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星愣了一下,盯着夏南煙直瞅着。
“幹什麽怎麽看着我?”夏南煙被他盯的不舒服,奇怪的問。
“南煙,你告訴我,山崖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回來之後就全然不似從前那樣癡癡傻傻了,我一直都沒問,反正我也希望你好起來。十年前的一場大病,讓我原本聰明可愛的妹妹變成傻子,我也一直都很自責,若我照顧好你了,也不會讓靈兒她們有機會把你推到湖裏,一場高燒燒壞了你的腦子。”
眼看夏流星又要陷入那些傷感之中,夏南煙趕緊的打住了他,這些話這些年,她也不知道聽他說過多少遍了,“哥,這些都是從前的事了,再說我不是已經好了嗎?就不要再提了。”
“我不是想提這些事,我隻是想問,爲何你的病好了,膽子怎麽也變大了。你應該知道北林苑是皇家的地方,那裏豈是咱們想去就能去的?平日裏都是有重兵把手的,沒有皇上的旨意,擅自闖進去,是會掉腦袋的。咱們的皇上,其實沒你想象的那麽和善的。”
“皇上和善不和善的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去北林苑難道還會傻的跟他去打招呼不成?雖然說是有重兵把手,可那終歸隻是平日裏皇上遊玩的地方罷了,又沒什麽重大的秘密,看守的人再多,也不會像皇宮裏的侍衛那樣戒備的。咱們想辦法溜進去,又不破壞什麽,隻是找四喜。”夏南煙說着,清亮的眸子裏,透着一股子讓人動容的堅定,“我一定要找到四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嗚!”小四喜恰到好處的附和,第一次換來夏南煙的注視。
看着它,夏南煙猛然覺得心口的某一處被人狠狠撥動了一下,有些酸,似也有些疼。
從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會有這樣的時候。
她的心也會因爲某個人而疼。
習慣了孤獨一人,習慣了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她從不會讓任何人牽動她的情緒,成爲她的牽挂。
就算是在這之前,她也從來不知道,四喜在身邊悄然無息的十年陪伴,竟不知不覺中成爲了她的牽挂。
在給小四喜取名字的那一刻,她都還不知道,原來那個固執的讓她總無可奈何的小丫頭,已經成爲了她的親人,比起夏府裏那些名義上是親人,實則從來不曾對她有任何關懷的家人來說,她才是家人,和夏流星一樣,已經是她的牽挂。
所以,即便她心裏已經明白,即便在北林苑找到了四喜,隻怕也隻是冰冷的一具屍體,寶珠心狠手辣,也許就是在她暗算自己的時候,被倒黴的四喜給碰上了。她活命的機會還有多少,她比誰都清楚。
要殺人,要幹淨利落,就要不給自己留一丁點的麻煩。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要找到她,給她一處安生的地方。
夏流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的道:“好,我陪你一起去。我去北林苑的次數比你多,哪裏可以偷溜進去,我還是知道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