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計在于晨,每個周一的早晨永遠都是學生黨與工作黨最痛苦的時刻。哪怕如蘇眷山這樣把翹課當喝白開水一般的學生也深深地厭惡着周一的早晨就要上課這種事情。哪怕是最“深愛”的王老師的課也不例外。
幸好,時間從來不會在某一時刻停下來,随着王老師嘴裏念出“同學們,下課。”
高三8班教室裏的學生們與往常一樣幾人結伴的、拎着同學的以及從窗戶跳出的同學們紛紛朝着學校的食堂飛奔而去。
“眷山,走了走了。”陸小川一邊收拾着課本,一邊催促道。
“好嘞,走着。”将書包背上,蘇眷山拍了拍陸小川的肩膀先行一步邁出教室的大門。
……
蘇眷山與陸小川兩人搭乘着444路來到了錦官城市立醫院。靈元紀的地球,醫院也變得和以往大不相同,每一座城市隻設立一所占地27萬畝的超大型綜合醫院。當然,如果這個時代也不排除醫生數量過多的情況,私立醫院、私人醫院在一些巷道裏并不缺乏。
走進醫院随着電梯上了4樓的住院部病房,詢問了前台女護士孫大勇的病房号,兩人快步向着病房走去。
“快出來!媽的,打傷了我哥幾個還想跑?”
醫院的走道上遠遠看去,幾名染着五顔六色頭發的社會青年正站在孫大勇的病房門前對着一位中年婦女叫喊着。
“幾位小哥,我們家大勇不小心打傷了你們,醫藥費也賠了,歉也道了,求求你們行行好就算了吧。”中年婦女攔在病房門前,用那瘦弱的身軀極力抵擋着哀求着。
蘇眷山認出中年婦女的身份,急忙走上前去擋住幾名社會青年,“哎哎哎!你們幾個什麽意思啊!報警了啊!”
“你他娘的誰啊?還報警?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啊!”爲首的小黃毛左眼皮上方挂着一條長長的刀痕,一邊推攘着蘇眷山,一邊吼道。
見蘇眷山沒有多餘的反抗,小黃毛變本加厲。一張兇惡的臉湊近蘇眷山,嘴裏散發着一股濃濃的煙味兇神惡煞地說道“小崽子,少特麽多管閑事兒!裏面那小子昨晚把我們大哥給開了瓢,今天少說得賠個精神損失費才能撫慰我們大哥受傷的心靈!”
“吹吧你!還受傷的心靈!昨晚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陸小川站在蘇眷山身後,指着黃毛氣道。
順着聲音,黃毛側過腦袋看向蘇眷山身後的陸小川譏諷道“喲嗬!你這個慫包也在這兒?昨兒你先溜了,今天想補上昨晚那頓毒打?”
“你!法治社會動手那是違法的!”陸小川退後一小步有點畏懼地抗争道。
“老子姐夫是治安隊的,你們這些人,今天要麽賠兩萬,要麽裏面躺着的那小子!”黃毛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指着蘇眷山三人說。
“小子,想不想盤他?”
蘇眷山剛準備反駁黃毛的話,腦海裏響起了本以爲消失了的鹿裏士多德的聲音。
“盤他?怎麽盤?”蘇眷山下意識的反問道。
“還能怎麽盤?當然是把這嚣張的小子給打趴下,我還是第一次見比本大王還嚣張的!”
“就你這智商,也隻能這麽嚣張一會兒了。”蘇眷山内心吐槽一句想道,“不行,這是法治社會,動手的話,就算打赢了,也是進号子的下場。等等!之前誰說的反悔是兒子來着!你個不要臉的怎麽又來了!”
待蘇眷山反應過來,鹿裏士多德沒再發出聲音……
“這樣,錢我們是肯定賠不了的。你們的人拿着刀捅了我同學卻沒有被抓起來,看來果然如你所說,你的姐夫是治安隊的人,而且所處的位置應該不低。”蘇眷山嘗試着呼喚了幾次鹿裏士多德沒有回應後,目光直視黃毛青年,絲毫不露怯。
“還挺聰明的?老子上面就是有人,你要麽賠錢!要麽讓我兄弟們進去再給那小子補上一刀!”
“人命在你們眼裏就這麽兒戲?”蘇眷山一邊說着,一邊通過光腦報了警。
“人命?哈哈哈哈哈哈!”黃毛青年聽着蘇眷山的話放肆的大笑。這種恣意妄爲的笑聲,讓蘇眷山異常的反感,總覺得在哪裏聽到過類似的聲音。
“你們這些貧民,是窮得腦子秀逗了吧?老子告訴你!這個時代雖然變了,但是錢權拳一直都是硬道理!”黃毛伸出手抓着蘇眷山的衣領,兩人鼻子間的距離僅剩一公分不到。
“那邊的人,放下你的手!”治安隊的警察及時的出現在了醫院的走廊裏,一名年輕的警員看着黃毛的動作大聲呵斥道。
聽見喝令聲,黃毛啐了口吐沫将蘇眷山的衣領放開。快速地換上一臉笑容看向走來的年輕警員與其他幾名治安隊警察,“哎!原來是李哥你們啊!今兒怎麽有空來這地兒啊!也不給我說說,我肯定掃榻相迎啊!”
“吳二狗,我可告訴你!你别仗着章隊的身份到此惹事兒!”李姓警員沒理會黃毛青年的恭維,反而是一臉嚴肅地警告着,轉身又看向蘇眷山道,“蘇同學你好,吳二狗與你之間發生了什麽糾紛?”
“他們仗勢欺人!昨晚我和我同學在批發市場清點貨物,結果他帶着一幫人來掀了我們的貨,還要我們賠償!”見李姓警員如此公正,陸小川從蘇眷山身後走出,指着吳二狗怒道,“結果後來他們被我同學打跑,最後還捅了我同學一刀!”
“拘了!”當陸小川提及孫大勇被捅了一刀,李姓警員頭也不回朝着身後的幾位同事大聲吩咐道。
“咔!……”、“哎喲喲喲!松手!”
手铐聲與吳二狗疼痛的叫喊聲同時響起,李姓警員身後的幾名警員就各自抓住幾個青年将其制服在了身下。
回過頭見吳二狗幾人雙手後铐被壓服在地上,李姓警員轉過頭朝着蘇眷山三人抱歉道,“真的是不……”
“小李!你這是幹什麽!快把人放了!”還沒等李姓警員與蘇眷山幾人的對話開始,一道粗壯雄渾的中年大叔聲從不遠處響起。
“章隊?”幾名警察扭頭看着急急忙忙走來的中年警察。身子倒是健朗得很,沒有中年人應有的啤酒肚,也沒有中年人應有的秃頂。178的身高,穿着一身靈元紀治安隊紅黑相間的制式警服,普普通通的國字臉,或許是因爲做了蠻久的隊長,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你铐二狗幹什麽!”章隊一來到衆人跟前,開口就質問着李姓警員。
“報告!……章隊!吳二狗昨夜聚衆傷人,還用刀捅傷了别人,幸虧沒出人命,不然他現在就是100個腦袋都不夠崩的!”李姓警員敬了一禮,目光直視章隊義正言辭的說道。
“二狗他小孩子不懂事兒!再說了,這人不是沒事兒嗎!”章隊探着頭透過房門看了看病房内的孫大勇,又看着李姓警員道,“而且昨晚也把該賠的醫藥費賠了,怎麽?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是嗎!”
“章隊!請您明白,您是一名治安隊的隊長,吳二狗持刀傷人,依照《火種議會治安條例》第133條第27小節,吳二狗應該被拘捕送上民衆公審法庭!”李姓警員直面章隊,大聲的念着火種議會的規定,與章隊對峙着。
“好!人不放,可以!不過我想問問這位當事人,您兒子現在可是一切安好?”章隊沒與李姓警員有過多的糾纏,略過他雙眼直直的看向孫母問道,“昨晚您報案後,我們也抓住了二狗,該賠的醫藥費都已經賠了對吧?”
“嗯……”孫母作爲一名遵紀守法的龍山聯盟底層階級的公民,自然是沒見過像章隊這樣的大人物。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稱是。
“聽到了吧!昨晚二狗已經賠償了,小李,快把人給放了。”
“不能放!”蘇眷山走上前大聲說道。
“這位小……小同學,你可要想清楚了,有的話是不能亂說的。”章隊雙眼微沉,笑容和藹地看向蘇眷山。嘴裏說出的話帶着裸威脅的味道。
“剛才他還要敲詐伯母二萬元賠償!如果不給的話他說要進去再補幾刀!”蘇眷山指着趴在地上的黃毛,與章隊的眼神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有這事兒?”章隊扭頭看向李姓警員。
“有,我剛才查看了光腦上的監控錄像,吳二狗确實是這麽說的。”
“這樣啊……”章隊沒有急着處理,反而是托着下巴沉思起來……
約莫過了10秒……
“這樣隻能勉爲其難的把你們都殺掉了。”章隊托着下巴喃喃低語道。
聲音很輕,就連蘇眷山敏銳的聽覺也沒聽清章隊微微開合的嘴唇在念叨着什麽。
“小子快跑!”鹿裏士多德的聲音在蘇眷山的腦海裏帶着催促感及時響起!
“什麽?”蘇眷山沒回過神兒,心裏疑惑道。
“啊!你!”
還沒等鹿裏士多德再多說一句話,凄厲的慘叫聲從李姓警員的嘴裏發出。蘇眷山看去,隻見章隊整隻手變成了一隻長滿一層層黑色鱗片的獸爪正直直地插進了李姓警員的肚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