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煙進了前廳,夏凝露和夏雨晴正圍着劉氏說話。
見到她進來,夏凝露的眼裏是閃過畏懼之色的。
當日,設計想要她的命,也并非夏靈兒一人所爲,隻是她萬萬沒想到,最終賠上的隻是夏靈兒一人的性命,夏南煙竟然會活着回來,安然無恙不說,從前的傻病也好了。
其實,那日在北林苑,夏凝露就已經有所懷疑,隻是還未等她确認,她和夏靈兒就墜崖了。
她若不是真傻,就必定記得那天的事。
從前,即便夏南煙不是傻子,她也不會畏懼她。
可如今,因爲她的死裏逃生,她心底就再不如從前那麽自信,總覺得,她是不簡單的。
“南煙,許久都不曾見到你了。一轉眼,你都是大姑娘了。來,過來讓二姐瞧瞧!”比起夏凝露的心虛,向來在夏府說一不二的夏雨晴便顯得自然的多,夏雨晴一年前嫁給了離國首富之子,商人地位低微,可是薛家富可敵國,從前離國和鄰國交戰之時,薛家更是出了不少銀子,夏雨晴嫁入薛家的那一年,皇上微服出巡,落腳并周城的時候,行宮亦是薛家一手打造。
薛家的三小姐,如今也被封妃,雖然恩寵不及皇後,卻也算爲薛家洗了底子。
豪門大院之内,争鬥不比皇宮内院。
可是夏雨晴卻能在嫁入薛家一年的時間内,成爲薛家内院的當家人,可見她的能力了。
此時,她從并周城回來,是爲了什麽,夏南煙不難猜。
夏凝露當日設計害她,如今她活着回來了,她怎麽會不爲自己擔心。
雖然當日,推她墜崖的人并非她,可寶珠郡主能輕易的暗算了她,也多虧她在一邊推波助瀾,她可沒有忘記。
“二姐。”夏南煙喚了一聲。
夏雨晴突然攥着帕子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哽咽的對劉氏道:“從前,咱們一直擔心着南煙的病。請了那麽多的大夫,也都是束手無策。女兒還記得,南煙發高燒的那一晚,娘您一夜沒睡的守在她身邊,可最終還是沒能讓南煙躲過災難。如今可算是好了,南煙能好好的叫我一聲二姐,我、、、心裏頭真是開心的很!”
“是啊!一晃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一夜的情景就好像昨日發生的一樣。如今你們都出嫁了,靈兒沒那福氣,年紀輕輕的就遇到了這樣的事。以後,就唯有你們姐妹三人了,可一定要互相照拂着。咱們夏府的榮耀,可全都要靠你們了。”劉氏附和着一番感慨。
十年前,夏南煙落水。
再醒來的夏南煙,根本就不是從前的她了。
那一晚,醒過來的夏南煙可記得清清楚楚,身邊哪有什麽人衣不解帶的照顧,就隻有一個半大不小的丫頭叫四喜,還有一個哭的腫了眼一直自責不停的夏流星。
那兩人不停給她灌姜湯,夏越不在府裏,劉氏哪裏會給她請大夫。
就隻有用最簡單的驅寒的辦法,那姜湯裏連糖都沒有,辛辣的味道,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