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天在哪裏?這一夜的警方找到了他的車,卻并沒有找到他的人。
當劉行和易天他們趕到郊外的一處農家樂的時候,車子在農家樂門口停着,但司機并不是白秋天。
一位代駕公司的司機,正靠在駕駛座位上打瞌睡。
見到這麽多警察,倒将這位代駕司機給吓了一跳。
這位王姓代駕司機說他大概是在晚上的9點40分接的這一單。
當他到達指定位置的時候,車子在路邊停着,但車内沒人。
他又照着單子上的電話打了過去,對方讓他将車開到郊外的這一處農家樂。
車門沒有上鎖,車鑰匙還挂在鑰匙孔上。
他沒有多想,開着車就往郊區駛來。
到了目的地之後,再打那個電話,電話裏說司機在農家樂裏面與朋友喝酒,讓他在外面候着,一會兒再給拉回市區去。
正坐在車裏打盹,警察就找上門來了。
再一次撥打了白秋天的電話,這個時候卻是處于關機的狀态。
這個時間點并不早了,這一處農家樂也十分偏僻,這個時候,農家樂裏一個客人也沒有。
老闆說除了周末,平時都是中午的生意好一些,晚上幾乎沒有生意。這個晚上,不年不節的,半個客人都沒有。
不言而喻,嫌疑人是在白秋天給女兒打完那一通電話之後上車的客人。
這位客人将白秋天帶到哪裏去了不得而知,但肯定的是,嫌疑人用白秋天的手機叫了代駕,然後讓代駕将出租車開到偏僻的郊外。
目的是拖延時間,将警方的視線引到郊外,然後他才有大量的時間将白秋天帶到不爲人所知道的地方。
出租車上,提取痕迹檢驗的價值并不大。
出租車一天到晚上上下下那麽多客人,留下的痕迹海量去了,即使有嫌疑人留下的痕迹也并不能判斷那一枚是嫌疑人的。
作爲一名刑警,易天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李局說過,百分之八十的巧合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巧合,其中必定有讓人意味深長的緣由。
白秋天,一位不争不搶的出租車司機,這個時候不見了蹤迹是因爲什麽。
易天有些自責,原因相當明顯。
白秋天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在來酒店與自己見面之前失蹤。
這絕對不是巧合,鐵定跟自己要向白秋天打聽的事情有關。
事情總是有兩面性,白秋天失蹤當然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失蹤卻恰恰證明了易天之前的猜測十有八九是可能的。
小醜與邁克或許與天福堂福利院有着莫大的關系。
小醜或許并沒有想到易天會朝着一個完全沒有根由的地方調查。
就算精明如他,也隻能冒險走出這一步。
不确定的答案總比确定的答案要好得多,至少還有不确定性的存在。
不過這樣一來,小醜的身份卻百分之百地浮出水面了。
這一個晚上是忙碌的,從代駕司機取得出租車的地方,城區桐平東路爲中心,方圓百裏半徑一圈一圈的調查起。
當然,如果帶走白秋天的那個嫌疑人就是小醜的話。
以小醜以往犯案的手法來看,警方這一個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最後一次見到白秋天的身影,是在距離桐平東路隔着一條街的桐平西路的一家超市。
超市的監控顯示,白秋天從超市裏買了一瓶水出來之後,往超市前面路邊的停車位走去。
因爲行道樹枝葉繁茂的原因,超市的監控并沒有看到白秋天的車。
以時間判斷,白秋天上車之後給家裏打了這一通電話,以白秋天女兒所說,白秋天挂完電話之後,有人上了車。
這個人上車之後,白秋天的車子開始往桐平東路上行駛。
幾分鍾之後,車子經過前方一條十字路口,十字路口過去不久。
這個十字路口與下一個十字路口之間的路邊行道樹下,就是代駕師傅接到白秋天出租車的地方。
這個地方,不在監控覆蓋的範圍。
也就是說,白秋天就是在這個地方被帶下車,然後被帶走的。
更讓警方苦惱的是,這個地方有一條小道通往下一條路,這個路邊就是f市一家大型商場。
那個時間點,出入的車輛和人流那不是一般的大。給警方梳理嫌疑人或者嫌疑車輛帶來了莫大的困難。
這一個晚上一通忙活,同樣抓了瞎。
警局,白秋天的妻子和女兒哭成了淚人。
特别是白秋天的妻子,她說要是白秋天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家就跟天塌下來一樣。以後娘仨到底要怎樣讨生活?
易天見到這種場面,内心相當難受。
以小醜的手段來看,白秋天活的機率就跟中彩票一樣。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更讓他無地自容。
會議室内,易天将自己和白秋天約定在酒店見面的情況跟大家作了說明,并且說明了自己這幾天調查的結果。
雖然有很多同仁們不太理解,但案子的的确确朝着另一個方向發展。
也就是說,曾經發生在b市的一系列案件的小醜,他成了漏網之魚。
他現在就在f市的地盤上橫行霸道,他接下來還要幹什麽,不得而知。
雖然有點難以啓齒,但易天還是讓劉行安排白秋天的妻子劉慧與他單獨見了面。
真誠的道歉是有必要的,白秋天與其妻子都是良善之人。
劉慧并沒有怪罪易天的意思,隻是希望警方能夠盡快破案,找到白秋天。
對于關鍵的問題,這劉慧這裏并沒有得到有用的答案。
劉慧說她雖然知道白秋天是一個孤兒,但他卻非常少在家裏講他以前的事情。
至于這麽多年白秋天有沒有與福利院其它的人來往,劉慧搖頭表示她并不知道。
白秋天好像對于自己的身份相當敏感,剛結婚那一陣,劉慧還勸解過白秋天,讓他找一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沒想到一向溫和的白秋天頭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跟劉慧發了脾氣。
他說,在當初自己的親生父母将他扔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他就已經與他們沒有半點關系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隻認白院長爲自己的母親,可惜白院長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他的親生父母隻是給了他一個生命而已,興許他們覺得這一個生命都是多餘的。
打那以後,劉慧再也沒有提有關白秋天身世的事情。
在這個家裏,一雙兒女也知道這是一個禁忌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