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辦的非常隆重,但牛二爺非常的不滿意,大哥生前對他有過交待,所有的一切身後事都要從簡,可現在全都違背了逝者的意願,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爲以國務院辦公廳爲主的治喪委員會,一緻認爲牛老爲了革命事業無私的奉獻自己的一生,這種事迹是可以用來作爲典型讓後人所傳唱的,那麽他的身後事怎可草草的了事,這是對國家、對黨、對人民的不負責任,所以,牛二爺沒話說了。
再加上家中子輩們,除了老大家以外都同意了zhōngyāng的決定,這讓老人家心裏更不舒服,惱火之下就沒有來參加大哥的葬禮,隻是在最後火化時才來送了大哥一程,在向遺體告别時,牛二爺老淚縱橫,不停的反複念叨,沒有完成大哥的最後的遺願,還是在陸宏傑的勸說下,才放開了緊緊拉着遺體的雙手。
也是從此以後,除了老大家,牛二爺再也不願見牛家的任何一人,一直到他過世。
總算把老爺子平平安安的送走了,在答謝來賓時,陸宏傑意外的發現了妍媛,他的未來丈母娘,不過來人太多,他實在是沒辦法走上去多說幾句,隻能用手悄悄的比劃一下,意思完了找你!妍媛也給了一個明白的表情。
從八寶山一出來,陸宏傑跟耗子似的就鑽進了天安來的“代表團”裏,跟着衆人到了下榻的賓館,在進了妍媛的房間後,他一個前撲就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嘴裏還不停的哼哼着:“累死了,這輩子也不想再碰見這種事了。”
妍媛趕緊給先倒了杯了水,送到其手裏後才問道:“這兩天累壞了吧?”
“能不累嗎!想坐一會都不行,一會這個領導來了,一會那個領導來了,我現在才發現咱國家的領導真多,而且一個比一個老,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要是跟他們比,我們牛家老爺子還算年輕的了!”陸宏傑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躺在床上哼哧。
妍媛聽着陸宏傑的話,也是深以爲然,她到今天才明白什麽世家,看看今天的陣勢,以前隻是在電視裏才見過的幾位的大佬全都現身不說,連多年都沒有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安公,也派他的貼身秘書送來了他親手提寫的悼詞,這是何等的榮譽;
“女兒真能嫁入這樣的家庭嗎?即使嫁進來了,她能适應的了嗎?”妍媛默默的在心裏問着自己。
“對了,阿姨!剛才在車上對我特别熱情的那位是誰啊?我看姓嚴的都對他很恭敬啊!”
“哦,他啊!是咱們秦省主管衛生教育的賈副省長,上回你跟牛部回天安時應該見過他啊!”
“我回天安見的人多了,那記得了那麽多啊,不過看他的樣子好象對姓嚴的不是很感興趣似的,他兩之間有矛盾?”
“也沒什麽矛盾,就是上回提副廳的時候,這位賈省長想提一個自己的人,不過這個想法被嚴廳給打破了,所以就一直耿耿于懷而以,這都很早的事了!”
“不會吧,一個副省長連想提撥一下自己人都不行,他這官當的可夠憋屈的!你得好好說說,這怎麽回事啊?”陸宏傑一聽這裏面還有這麽段,就來了興緻,自從到了京城後,他就對這種官場秘聞特别感興趣。
妍媛其實并不想對于這類話題說的太多,但見女婿問,就開始詳細的解釋了起來,“其實,要說這個嚴廳能升起來了,最大的依仗就是牛部;因爲年初的時候,省裏面要提一個副廳,就沒有考慮當時還是辦公室主任的嚴廳,可不知道從那傳來的風,說是牛部今年會正式接任衛生部部長,而省廳裏面真正跟牛部有關系的人,就隻有這個嚴廳了,他當時可是牛部一手提撥的人;所以就…”說到這裏妍媛就沒有再往下說了。
陸宏傑聽完就驚奇道:“這官還能這麽升啊,太容易了吧?”
妍媛苦笑,這位是真不知道下面的難處,就給解釋道:“你真以爲省裏面的領導傻啊!是因爲咱們秦省看着還行,可真要跟一些發達地區一比,那就連渣都不是了;特别是衛生醫療方面,說了你可能都不信,現在的架子還是牛部當年在秦省時支起來的,這麽多年就沒變過,老百姓看病那叫一個難啊;現在牛部升部長了,省裏的領導還不得趕快想辦法來挖點資金和政策回去啊;但沒熟人怎麽辦,這不就把這個姓嚴的撥起來了!”
陸宏傑這才恍然道:“我說這姓嚴的每回見我爹跟見他親爹一樣,感情是這麽回事啊!那要這麽一說,阿姨,你也可以當這個副廳長啊,好歹你也算是牛部長未來親家嗎!”
聽着陸宏傑這麽沒臉沒皮的話,妍媛總算明白女兒是怎麽沒這個小混旦騙到手了,因爲她堅信女兒還知道這個“羞”字怎麽寫,這位!哎!
見妍媛沒接自己的話,而是低頭陳默不語,陸宏傑還以爲妍媛在考慮他的建議,他大包大攬道:“阿姨,你要是真想當這個廳長,我回去跟我爸說去,讓他跟秦省的領導發話,除了你來可以談,其他人來都不許進他辦公室,怎麽樣!”
妍媛急了,這不是幫她,是害她啊,趕忙說道:“宏傑,可不敢這樣啊,這樣會讓阿姨在秦省就待不下去了。”
“爲什麽?”陸宏傑不是很明白
妍媛見陸宏傑象是真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宏傑,官場有官場的規則,雖然這個嚴廳能上去,牛部這邊是有很大的因素,但并不代表他背後就真的沒有人,而且你讓牛部那樣做,不僅會讓别人産生誤生,最重要是這等于讓牛部自煽耳光啊!”
聽了妍媛的解釋,陸宏傑也覺得剛才自個有點犯傻了,要是官都這麽好當,人人都是老總了,還争個什麽勁啊!愛情真的會讓人變的很盲目了。
見陸宏傑消停了,妍媛才松了一口氣,但這氣氛就有些尴尬了,她找了個話題說道:“宏傑,要不你給燕兒打個電話,她這兩天可特别cāo心你啊!”
陸宏傑看了看床頭上的電子表,才回道:“她現在還沒放學呢,晚上回到家我就給她打,阿姨,要是沒事,我先走了,這會我媽在家看不到我,肯定又再叫呢!”
妍媛表示理解,就把陸宏傑送到了門外,等人走後,她才松了一口氣,不過現在想想,宏傑提的那個建議還是蠻好的嗎!
陸宏傑到了家,很奇怪的是屋子裏沒有老媽的叫聲,這有點反常,等走進客廳以後,才發現剛才在葬禮上的各家,除了老五牛倩沒在以外,現在都直挺挺坐在自個家客廳的沙發上。
見兒子回來,牛樹生走上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小聲說道:“你惹的事,你自己解決,别來煩我。”說完了就回了他的書房,但進了書房他又轉過身小心的扒在門上偷聽着。
怎麽回事,又來鬧事嗎,不過看着各家的表情又不象,正琢磨着呢,老媽邸新上來了,拉着兒子就說到:“宏傑,快!快!你幾個叔叔找你有事商量!”說完就把人按在了剛才丈夫坐的位置上;不過陸宏傑怎麽覺得這位子有點燒屁股啊!
幾家人扭扭捏捏了半天,還是牛磊憋不住了,先開口道:“宏傑,這次我找你來,就是有點小事,這不是周賓和劉銅都進去了嗎!他們以前的生意就被京城的幾家給分了,不過那幾家還可以,給我也分了點,但有個條件就是想認識認識你,你看….!”
陸宏傑明白了,這幾位現在是來要報酬了,他想了想了才回答道:“這樣牛磊,你提的這個事,一會等其它家的事完了以後,咱兩要好好談談,牛珂也來!。”
按排完了老二家,陸宏傑就轉頭主動問老三“三叔,你是什麽事!”
牛理生是半天沒說一句話,隻是臉憋的通紅,旁邊的劉娜看不下去了,就開口道:“我要跟你三叔離婚,他不同意,就來找你了!”
陸宏傑木了,他緩了五分種才不肯定的問道:“三叔,三嬸,你們覺得這事我能解決嗎?”
“能!”旁邊的牛崗插話道:“我媽說了,不離婚可以,但我爸必須把軍銜提起來,都四十歲的人了,還是個少校,太丢人了。”
牛崗是說的幹淨利落了,可陸宏傑聽怎麽那麽别扭呢,他又不是軍委主席,說給誰軍銜就給誰軍銜了,就算認識趙魏也不行啊,因爲趙魏也不是軍委主席啊!
見陸宏傑半天沒接話,劉娜就又開口道:“主要這次有一個機會,特别難得,就是他們軍區要成立一個特種混編旅,而組建小組中的副組長是趙魏!”
陸宏傑聽她這麽說完,也沒二話,真接拿起電話就給趙魏打了過去“趙叔!我宏傑啊……..是啊!.......上次?上次什麽事啊?……我早忘了……..對!…….家裏沒什麽事,都好着呢………沒關系,你趕不回來就趕不回來吧,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對了!你那兒是不是要組建一個什麽旅啊!”
“是特種混編旅!”牛老三在旁邊小聲的給提示着。
陸宏傑沒理他,繼續打着電話“我消息靈通個屁啊!這不聽我三叔說的嗎!…….别說的那麽露骨嗎!不過我三叔這回有戲沒?……沒戲!”聽到沒戲二字,牛老三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但陸宏傑還是沒放下電話不死心的問道:”那這事誰說了算啊!…….除非是軍區的司令員發話才可以……你别耍我了,我怎麽會認識他啊!…….跟我媽是本家?不可能,我媽家沒有一個當官的……..都姓邸有個屁用啊!對了,他叫什麽?……等會,你說他叫什麽?”
得到答案的陸宏傑驚訝的拿着電話轉頭問邸新“媽!我六姥爺叫什麽來着?”
邸新不解的回答道:“叫邸民盛,怎麽了?”
“趙叔,你聽見了吧!……..我也這麽認爲的,我姥爺叫邸國盛…….是啊!…….要不你受累給問問……..行!我等你電話。”陸宏傑很郁悶的挂上了電話,這怎麽又跑出一個親戚;親爹的身世複雜,這老媽身世也不簡單啊!
邸新在旁邊聽的一頭霧水,就推推兒子問道:“怎麽回事,你到是說啊!”
陸宏傑用手指指牛理生說:“你問他吧!”
牛老三現在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見邸新看過來就磕巴的說道:“我…我們….我們軍區司令員也叫邸民盛!而且聽說也是秦省人。”
“不是吧!”“怎麽可能!”屋裏的人全都亂了,連牛樹生也從書房了跑了出來。
邸新愣了一會,轉身就給兒子來了一狠的,咬着牙說道:“是不是皮松了,又耍你老娘!”
陸宏傑苦笑道:“這麽大的事我敢嗎?”
聽着母子二人的對話,牛家人是怎麽也沒想到,大哥娶的這個女人,其身世也太詭異了;前夫是陸家人就不說了,現在又跑出來了一個大軍區司令員的娘家親戚,這是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