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打開來,小醜的身形又出現在面前。
好幾天了,他聽得見那個人在外面走動的聲音,打電話,吃飯,看電視。
有的時候,他還聽得見有女人暧昧的聲音在外頭響起,這個時候,他來了希望,用腳猛烈地想要踹衛生間的門,但他夠不着,腳踹在堅硬的地闆上聲音小得可憐。
他拼命的喊叫,但束縛在嘴巴上的膠布并沒有能将自己的聲音傳遞出去多少。
小醜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将他嘴巴的膠布撕開一條口子。
他終于可以說話了。
“我求求你,放了我好嗎?”
小醜嘴咧了一咧“放了你?你當我傻嗎?放你出去,然後警察就找上門來?”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會跟警察說我出去辦了一點事情,不會連累你的。”
小醜哈哈一笑“白秋天,枉你活了五十多歲,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我留着你的命不是因爲我善良,而是你還有利用價值,小心一點,不要惹怒我,那樣你會後悔的。”
衛生間的門再一次合上之時,裏面又是一片黑暗。
…………
f市傳媒大學小禮堂裏,這裏正在舉行周末化裝舞會。
這場舞會是安伯策劃的,說是要豐富大學生的業餘生活。
在這裏,你可以将自己隐藏在與平日裏不一樣的面孔之下,盡情地歡樂,和陌生人搭讪。
譬如某位小夥子會在舞會開始前打聽到自己暗戀的姑娘會妝扮的樣子,舞會一開始的時候,就瞅準機會找到她,與她熟悉而又陌生的相對。
當然對于姑娘也是一樣,或許那位戴着羽毛面具下的面孔真是自己暗戀的學長,這個時候正好可以趕走灰姑娘的自卑,勇敢地走向他,跟他盡情的熱舞一曲。
激情的拍子,無盡的搖擺,暧昧的燈光,婀娜的身影在眼前晃悠。
你會猜測那位身材一級棒的姑娘,隐藏在面具之下到底是怎麽樣一副生動的面孔。
安伯不用想,他對于小醜的角色那麽迷戀,他自然就是那個穿梭在會場上的小醜。
他有點遺憾,盡管他在化妝舞會開始前,明裏暗裏說過自己會化妝成一個小居的樣子。
他以爲有很多學生會跟他一樣是一個小醜迷的。
舞會開場很久了,全場卻隻有他一人是小醜。
蝙蝠俠倒不少,但卻都是男生,倒讓他失望得很。
好吧,他承認舉辦這一次化妝舞會,他是有私心的。
一來是想看能不能撩到一個辣妹,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
二來是想找到一些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同伴,下一次可以來個小醜聚會。
同伴這個願意是泡湯了,但找一個辣妹的願望還是可以實現的。
這不,那位身材豐腴的冰雪女王一直朝自已抛着橄榄枝。
這個身材嘛,倒是符合自己的審美,就是不知道面具下的面孔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樣子。
舞台左手旁邊過道的盡頭,是一個單獨的化妝間。
他早就看好那個地方,适合來一場或者幾場不可描述的豔遇。
他和那位冰雪女王已經接連跳了好幾支舞了,那個溫熱的身體似有無的往自己身邊靠,早就撩得他雲裏霧裏不知所以然了。
這是一曲慢舞,舞會已經過去了大半時間了,他覺得是時候了。
他挽着冰雪女王的腰一路滑出了舞台,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隻是消失一會會兒時間而已。
化妝間的門虛掩着,舞曲的聲音還在耳邊萦繞,順着舞曲的拍子,他将她帶了進去。
化妝間的門被關了上來,鏡子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着暧昧的光芒。
時間把握得剛剛好。
恍然之間,他好像在鏡子裏看到了兩個小醜的身影。
一個正定定地看着另一個,另一個的形象有點不雅。但這個時候,誰還顧得了這些呢?
他認爲自己是醉了,不是喝酒的那一種醉,是姑娘身上那一種迷戀人的味道讓人醉了。
那個味道讓人越來越迷醉,醉得讓人有點發暈,越來越暈。
這到底是怎麽啦?
冰雪女王的那張面孔在他的瞳孔裏變得猙獰起來,他想起來了,這個姑娘好像是班上那位臉上有好多麻點的黑胖妹子。
最後的意識裏,是妹子臉上的麻點在瞳孔裏無限放大。
舞會的音樂不停,燈光讓人迷醉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
半個小時之後,化妝間又來了新的客人。
蝙蝠俠和白雪公主。
門是虛掩的,一推就推開了。
化妝間的境子裏投射出來的影像有點匪夷所思,但被熱情點燃的他們并沒有太注意。
直到灰姑娘摸到一手粘稠的東西,拿在鼻尖上聞了聞,一股血腥的味道。
燈被打開來,姑娘一聲尖叫。
舞會亂成了一團,有人在化妝間裏發現了小醜被割了喉,兇手很有可能就在他們的中間。
警方很快到達了現場,化妝間不大,化妝成小醜的安伯靜靜地坐在化妝間的台子上,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血液順着脖頸而下,淌在那一身大紅的小醜服上,已經混爲一體了。
救護車來得快,安伯已經沒有半點生命氣息。
倒是他身邊的那位胖姑娘,隻是昏迷不醒而已。
初步判斷是吸入了過量的乙醚導緻的昏迷。
在現場的地闆上,警方發現了一地的小醜鼻頭。
小醜又一次作案了,他這一次的目标是在化妝舞會上妝扮成小醜的安伯。
安伯也是警方一開始懷疑的第一順序對象。直到白秋天的失蹤,大量的警力都放在搜尋白秋天之上。
又鑒于白秋天在失蹤的時間段,安伯有充分不在場的證明。
所以謝局下令撤回盯着安伯和黃彼得的警員。
沒想到,這一撤還給撤出事來了。
現場稍顯淩亂,不大的化妝間裏堆放着各種雜物。
但安伯緻命的傷口符合前幾起案子的風格,兇手是那個小醜無疑。
不同于其它案發現場的是,兇器,那把與前幾起案子一樣的水果刀卻握在安伯身邊的那位胖姑娘的手中。
案發現場一片淩亂,先後數人到達過現場,已經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痕迹價值。
那一把刀上面倒是有兩枚清晰可見的指紋,未比對出結果的時候,大家心裏都知道,那兩枚指紋必定是那位胖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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