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替我爹送位故友。南煙小姐這是要回去嗎?若是不嫌棄,就讓我送你回去吧!”
不嫌棄,當然是不嫌棄。
夏南煙點點頭,不客氣的上了馬車。
魏雪看了趴在夏南煙肩上的四喜一眼,眼裏浮着淡淡的笑意,卻什麽也沒有說。
馬車沒走兩步就又停了下來,趕車的小厮和侍衛交談的聲音一字不漏的傳了進來。
夏南煙沒想到這個齊君侯還是個硬脾氣,魏國公到底是什麽官,其實她也不清楚,但昨天夏流星提起魏雪身份的時候,即便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也透着尊敬。
且不說魏國公是誰,就魏雪本人在離國應該也算是無人能及的了。
宇文曜對她都言聽計從,又是離國最厲害的醫師,還是什麽什麽仙人的徒弟。
這些噱頭彙集是一頂帽子頂在她的頭上,應該不會有沒長眼的還敢跟她作對。
可偏偏,這丢了轉靈丹的齊君侯卻根本不買賬,堅持要檢查馬車。
外面争執的時間有些久了,魏雪的小厮執意不肯讓他們檢查,馬車上有魏府雪花标志,且已經說明裏面是魏雪小姐,再讓這些守衛查了馬車,丢的便是魏國公府的臉。
其實那些守衛根本不想檢查,隻是齊君侯不肯放人,場面尴尬的很。
夏南煙一直不說話,上了馬車之後魏雪也不曾說什麽。
外面争吵的時候,她一直看着手裏原本就握着的一卷醫書,直到外面小厮的聲音又大了幾分,争吵間似乎又推攘的嘈雜聲,她才放下了書卷,彎腰掀開車簾走了出去。
“侯爺,我就在這兒,侯爺一眼便能看見了。能否放我進去了?”魏雪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清晨叫醒整片山林的鳥兒一般,溫順悅耳,卻又是獨一無二的。
“馬車裏還有人。”這話不是疑問,是肯定。
齊君侯本就是内力雄厚之人,被夏南煙偷襲,也隻是敗在了‘偷襲’二字上,他不肯放馬車入城,便是知道馬車裏坐的不止魏雪一人。
此時此刻,所有人定是都希望,馬車裏的人能跟魏雪一樣走出去,接受齊君侯的查看,一切便能平息了。
畢竟連魏雪都出去了,馬車裏的人再尊貴也不過如此了吧!
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車簾,可它并未再動一下。
夏南煙可沒打算出去,上了馬車就是爲了避免麻煩的,魏雪是不是會惹上麻煩,也不關她的事,又不是她自己主動要上馬車的。
總之,不管外面如何,她和四喜都泰然若之的坐在裏面,大眼瞪小眼。
“馬車内的人,怕是侯爺亦得罪不起的。我可以向侯爺保證,車内的人和侯爺要找的人絕沒有任何的關系。還請侯爺放行!”魏雪依舊帶着笑意不急不緩的說道。
馬車外此時,除了魏雪和齊君侯,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音。
魏雪的美,足夠震懾一切,若遇上的是其他人,隻怕她沒有說上兩句話,一切都會随她的心願了。
可齊君侯卻像是鐵了心一般。
魏雪的話,他半句也聽不進去,隻一心要看一看,馬車内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