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章隊輕輕一拉,将插進李姓警員肚子裏的獸爪給拔了出來,略微歪着頭把身子轉向了蘇眷山……
此時的章隊完全沒有了人類的樣子,左臂長滿了幾層厚厚的黑色鱗片一直延伸到整張左臉,左眼在黑色鱗片的包裹下微微凸起,眼角随着鱗片的紋理拉得老長老長。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隻直立着的巨型黑色蜥蜴,嘴裏吞吐着一條蜥蜴般細長的舌頭說道,“哈……真是傷腦筋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才說完這句話,章隊的腰間長出幾條末端帶着倒鈎,由黑色的骨頭組成的尾巴,朝着身後的幾名警員和小黃毛一行人戳去。看上去像鋼筋澆灌的骨刺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直直的戳破了每個人的頭顱。四周本就變得漆黑一片的結界内環境一時間彌漫着血腥的氣味……
幾條尾巴收縮回來在身後自然的擺動着,章隊繼續開口說“好好的,放了不就得了麽?你哪來那麽多事!好不容易混進人類的身份,偏偏又遇到了你這種愣頭青!”
“跑跑跑跑跑!這裏怎麽會有湮滅族!”鹿裏士多德在蘇眷山的腦海裏大叫道。
鹿裏士多德的聲音剛在蘇眷山腦海裏響起,他反應極快的将陸小川與孫母用力往外一推推出了結界的範圍,轉身就向着不遠處還有一絲沒被黑暗縫合上的走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朝鹿裏士多德問道,“那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别問了!趕緊跑!怎麽湮滅族還有殘黨!”鹿裏士多德沒有回答蘇眷山的話,繼續催促着。
“咻!”看着蘇眷山跑遠,章隊沒有去管被推出結界外的陸小川和孫母,身後的一條尾巴迅速的向着蘇眷山的後心窩處戳去。
“嘭!……”地面裂開,來自于人類強大的求生欲在生死之間刺激着蘇眷山堪堪躲開了襲來的骨尾。
“反應倒是挺快,作爲一個普通人,你能有這麽快的反應,值得我的稱贊。”章隊站在原地遠遠的朝着蘇眷山說道,“可惜被你送走了兩個。不過沒關系,出了結界,他們也記不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了。”
“那你還殺了那些人!”蘇眷山一邊跑着一邊聽着,聽完章隊所說的話,停下身子怒不可遏的看着走廊另一頭的章隊說道。
“啊!順手而爲的事情,蝼蟻的生命,在我看來就如同那個黃毛小子說的一樣,有什麽意義呢?”章隊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攤了攤雙手随意地說着。話鋒一轉又指着蘇眷山說道,“不過!确實有的蝼蟻稍微那麽有點硌手,它可能長成了一隻老鼠、倉鼠或者是松鼠,所以要捏死的話會稍微廢點力。”
“那我還真是榮幸了!”眼神的餘光瞟了瞟身後已經完全被黑色所縫合上的走廊通道,譏諷道。
将一根尾巴懸浮在蘇眷山的頭頂,章隊沒有急着抹殺眼前這隻比較硌手的蝼蟻,反而是稱贊道“你的勇氣确實很值得鼓勵,一般的普通人,見到我們,早就吓得屁滾尿流了。就像我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一樣,本來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煮夫,有一天和自己的愛人吵架後追了出來。結果很不湊巧,剛剛好遇到了我,我記得當時他那個樣子……哈哈!反正很有意思,是一種恐懼,對!恐懼的味道!”
章隊用人類狀态的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邊思考着一邊開心的繼續道,“還有還有!我是特别仁慈的,這個男人在臨死前的遺願,我可是幫他完成了呢!他希望和自己的愛人永遠的在一起,哈哈哈哈!我還記得那個漂亮的女人,在臨死前着身體在我的身下谄媚的神情以及死亡來臨時,她那夾雜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真是太令人快樂了!”
蘇眷山靜靜的聽着章隊描述的故事,一隻手早已捏緊着拳頭發出吱吱的聲響。
“冷靜冷靜,小子!現在你先盡可能的拖延它一會兒,給我争取一分鍾,我幹死它丫的!”鹿裏士多德在蘇眷山的腦海裏認真的說道。
“你能幹死它?”
“肯定能!”鹿裏士多德認真地肯定道。
“好!”
沒有多餘的對話,蘇眷山擡頭看了看頭頂上懸浮着的幾隻大大的尾巴,額頭滲出一絲絲汗水。
說不恐懼,那是不可能的,作爲一名新時代青年,無神論一直是他堅信的事情。結果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比他看《晴天小豬iv》裏,那隻粉色的豬能穿上鋼鐵俠的戰甲還要驚悚得多。
吞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蘇眷山看着'章隊'問道“既然我這麽榮幸,那麽我是否能知道你的名字?至少,在我看來我也能如同電視劇裏那般,死也能暝個目了。”
“soul ounta·yith。”章隊歪了歪頭似乎是肯定了蘇眷山的勇氣,認真的回答道。
“什麽?”
“soul ounta·yith。”章隊抱着雙手認真的重複了一次。
“我聽不懂英文。”蘇眷山也認真地說道。
╬!
章隊的額頭上升騰起一根青筋,用中文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說道“伊斯·靈山。”
“瑪德!怎麽是yith一族的!我一直以爲它應該是chthonian一族的!虧了虧了!”鹿裏士多德的聲音再次從蘇眷山的腦海裏響起,帶着一絲驚訝、帶着一絲驚喜還帶着一絲憤怒。
“不都是湮滅族嗎?話說湮滅族到底什麽來曆啊?”蘇眷山倒是不太明白這兩個名字有什麽差異,在腦海裏問道。
“晚點兒再跟你解釋,先解決掉眼前的問題。小子準備了!”鹿裏士多德略過蘇眷山的發問環節,認真地提醒道。
“嗯!”
……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真實的名字,現在,值得尊敬的蝼蟻,擁抱死亡吧!”章隊雙手舉過頭頂,大聲的說道。尾巴也朝着蘇眷山的頭顱狠狠刺去!
“盤它!”随着骨尾的刺來,鹿裏士多德在腦海裏同時大聲吼道。蘇眷山的身上冒起陣陣白光,整個人如同沐浴在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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