的頗爲清秀,雖比不上大小姐似钰,可也是很耐看的。紅紅的臉上一層絨毛,多可愛的一個小女孩!
要是這小孩知道自己把自己的妹妹弄死了,會怎樣那?先不說家裏人對她的懲罰,就是她自己估計也過不了自己的這一關吧!
到時候就憑着個那麽愛護自己的爹爹,這個家估計也要散了。二房跟三房勢不兩立,毀了二房不說,三房也好過不到哪裏去。
到底是因爲什麽那?至于讓這麽小的孩子就對自己痛下殺手,或者是有誰在背後推波助瀾,讓小誤會變成悲劇的導火索。
這中間受益的隻有大房了,會是大房的人嗎?
可理由那?
凡事總要有個理由的,是因爲事事與衆不同的自己嗎?還是夏家最有出息的父親?
要查查大伯和大伯母嗎?
問題是以自己的能力能查大伯一家嗎?小範圍的查估計還有些可能,如此大得範圍還真是不行。
再說如果查出來是因爲特别得自己,那問題還是落到自己爲什麽特别。查了一圈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
三娘覺得自己快趕上偵探了,這生活還真是豐富啊!
三娘剛自嘲完,大伯母和大小姐就進來了。緊趕着母親和三夫人也來了。
衆人互相見了禮,祖母也就出來了。
勉勉強強的問了安,祖母連樣子都不做了,打發了衆人就結束了早起的請安。
偏偏衆人還都不以爲意,好像很正常似的。
三娘等銀珠跟上隊伍,學着大家一樣,坦然帶着丫鬟回了秀錦園。
等吃過了早飯,三娘單留了田媽媽和松煙銀珠。
銀珠開口說道
“小姐,繡桃姐姐告訴我,早上先是許姨娘到的,不知跟老太太說的什麽。當時在屋裏服侍的都退了出去。等二小姐去向老太太請安贖罪的時候,許姨娘連句話都沒說,老太太也沒爲難二小姐,隻叫她以後好好學着做大家小姐,然後就打發二小姐去前廳了。等魏紫姐姐帶許姨娘出去的時候,老太太聽到許姨娘跟小姐說話,當時就打碎了一個水杯,心情也越發不好,就叫繡桃姐姐連我們也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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