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剛剛場面混亂,可夏越依舊清楚的看見,掰斷了二夫人手的人是夏南煙。
甚至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看見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的情緒,始終平靜的如同靜谧的湖水。
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女子,曾是他的枕邊人,可瘋了的她,那凄厲駭人的模樣仍讓他有些忌憚,是厭惡的忌憚。
可是,他的女兒,始作俑者卻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始終的不爲所動。
夏越的心裏清楚的知道,這再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夏南煙,縱然,從前的夏南煙,他也并未真的去關心過,隻因爲終究是他的女兒,在吃穿用度上,他從未苛待過她,除此之外,北林苑宴會之前,他都有多久沒有見過她了,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把二夫人送回院子裏去,請個大夫過來瞧瞧。若她還是這樣、、、就把院子的門鎖了吧!留兩個人看着她就是。”夏越吩咐道。
“是。”
“南煙既然回來了,就把她的牌位給燒了。一切事情夫人來安排吧!”
“是,老爺。”
“南煙,你跟我去書房。”
夏流星直到現在才猛然明白了什麽,看着夏南煙的目光,竟也有了距離,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可偏偏這個陌生人又是從前他最疼愛的妹妹,他臉上的神情,簡單明了的寫着他内心的疑問。
夏南煙也不急着跟他解釋什麽,夏越先轉身去内院了之後,她四周看了看問夏流星:“哥,四喜呢?”
“四喜?”夏流星此刻才想起,他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四喜了,“從北林苑回來,好像就再沒有看過她了。”
夏南煙沒再說什麽,将肩頭上的小四喜拉下來,扔進了夏流星的懷裏,“你幫我先看着它,給它弄些吃的。其他的等我跟爹說完話了再商量。”
“南煙。”夏流星叫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因爲周邊有太多的人看着,什麽都沒有問,讓她先去書房了。
夏越的書房,夏南煙不是第一次來了,當然不是夏越讓她來的,而是夏越的書房從來不許人随便進出,所以有時她爲了避開四喜的叨擾,總是吃飽喝足之後偷摸進這裏來睡覺,隻有在這裏,四喜才找不到她。
夏越負手立在書桌前,面對着他身後高大的書架和那密密麻麻的古籍。
“爹。”
“南煙,那****和靈兒爲何會墜落山崖?”
夏南煙沒想到,他把自己叫到書房來,會問這件事,頗有些意外,“這件事,爹應該去問大姐了,問問她爲何和靈兒姐姐要把我帶到崖邊看紅霞。”
夏越的背明顯的僵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轉過身,如蒙了塵般的灰色眼睛,有些屬于他年紀的陰沉和算計。
“我聽說,今天九王爺還是下了崖去尋你,你是跟他一起回來的嗎?”
“如果我說不是,爹是不是要親手殺了我爲靈兒姐姐和二夫人報仇?”夏南煙笑着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