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兒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青年身上。
青年此時忽然回眸，沖着妱兒略有深意的一笑，随即化作一隻通體泛白的鳥影消失不見。
不僅僅如此，
那位歸燕也随即變成了一隻純白色的“歸燕”，懸在夢裏的妱兒面前。
“雖然有些唐突，但還是要恭喜你，得到了我的認可！”
“......”
夢裏的妱兒就像在夢裏做了許多個“夢”一樣，此刻才漸漸找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意識。她還記得自己跟香如玉一起前往天外天，見到了落梧桐和鳳栖。
隻是眼下惦念香如玉，對眼前這隻歸燕卻是一無所知。
不得不說，歸燕的尊容超凡脫俗，可在夢裏的妱兒心目中，與那位“天女”仍有不小差距。
“這裏是......”
“你的夢裏！抱歉，以我聖主真身，暫時無法降臨至此。隻能先通過這個夢，見一見連建木也十分在意的‘情花’。”
“我是想說，是你把我留在了夢裏，所以我才一直昏迷至今？”
歸燕輕輕搖頭，伸開翅膀落在夢裏的妱兒面前。
“我隻是這天底下十二位聖主之一，哪裏有這樣的本事，能讓建木情花沉睡。”
“那爲何......”
夢裏的妱兒在夢裏經曆不少，竟然連自己的情緒也越來越女性化，不再如之前那般老練沉穩。
歸燕顯然話沒有說完，警惕地伸出翅膀壓在夢裏妱兒的嘴唇上。
“噓~”
夢裏的妱兒望着歸燕，一雙清澈的眸子撲閃撲閃。
歸燕在确定夢裏的妱兒不會再妄言之後，略顯尴尬地收回翅膀。
“你且安靜聽我說。
聖閣那幾個老家夥已經醒了，留在你身上的‘十方封印’會不斷汲取你作爲建木情花的力量。
或許你從未想過，爲何身爲月族，卻具備香族獨有的香氣，甚至能成爲香門唯一的女性賒香人。
那是因爲，你以往所用的香氣，全都源自體内的建木情花。
現如今你身上的香氣已經斷絕，若不盡快解開剩下的封印，遲早有一天會被那幾個老家夥瓜分蠶食！
他們是打算将你作爲建木的一部分，徹底吸收以後，沖破天穹禁制抵達天外天！”
夢裏的妱兒聽得有些愣神，似乎這些年所經曆的一切，終于在腦海中連在一起。
她恍然，就算她現在是香門的門主，在那些聖主眼中也還是籠中的“麻雀”。
不經意間，夢裏的妱兒憤恨地雙翅膀握拳。她終究還是覺得，秉持“賒香”理念的自己，太過善良。
“那你呢，爲何見我，又爲何告訴我這些？難道你不也跟其他聖主一樣，想要得到建木情花的力量？”
此話一出，歸燕的确愣了愣。
若是放在從前，哪個聖主不想得到那最後一絲機會。但歸燕在得知“玉聖”的所作所爲後，心裏早已有了其他打算。
“你可知道我在十二位聖主中，參悟的是何種天道？”
歸燕忽然笑着問夢裏的妱兒，讓夢裏的妱兒有些措翅膀不及。若提起十二聖主，夢裏的妱兒可能最了解的還是“玉聖”香如玉。
“這......我還真不清楚。”
“欲望！所以你也可以稱我‘欲聖’！”
歸燕煞有介事地說完，沖着夢裏的妱兒淘氣地擠眉弄眼。
再看夢裏的妱兒那精彩的表情，歸燕險些捧腹笑出了聲。
“噗~哈哈......跟你開玩笑的，沒想到你還當真了。不過話雖如此，我所參悟的的确是‘欲望’，這也使得我能操縱你的夢，來此告訴你這些。當然，你可以叫我‘燕無心’。”
“呼，我還以爲......”
“以爲是真的？”
“之前那些考驗也的确是真的哦！且不管賒香人是不是可以動情，若你心裏沒有玉聖，或許今後我真的不打算再幫你。畢竟，我已經幫你解開一道封印了！”
“嗯？既然已經解開一道封印，爲何我還會香氣斷絕？”
“夢裏的妱兒姑娘，你該不會已經忘了在虛無界域的那個神族青年吧！”
“難道！他也是你變得？”
“不是。他隻是我的随從罷了......”
燕無心說話之時，眼中光芒出現波動，似乎有些不願提起的往事。
夢裏的妱兒倒也識趣，不該追問地絕對不問，這也是賒香人一慣的風格。
“現在要怎麽做，我才能從這夢裏離開？”
燕無心見夢裏的妱兒直奔主題，輕輕歎息一聲。
“以你現在的力量，想要自己沖破下一層封印絕對不可能！”
“哦。”
聞言，夢裏的妱兒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也不覺得沮喪。
燕無心見自己賣關子沒什麽作用，轉而繼續說道。
“既然姐姐我來了，就一定能幫你渡過此劫。隻不過......”
“不過什麽？”
“我會借用一下你的身體，因地制宜，吸收四方靈氣。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下一層封印解除大半，你體内的香氣能恢複不少，但......”
燕無心似乎有意說話大喘氣，想要吊夢裏的妱兒胃口。
誰曾想，夢裏的妱兒開啓靈犀三重境，早就看穿了燕無心這些小心思。
隻見夢裏的妱兒眉眼一挑，露出一副“愛說不說”的表情。
燕無心臉上的“壞笑”突然收斂，擺出一副憂國憂民地架勢。
“但是因爲你本身是情花，所需靈氣必然極多。這人間不比神界，一旦開始汲取靈氣沖擊封印，必然有所影響。”
“什麽影響？”
“這個，姐姐我也不知道，畢竟還沒嘗試過。”
“......”
夢裏的妱兒不得不思量一番。
她身爲賒香人，似乎又要欠下“燕情”。若因爲一己之私，引出大麻煩又該怎麽辦？
燕無心似早有打算，大大咧咧拍了一下夢裏的妱兒的肩膀。
“怕什麽？就算沒有你，這人間也不太平吧。到時候，你作爲賒香人，還擔心不能賒香濟世？”
燕無心的話的确無可辯駁。
這天下，本就欠香門的。就算夢裏的妱兒不去一一收回香債，借用一下靈氣又何妨？
何況在必要的時候，夢裏的妱兒還是會以賒香人的身份出現。
“事不宜遲！怎麽做全憑燕無心吩咐。”
夢裏的妱兒不喜歡拖泥帶水，說話幹脆利落。既然從這夢裏清醒的方法隻有一個，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想好了？”
“嗯！”
“姐姐我可先說好，我幫你這件事不可以告訴玉聖，也就是香如玉那小子。”
“好。”
“還有。他爲了救你，将你帶到了東夷藥聖山......之後的麻煩事，你自己解決，姐姐我可沒空替你料理。”
“哦。”
“現在起，這裏就交給你，我會借你身體汲取靈氣。”
夢裏的妱兒輕輕點頭，再擡頭的時候，燕無心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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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最後一天，還在水，實在對不起。今晚在公司加班要很晚，賒香美人4月全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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