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的話,讓王啓思維轉動。
靈鹫宮一門的門派意志,便是殺意,與血刀門的狠厲近乎相同。
講究的便是絕不退讓,生死相搏。
靈鹫宮的血煉任務,還在喜兒不曾掌控靈鹫宮之時,就已經曾在,但是那僅僅隻是師門對弟子的考驗,讓其解決心中未了的怨恨,達到心思通達的地步。
是每個高階弟子,都會經曆的一關,說起來難,也難,說起來簡單,也簡單。
但是自從喜兒繼任宮主之後,靈鹫宮上下風氣便一變在變,各種任務掣肘,也盡皆消除,隻要期初要求達到,靈鹫宮的人,便可以直接學習高級武功。
而江湖其他門派,則還需要完成師門大量的任務,才能開始學習武功。
而靈鹫宮此時的弟子,已經使用學點将武功直接學滿,到達出師等級了,其他門派還需要收集學點。
等到學點收集完畢,加滿技能,靈鹫宮的人,已經自修了不知道多少級了,實力始終便是領先其他門派一大截。
這也是爲什麽,靈鹫宮一直如此強悍的道理。
而血煉任務,廢除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再次開啓了。
若是沒有特殊的原因,靈鹫宮是不會開啓血煉任務的,難道是沉寂已久的靈鹫宮,将要再次席卷江湖?
“一個男人,婆婆媽媽的,練了這麽久的武功,就是爲了逃走的時候快些嗎?”樂兒看王啓始終不曾答話,出言相譏道。
王啓笑了笑道:“看看又何妨?”
“幫主?”
覓心想要出言阻止,可是王啓卻已經下馬,走了過去,當下覓心隻能徒然跟随在身後。
一邊小心的注視着周圍,一邊提起内勁戒備,樂兒的名聲,縱橫江湖多少年,殺過的人何其多?完全不在喜兒之下,雖然對王啓武功有信心,但是覓心卻不認爲王啓能夠打得過樂兒。
樂兒看了覓心緊張的模樣,略帶嘲意說道:“倒是個忠心的手下。”
王啓沒有說話,跟在樂兒身邊,幾人一同朝着前走。
周圍越來越多的靈鹫宮弟子,前方的厮殺聲音也越來越大。
周圍的環境也逐漸有些熟悉起來,不多時,走到一處山門前,數萬靈鹫宮弟子,正和十數萬武當弟子拼殺着。
原來,王啓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武當周圍。
靈鹫宮人數不多,數萬人,卻能壓制着武當派十數萬人,将其堵在山門屠殺。
王啓放眼望去,看得出來大部分參戰的靈鹫宮弟子,武功等級都很高,内勁也非常深厚,但是招式和反應還有實戰經驗,都有所欠缺。
能夠憑借數萬人,壓制着數倍于自己的武當弟子,靠的,完全是武功上的優勢。
看了一會兒,王啓便有些反胃,在武當山腳下,此刻已經是屍橫遍野。
王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中樞修改過死亡規則。
以前的重生,死亡之時,便化作光粒消失,什麽都不會留下。
而此時,一旦身死,會留下屍體,還會将屍體身上所有的東西保留下來。
這導緻,每次拼殺,更加的血腥,也更加的激起武者的兇性。
樂兒一直注視着王啓的表情,看其微微皺眉,不由得說道:“怎麽,看見曾經的同門被殺,心生憐憫了?”
“我實在不能明白,你們靈鹫宮爲什麽殺心這麽重,就算是橫行江湖的血刀弟子,也不如你們來的兇狠,這種屠殺又有什麽意義?”王啓說道。
“哼,意義?你看看那山上。”樂兒朝着武當半山腰指去。
王啓一看,正有數十人在半山腰上,看着山下的戰局。
“他們?”
“武當十大,知道他們爲什麽不敢下來嗎?因爲他們怕,怕失去武功,失去地位,即使忍受罵名也隻能龜縮在山門之中。”
“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樂兒看着王啓問道。
王啓沉默,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這些年的江湖幫派拼殺,已經極大的淡化了靈鹫宮的威名,但是這些常年修習武功的人,怎麽可能忘記靈鹫宮的恐怖。
“隻要靈鹫宮在一天,你們這些人,就要永遠恐懼。”樂兒說道。
“你們這樣,會自食惡果的。”王啓說道。
“這可就不用你關心了。”樂兒說道。
王啓沉默,不在和樂兒說這些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理,自己又何必多問。
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樂兒始終注意着王啓的表情,似乎想要從其臉上看出什麽東西。
王啓的臉色始終如常,隻有眉頭微微皺着,入眼的隻有屠殺,根本看不出什麽東西,若說有用的,便隻有對靈鹫宮的武功,稍稍見識了一番。
又過了一會兒,王啓也有些受夠了。
“你到底要我看什麽東西?”王啓向着樂兒問道。
“看不出來嗎?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可不會告訴你。”樂兒說道。
“無趣!”說着,王啓轉身離開,耽擱了大半個時辰,什麽也沒看出來。
王啓的離開,樂兒并沒有阻止,等到王啓離開好一會兒,樂兒這才招過一名靈鹫宮弟子說道:“告訴月兒,血煉完成立刻返回靈鹫宮,我先走一步。”
“是。”
樂兒離開武當山,使用輕功趕路,等級超過百級的輕功,速度已經比之最快的馬匹,還要來的更快些。
半日時間,樂兒便回到了缥缈峰之上。
喜兒站在缥缈峰涼亭之中,看着缥缈峰外的漂泊雲霧,眼神之中盡是迷茫神色。
樂兒走近,直接開口說道:“今天月兒試煉,我看見他了,而且他盡然已經觸摸到了邊緣,你上次爲什麽不殺他?”
“他?呵呵,不記得了。”似乎還未從迷茫中轉醒的喜兒說道。
樂兒有些生氣的道:“你知道我說的誰,他的箭技能夠快速收集殺氣,以後肯定會發現的殺氣的秘密,而且還比我更早觸摸到意境,還好今天打斷了他一次,而且他和那對兄妹走的這麽近,你上次爲什麽不殺他?”
“呵呵,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喜兒眼中迷茫神色更深了些。
樂兒看着喜兒的神色,眼中也有些心痛,喜兒持續這種狀态,已經很久了,似乎是到了一個什麽節點,時常忘記很多事情,有時候又會喃喃自語,卻又讓人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上一次喜兒聽聞了王啓箭技的事情,便下山一次,樂兒本以爲喜兒是去殺人的,但是王啓卻沒有死。
樂兒知道,喜兒想殺的人,就一定殺得死,喜兒不殺王啓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不能貿然出手格殺王啓,違背了喜兒的意願。
樂兒看喜兒又陷入迷茫之中,置氣的跺了下腳,轉身離開了缥缈峰。
常年不停的山風,更喧嚣了幾分,風中傳來細碎的聲音。
“白色?黃昏?容兒,樂兒。”
一個個名字,反反複複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