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晨曦撒入成都的街道中時,整個成都城,便開始喧鬧起來。
一早便被樓下的喧鬧聲驚醒,姜流睜開惺忪的睡眼。
一大早被喧鬧聲吵醒,他顯得精神有些萎靡。
姜流草草穿好衣服,接着下床來,打開窗戶,向着樓下望去。樓下的街道上已經頗爲嘈雜,包子鋪、面館等門面已經早早開張,店家正殷勤地招待着一位位客人。
姜流不僅感慨成都的繁華,即便是清晨的人流也遠飛尋常市鎮可比。
不知是身處異地,無法安睡還是如何,姜流一大早上感覺十分疲累。
他怏怏地伸了個懶腰,皆知例行檢查一下自己的功力。
當他運轉奇經八脈之時,直接是懵在了原地。
他體内經脈中,如今已是空空如也,毫無内力波動。原本已經開通的陽跷脈中的六個穴道,現今完全陷入了死寂。本來不算充沛的内力氣流,已是完全枯竭。
姜流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運氣,經脈中始終沒有任何動靜。連試七八次,他終于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原本剛剛站起的身子,再次頹然地坐倒在床上。
姜流欲哭無淚,心中摸不着北。按常理說,一個人修煉的内力無論如何不會自行消失。以他的認知,除非是經脈盡廢,否則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可現在自己的經脈還好好的,怎會内力全失?
心中一千萬個不理解,姜流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本來便稀爛的天資,再加上這種内力消失的‘奇遇’,讓得原本便沒什麽信心的姜流更加備受打擊。
說實在的,他并不喜歡修煉,比之修煉,他反而覺得聖賢書比較有意思,可無奈生逢亂世,又在以武爲尊的江湖之中,他也不得不每天勤勤懇懇地修煉。
可以說,他修煉的絕大多數原因,是爲了哪天一鳴驚人了,好爲成漢宗,爲關伯伯盡一份力,也報答關伯伯的養育之恩。
可現在的姜流實在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别看他隻是失去了半脈的内力,可這是他辛辛苦苦努力十多年的全部成果。如今全部失去,就好似一個賭徒孤注一擲下,結果全部輸光。
算了。
姜流心中一歎,反正自己在武學修煉上也不過是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再怎麽掙紮也無法有所成就。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失去了内力,便要習慣眼下這種狀态。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失去了内力,自己對成漢宗也沒什麽意義,剛好可以不去想這些事情。
姜流最大的優點便是這種随遇而安的想法。
他現在沒了内力,索性将一切頭抛之腦後。
今日,方可盡情暢遊成都。
姜流閑庭信步,走馬觀花式地在成都街頭巷尾四下遊覽,不去想其他事務,如今的他倒也快活悠閑。
兜了個圈子,他又回到了武侯祠門前,望着森森柏木,他微一出神,又不自覺地踏入其中。
昨日隻爲尋找書冊,自己也沒能好好領略一番蜀漢的祠堂,如今閑暇下來,正好禱告一番。
武侯祠雖名爲武侯祠,實則其中不隻是供奉着武侯諸葛亮。
說起來,這裏倒像是蜀漢的皇家帝祠。先主劉備與後主劉禅的祠廟都列入其中。不少文武大臣也在此留有祠廟。
姜流一路參觀,一路祭拜,将武侯祠中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看了一遍,裏面供奉的王侯将相也全部一一上香禱告,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武侯祠。
這一逛非同小可,出門時,已是日暮十分,眼看天色,他也隻好再去客棧借宿一晚,明日再做啓程打算。
因爲内力全失,本想買一些黃老之書參考讀閱的姜流也放棄了這個打算。
從小到大,姜流博覽群書,唯獨對道教書籍絲毫沒有涉獵。
按常理說如今天下最具影響力的宗門便是儒道兩教,姜流既對儒教喜好,也不該落下道教。
可成漢宗中并無道教藏書,姜流每次問關伯伯他也是沉着臉不做應答,他久尋無果,也漸漸放棄。
說起來姜流現在對道家學說也并不太感冒,他也不太相信道家心法能夠讓自己修煉一日千裏。
進入客棧店房,一天均是興緻勃勃的姜流終于安靜下來,他把懷中的黝黑書卷拿出,再次細讀一遍,終于是将他放入包袱,不再翻看。
這些修煉之法,從此再與他無關。
不用将大把時間投入修煉的姜流這時顯得有些百無聊賴,他躺在床上,雙眼直直望着屋上的橫梁,呆呆地出神。
月光聖潔,透過窗戶,将皎潔的月華撒到姜流身上。
清風微冷,吹開簾幕,拂過姜流的面龐。
姜流此時的經脈之中,再次悄然流過道道朦胧的氣流,氣流清涼,似虛似幻,若有若無,卻真真切切地沖刷着姜流全身的各處經脈穴道。
這股清涼氣流,再次在姜流全身處遊走一邊,接着順着十二經脈,遊入奇經八脈之中。
姜流的陽跷脈,漸漸有了活氣。
陽跷脈中,漸漸被這股清涼的虛幻氣流充斥,這股氣流不知從何而來,源源不斷地流入陽跷脈中,最後再彙聚在陽跷脈第一個穴道申脈穴中。
不過盞茶功夫,申脈穴中便被這股氣流填滿。
填滿申脈穴,氣流絲毫未減衰減,繼續在第二個穴道仆參穴聚集。
一刻鍾後,仆參穴被填滿。
氣流來勢未衰,向第三個穴道跗陽穴彙集。
兩刻鍾,跗陽穴填滿。
三刻鍾,居(lia)填滿。
半個時辰,俞(na)填滿。
半個時辰,肩(y)
起初,填滿每個穴道隻需要一刻鍾,最後時間延長,一個穴道需要半個時辰。
月光聖潔,依舊在姜流周身揮灑月華,清風,也依舊吹拂姜流的面龐。
一晚上時間,姜流一直被清風明月環繞,他的周身,也一直有一股朦胧的氣流萦繞,陽跷脈的十二穴道,随着時間的流逝,一個個地全部被打通。
姜流此時,好似在一個奇幻的夢境之中。他仿佛感覺到身體被一股氣流盤繞,緊接着氣流纏繞在自己陽跷脈中,陽跷脈十二穴道,便如同炒豆子一般,‘啪啪啪’地一個個接連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