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天色,由漆黑變爲朦胧,星空的中的皓月,漸漸淡去。
等晨曦第一縷陽光來臨時,姜流也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昨晚果然尚未脫衣服便已入睡。
他揉了揉眼睛,晃了晃依舊有些昏沉的腦袋。
昨晚,他做了個怪的夢,夢到自己被莫名的東西環繞,接着自己一條經脈就完全打通。雖然不知爲何會做這種夢,但夢中的畫面,當真有些匪夷所思。
雖然已經不想關注修煉之事,但姜流還是習慣性地察看了一下内力。
見到自己第一條經脈真的如夢幻般完全打通,姜流愕然一瞬,旋即變爲狂喜。
感覺到身體内充盈的内力,姜流情不自禁地‘呼呼’對着空中打出幾拳。
耳邊傳來呼呼拳風,姜流眼中的欣喜更加濃厚,他真的已經達到了一脈巅峰的境界,如今随意揮出幾拳,力道比之從前都要大上不少。
感受到這充實的力量感,姜流心思轉動,如今再讓他遇到十天前那幾個欺壓良善的官兵,他保準能将三人全部打翻在地。
看到體内完全打通的陽跷脈,他本來已經變成死灰的想法又突然複燃起來,看來自己也并不是一塊朽木,或許自己還有救。
姜流靜下心來,好好觀察了一遍體内的内力,這才發現其中的差異。
如今他體内的内力,泛着絲絲涼意,不止如此,這股内力總是給人一股若有若無、虛無缥缈的感覺,如果不是他對自己身體極度熟悉,還真的不知曉這些氣流便是自己的内力。
武學之途,不同的心法修煉出的内力也迥然不同。
比如成漢宗修煉的内力陽剛威猛,聖賢莊的内力溫和内斂,道家内力磅礴浩然,而有些邪門異術,修煉的内力則陰寒狠厲。
而現在他體内的這股内力,說不上陽剛,算不得磅礴,也沒有陰寒之氣,自始至終,都透露着一種若有若無的缥缈之感。
既然這内力不是成漢宗的正宗内力,姜流能想到的,就隻有自己剛剛得到的那個‘清風明月心經’的書卷。
他匆忙地從包袱中抓出那個黝黑書卷,心中滿腹疑窦,自己修煉的,莫不就是這所謂的‘清風明月心經’?
‘清風明月心經’中并沒有交代什麽修煉法門,自己應該無法修煉才對,可如今這種結果,也隻有‘清風明月心經’能夠解釋。
姜流苦苦思索,也沒得出什麽太過明确的結論,但其中的關鍵還應該是這個黝黑書卷。
望着手中這個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書卷,姜流心中思潮起伏,難以平靜。
付完房錢後,姜流沿街前行,這附近的大街小巷他都已經走過一遍,對于這些道路已經了然于胸。
穿過幾條街,再拐了幾個彎,姜流再次出現在武侯祠門前,他還想再進去碰碰運氣,看看還能找到什麽與這書卷有關的線索。
姜流一隻腳剛邁入門檻,就覺得後領一緊,突然間一股大力便從身後傳來,要将自己提起。
姜流心中大亂,不知在成都府怎會有人對自己不利。
他腦中一慌,還未反應過來如何應對,此時,姜流陽跷脈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内力已然通過十二經脈傳至背後。
接着,抓住姜流的那人便感覺他體内傳來一種若有若無卻又實實在在的抗拒感,然後,他的手便被已這股抗拒感彈開。
姜流感覺後領一松,另一隻腳下意識地邁入門中後,這才謹慎地轉過身來,警惕得看向身後。
眼前這人,原本整潔大氣的衣服此時看起來風塵仆仆,正滿眼幽怨與責備地盯着姜流。這人,正是遠道而來的李雄。
李雄也有些驚異姜流居然能脫離自己這一抓,他一路找姜流這麽長時間,累死累活找到李雄,心中不免有些氣惱,本來他向着一抓将姜流提起甩他個跟頭讓他吃點苦頭,卻沒想到被姜流輕輕易易地逃了開去。
“好小子,幾天不見長進了呀。”李雄贊歎一聲。
姜流見是李雄,這才放下心來,他幹笑一聲,自己也不知爲何能夠突然逃開李雄這一抓。
李雄再次出手,一把抓住姜流,将之拖入對面茶館之中。
他叫了一壺茶水,咕噜咕噜灌了幾杯,這才長吐一口氣,算是活了過來。
“哎呦你個臭小子,終于讓我逮到你了。你失蹤這麽多天,宗裏現在又不太平,整天忙上忙下的,也就你的好大哥我還記得你小子了。我把成漢宗所有山頭上上下下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你這臭小子。聽宗主說你小子有可能到了成都,我一路緊趕慢趕,遭遇了一山賊草寇,要不是還有幾分本事,還真得交代在路上。”
李雄恢複了幾分精神,立刻神神叨叨地唠叨起來,
“不對啊,話說你小子怎麽能來到成都,你小子能對付的了那些山賊,你已經這樣強了嗎?”
李雄有些奇怪,回想起自己之前那一抓居然被姜流躲過,保不準這小子最近真有什麽奇遇不成。
“哪有,我之前險些栽在幾名官兵手裏,多虧石猛石大哥救了我。”姜流擺擺手,道。
“石猛!你遇到了燕王石猛?”李雄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遇到石猛大哥有什麽稀奇麽?”姜流很是不理解。
“這還不稀奇,燕王石猛武功絕倫,整個蜀川能和他過招的不超過五指之數。不止如此,石猛前輩武功如此之強,據傳還十分年輕,今年也不過三十二三的年紀,如此年紀能有如此聲明實力,将來石前輩,那可是能夠進入絕世高手行列的大人物。咱們成漢宗,也就宗主能勝的了他,你能見到石猛,說起來還真是福星高照啊。”
李雄談起石猛,眼中金星閃耀,滿滿地崇拜羨慕之情流露而出。
‘原來石大哥這樣了不起麽’姜流心中沉思,他還是決定不要将自己與石猛拜把子的事情告訴李雄,讓李雄直曉,恐怕會打擊到他。
“你小子能有所進步,應該是得到了石猛前輩的指點吧,指不定是你小子的天賦比較适合石猛前輩的武功。”
李特咋着嘴,說道,他還是有些豔羨姜流能夠得到這種大人物的指點,石猛在蜀漢的名譽地位,比他老爹都要響上不少。
“額,算是吧。”
姜流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不知爲何,他不太想暴露清風明月心經的存在。
“說起來,你小子倒也有骨氣啊。小羽跟着别人跑了,你一氣之下還真敢離家出走。”
李雄撇撇嘴,不知是贊歎還是貶低。
“哪有這回事,劉承大哥乃人中龍鳳,武功才藝具佳,小羽能與劉承大哥長相厮守,也是她的福氣。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怎會生氣。”
姜流聞言大是窘迫,忙搖手解釋道。
“别瞎扯了,老婆跟别人走了,就算不生氣,傷心落魄總還是有的吧。”李雄臉上寫滿不信,
“這要是欣妍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就算不一氣之下手刃那人,也會頹廢萎靡個十年八年。”
“總之,我隻不過因爲想出來看看山下的天地才離開成漢宗,與此事無關。況且,什麽叫小羽跟着别人跑了,小羽選擇誰是他的自由,與旁人無關。”
姜流一口否決道。
“行啦,我知道你是君子,要面子,其實你心中一定傷心欲絕,隻不過一直不敢發洩而出。”李雄拍拍他的背,一副我都懂的神情,
“你不是要看看山下的天地麽,嘿嘿,大哥今晚就帶你去見識見識。”
李雄嘴角突然勾起一絲邪笑,有些得意地道。
“你,你想帶我去哪裏?”
姜流見到李雄嘴角那抹邪笑,背脊一陣發涼,有些畏縮地道。
“哼哼,”李雄臉上邪笑更濃,
“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