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旭恍然大悟,這“獨孤九劍”的口訣太長了,加起來也有三四萬字。
于是停下了腳步,考慮了一會兒,翻身下了懸崖,到了林平之房間拿了一套紙筆,回來時看見林平之竟已酣睡,不想叫醒他。随手就把《獨孤九劍》的“總決”、“破劍式”、“破刀式”三部分寫了下來,本欲繼續寫下去,但手實在太酸,又想到當初餘滄海和沒有練過辟邪劍法的嶽不群對戰,嶽不群隻守不攻,餘滄海都奈何不了,三部分足以。于是留了一份信,叫林平之多加練習,外加小心嶽不群。随即下了山,牽出馬,帶到客鎮尋了個馬場,買了草料,就翻身上馬,便慢悠悠地向恒山走去,廖旭有時想,有些很扯,從這個地點到另一個地方好似瞬移,上次從黑木崖到華山,基本沒休息,也用了六七天,去恒山也得有一千六七百裏,反正不着急,慢慢走,順便看古代人怎麽生活。
想罷,便躺在馬背上假寐。随着馬兒的腳步向着遠處延伸。
林平之直到掌燈時分才醒,卻發現令狐沖已經離開。看過了信,拿起了留下的口訣秘籍。
對着恒山方向跪了跪,開始背誦,“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
一邊記邊背邊參詳,竟然時間過的這麽快,直到豎日下午才因爲四五頓的沒進過一點水米,這才停下。走出洞外,費了很大勁才弄到一條冬眠的小蛇。
林平之走進山洞,正欲生火造飯,卻聽見外面有響動,難道是大師兄回來了?
起身走到了洞口,卻見一個身着紅袍滿身傷痕的女子正向着洞口走來,赫然是東方不敗。
林平之不敢與她見面,又不能出去,找了個黑暗的角落躲了起來。
正當東方不敗拖着疲憊的身體向洞内行來,從後山突然飛出一個白須青袍老者,神氣抑郁。
老者出聲疑問,“東方不敗。世人都以爲你死了。你怎麽還活着?”
什麽?東方不敗死了?我怎麽不知道,林平之笑道,這老頭消息好靈。
也不等東方不敗回答,又道,“江湖霸業是幻,紅塵愛恨是空。這是束縛人的兩條繩索,你若解不開,到頭來不免總是害人害己。”
“霸業?”東方不敗臉色悲戚,“我早就淡了,忘了,當初我一心一意想要要做日月神教的教主。爲此機關算盡殺人無數。就算真的一統江湖,到頭來也不過是黃土裏的一個墳頭。”
老頭聽了點點頭,道,“你參透了江湖霸業,那麽愛恨情仇又如何?”
東方不敗道,“我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老頭聽後搖了搖頭,笑了起來,“真的嗎?”
東方道,“你爲什麽搖頭?”
“你既然不放在心上,那你的心裏怎麽還有他?”老頭依舊露出微笑。
“令狐沖,沒有。我的心裏早就沒有他了。”東方不敗眼神閃躲,出口否認。
“是嗎?”老頭口氣帶着微微嘲諷的語氣。
“就算我心裏還有他,他也不會相信的。”東方不敗道。
老頭走進了一點,淡淡說道,“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
東方不敗開始帶着哭腔,邊哭邊笑着,“因爲事情不是我可以掌控的。因爲老天爺不會讓我們有好結果的。因爲我的心裏隻有恨,沒有愛。”
說着淚水爬上了眼眶。
老頭卻搖搖頭,反駁說道,“你錯了,不然你怎麽來這裏?要是你忘記的幹幹淨淨,你就不應該來這裏。你消失了,他就會忘記了。”
東方不敗流下眼淚,癡癡地說道,“消失?我也想消失,我不想他這麽痛苦。”
老頭無奈又走進了幾步,“你受了很嚴重的傷,會死的。”
東方不敗充滿死志,“會死也是一種解脫。”
老頭吐了口氣,走到了東方不敗身前,“你不怕死?”
“我想死。”東方不敗道。
老頭點了點頭,“也許死一次對你有好處。”
說罷一掌敲暈了東方不敗,帶進了洞内。
林平之氣息一點不敢展露。
等到兩人似乎都沒聲音了,林平之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一動作,卻聽見後邊有破空之聲,回頭發現有一柄長劍向自己襲來,心裏一哆嗦,不由使出才略微掌握的“破劍式”,把長劍震落在地上。
“咦?‘破劍式’?”老頭的聲音疑惑道,“這劍法我就傳給過沖兒,他怎麽會?”
“什麽?”一聲驚呼之後,就見一個紅影瘋撲到身邊,毫無還手之力,伸手掐住了林平之的脖子。
斥道,“說,令狐沖怎麽了?”
林平之心中雖然莫名驚慌,但也素來知道這東方不敗和大師兄感情甚好,于是輕輕撥開了玉手,回複道,“大師嫂!這是大師兄教我的。”
東方雖然聽見“大師嫂”三個字,心裏莫名有些激動,蒼白地臉色上浮現了一絲紅潤。但還是沒有暈頭,以前就知道林平之和令狐沖是情敵關系,所以就算重傷未愈,口氣卻異常兇狠,“别想騙我!令狐沖怎可能教你?”
林平之連忙從懷中将信掏了出來,奉給了東方不敗,“師嫂請看!”
東方不敗奪過信件,看了一遍,果然是沖郎的字迹,心便放下了,看林平之也越發順眼起來。但一想到令狐沖對自己這個搶了老婆的小師弟還這麽好,卻對自己這麽絕情,不由黯然起來,轉身走向了石床。
林平之見東方不敗在此,想着現在劍譜在身,此地不宜久留,臉上的傷也看不出來了,和靈珊的成親日期也沒幾天,靈珊幾天不見我,一定憂心。
蹑手蹑腳奔向洞口,老頭卻阻擋了出路,說,“小子,關于我們的事情,你不得洩漏半分。”
林平之早已知道這套劍法便是此人傳給大師兄的,于是躬身道,“弟子知道了。”
轉身就準備離去,老頭喊道,“既然沖兒把劍譜給你,你要好好學,别讓别人知道了。”
林平之不敢有所違背,點了點,下了思過崖,向華山派去了。
林平之剛走,東方不敗也欲離開,風清揚道,“你要去哪裏?”
東方不敗腳步一頓,“我去恒山看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