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鬼城小分隊,被包圍了



我撲哧一聲捂臉笑了出來。

“殿下這可是阿乙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捉到的魚呢。你聞聞烤了之後多香啊。”如雪難得地托腮一笑,瞳仁有意無意地瞟向阿乙

阿乙應景地咳了一聲,十分配合地做出得意的神色。目光卻閃爍地躲了躲。

池修勉強地皺皺眉,歎了一口氣,還是拿起了烤得外焦裏嫩的魚,試探地咬了一口,覺得并不讨厭,才咽了下去。随後就咬了一大口,若無其事地大快朵頤了起來。

我:

如雪:

阿乙:

果真是說的和做的不一樣。

“畢竟下水抓魚也很辛苦”池修感歎了一句。“我知道”

四個人同時笑了出來。

第二天,我們四人就動身出城,也不知道那些蠱術師發現自己的食人魚被拔了牙齒除了蟲之後會作何反應,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這些始作俑者,一定會想出更惡毒的法子來追擊我們。所以,趁早走。不想再被他們惡心一次。

可是直到我們在郊外原路返回,兜兜轉轉很久,發現根本走不出去的時候,四個人面面相觑,才驚覺,雲幕這個鬼城,真不愧是鬼城。郊外城防不設兵是有原因的,就算派人守了,搞不好守兵也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怎麽回事?我們都走了這麽久了,還在原地嗎?”

“這裏又沒有平州的雲霧,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可我們怎麽老是在走老路?”我跛着一隻腳,走得額頭上滿是汗。池修一直牽着我的手,扶着我走路,也是一臉地擔憂。

“平州的雲霧其實是自然現象,摸清規律不難找到路。可是這鬼城跟仙城完全不一樣啊。”如雪咬咬嘴唇,面對着又一次重複在眼前的景象束手無策。

“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真實存在,那就隻能是幻象了。”池修喃喃說。

“我們還能向線人求助嗎?”阿乙提議。

“對,我們還可以”

這時,身邊刮來一陣奇異的狂風,我額頭上的汗瞬間就冷了。随即我們前方的小路上飄散了一層軟榻榻,白花花一片的柳絮,緩緩地在眼前的一條路上飄去。

池修眉一皺,眼一定:“跟着這片柳絮走!”

柳絮像是通過靈,一直在我們四人面前幾步遠,剛好被看清,卻湊巧不會碰到,柳絮飄動的節奏也和我們的步調一緻。我們沒有多想,都跟着這唯一的指引往前走,

“殿下,你覺得這是他嗎?”

“是吧。”池修一隻手牽着我,另一隻手握住裝着幕雲劍的盒子。“他曾經跟我說過,以後離開了書院,就去找個柳絮飄飛的地方,這樣就不用像小時候那樣,傻傻地追着最後一顆絮,幻想抓住了它春天不會走。”

柳絮似乎是聽到了池修的話,那陣夾帶着柳絮的風起得更大了。旋轉着飄飛成一個雪白的漩渦,在前面等着我們一路跟随。

如雪低下頭,默默念着:“我和他們是在春末分開的。他跟哥哥離開的時候更早”

池修牽着我的手收緊了幾分,我能從那份不自覺加重的力道裏感到他心中隐隐的不安和愧疚。也許他正在回憶着那個人從

小和他相處時的單純樣子,可是現在,連見上一面都像是一種禁忌,他又感慨又擔心。

“前面,那個,是街市嗎?”阿乙突然開口。

我們同時停下了腳步。本來被柳絮的指引安定下來的心,瞬間揪緊了。

有街市的地方,不應該是城中嗎?可我不是要進城,而是要出城啊!柳絮卻是把我們帶到了城裏嗎?

我們都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繼續飄飛的柳絮,風無聲無息地止住,柳絮也迅速飄散開,在不遠處傳來叫賣聲的街市地面上,粉砂一般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阿修他把我們引到了雲幕城裏嗎?”

“可我們,應該出城才對啊。怎麽會到這裏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如雪屏息凝神,轉頭看池修。池修抿着嘴角,皺眉若有所思。随即他邁着步子,帶着我往前走,如雪和阿乙沒猶豫,立刻跟上。

我們站在雲幕城中的街市上,商家店鋪一戶挨着一戶,行人來往神色匆匆,和其他城池中的百姓并無二緻。

當我們把目光投向遠處高聳的城門時,四個人立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會有一座城池的城門裏,無崗無哨,看不見一個守衛兵的影子?城門就像是某一家的大門,鎖好了,門裏的人就能好好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其他什麽都不用管。他們不出去侵略誰,殺戮誰,隻是好好地在自己的小圈子裏安逸一生,當然,也自然而然地認爲,城外沒有人對他們虎視眈眈,沒有人會打開那扇城門,讓他們重新接受一次歸屬地的分配。

“街道盡頭,那個是城門?!這麽放心的嗎?這外面的食人魚沒了,城門就是個擺設,那外面可什麽都沒有啊。”阿乙低聲驚訝。

“不”池修說:“不對。我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阿修?”

“因爲母蟲魚獸在外池就被消滅了,我們沒有打開内池的水閘,也就是說,水閘那一邊會因爲我們的突然到來殺了魚獸之後而發生什麽,我們一無所知。消滅母蟲魚獸真的可以消滅護城河裏的食人魚,但是我們不能保證,那就是入城的條件”

“爲什麽?難道城門還會跑嗎?”我疑惑道。說着說着,卻突然靈光一閃。

城門會跑?

“你是說,我們開了水閘,而且異常出水之後,城門是連接着水閘的,水閘連帶着把城門帶走了,挪去下一個位子?”

池修點點頭:“沒錯,水閘裏的機關有多複雜,我們并不知道。但是我們出來時卻在過去住的小屋竈台裏,按理說當時我們卻是也進屋查看了,想不注意到那個隧道是不可能的。隻能說,水閘會改變某些重要通道的位置。這也解釋了我們早上怎麽走也走不出去的原因,因爲水閘機關在我們腳下的地底,恐怕還在一直變換不同的小徑山路。”

“那他把我們帶到城裏又是爲了什麽呢?”

“他在告訴我們,唯一不變的,出去的辦法。”

“什麽?”我問。

“開城門。”池修冷靜地說道:“機關布得再嚴密,都會有一個出口,就像一團亂麻裏一定藥留一個清晰的線頭。開城門,才能真正地走出去。其他地方,都是不斷變化的,幻象而已。”

“也就是說,兄長在雷州,哪怕現在發兵渡河,也是找不到城

門的。因爲機關一直在變換,隻能讓我們從裏面打開城門,才能讓兄長找到我們,帶兵入城是嗎?”

“沒錯。”池修對我說。

我一臉不敢相信地轉頭看着前方聳立的城牆,和那扇絲毫不知自己有多重要的城門。

“難道,我們就這麽直接走過去,四個人把城門打開?”我看着眼前的百姓,個個手無寸鐵的樣子,可是沒有一個士兵在前方的城門口守護他們。他們竟然也能生活得這麽平靜和樂。真的好詭異。

“笨啊你,當然不可能了。得先觀察,找時機。城中無一兵一卒,百姓們都能活得和和美美的,蠱術師沒幾個本事能做到嗎?”如雪不留情面地嗆了我一句。

我:

我不跟她計較

就在我們沉浸在池修剛剛的推論裏,還有點恍惚的時候。

街市另一頭,兩個健碩青年,推了一排大架子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說:“探心大典在即,鬼面具一人一個!無鬼面具者,今晚趕出城門!”

聽到這幾聲吼,街市上本來安詳一片的平民突然慌亂吵嚷起來。

“别别别,平時這種大典的香火啊,紙錢啊,搭台什麽的,都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幹的,可叫古大師别把我們趕出去啊。”

“多交錢,多交糧,多給香火,多拜拜都行,就是不能把我們扔在城牆外面啊,求求你們了”

“求我們有何用啊,我們隻是古大師身邊的幾個小蔔術士,算算生辰八字還在行,其他的沒什麽大用”其中一個青年撇撇嘴感歎一聲。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慌,古大師什麽時候讓你們受苦了?隻要戴上這個鬼面具就好,一年一度的探心大典,大家多出些香火錢,好讓古大師求天神賜福啊,保佑一家老小啊。”另一個青年,把手裏的幾個鬼面具遞了出去,面前的男男女女忙不疊接過,伸手給了銀子,又給一家老小買了,才放心地轉身走了。

很快那個架子上的鬼面具就沒剩幾個,兩個青年數了數銀子,相視一笑,随即又大聲喊了一通:“今晚城中,估摸着就是祈福院,大家戴好鬼面具參加探心大典!鬼面具不夠的,到時候在祈福院外還能買,不過就不想像現在這麽好拿了,那時候肯定人擠着人?那四個,你們要不要?剛好還剩下四個”

我們四個人戴着鬼面具混在那烏壓壓一片人群裏。白天根本沒察覺:原來城裏這麽多人。把小小的祈福院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這樣真的可以嗎?探心大典上有開城機關?”我低聲問池修。

“我想是的,這位古大師,應該是城中蠱術師的頭目,他來開的這場典禮,是在針對我們。他知道我們去了密室,也知道我們已經消滅了母蟲魚獸和食人魚,可是他們的身份又阻礙他們親自下落神壇,身邊無兵可用,無人可使。隻能用這種方式引我們出來。”

“那他會不會被發現”

“有可能。”池修面色凝重起來。

“要是他能逃出來跟我們一起走就好了。”

這時一個黑影快速從我們兩人面前閃過,池修下意識上前一步,那個黑影靠近了他一寸,在他身邊一蹭而過,迅速消失在人海裏。

池修呆在了原地,那神情像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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