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說完這些話,看着仍舊一臉平靜的夏南煙,心裏也微微有些訝異。
她顯然是來找自己幫忙的。
可是她說幫不了,且告訴她這些可能的原因的時候,她原以爲她會是痛苦的,畢竟,不管是誰,被自己的親人所算計,又承受着可能永遠也無法擺脫的枷鎖,就算不絕望,總也會有痛。
可是這些,在夏南煙的臉上都看不到。
她漆黑的眸子裏,有的隻是讓魏雪看不懂的冷靜。
“打擾了。既然是沒有辦法解毒的,那我先回去了。”夏南煙轉身拿了放在門邊的傘,笑着說道。
她唇角邊的淺笑,讓魏雪覺得有些恍惚,竟愣在原地,忘了送她離開,也忘了和她道别。
就隻是這樣看着她撐着傘,慢慢隐入雨簾當中。
“小姐回來了!怎麽連早膳都沒有用就出府了?小姐在外頭可吃過了?”一回到夏府,管家便迎過來接了傘問道。
“沒有,讓廚房再做一份送到我房裏來。”
“是。”
夏南煙回去了她的院子,爲她趕馬車的小厮,去了夏越的書房。
“小姐去哪兒了?”夏越正在練字,紙上墨迹未幹的大字蒼勁有力,一派大師的風範。
“小姐去了魏國公府,好像是去找了魏小姐。”
“哦?”夏越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道,“離國聖手魏雪嗎?她倒還有些本事,竟然能想到去找她。魏小姐見了她了嗎?”
“見了,差不多見了半個時辰小姐就出來了。”
“可有什麽不對勁的?”
“沒有,和從前一樣,回來的時候,小姐身邊的那個小東西吵嚷着要吃東西,小姐還讓奴才去醉香樓裏買了一隻乳鴿。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夏越正落筆的手一頓,“心情很好?”
“是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夏越低頭繼續寫着字,腦子裏卻始終想着剛剛小厮說的話,‘心情很好’。
她一早就出現在院子外面,緊接着就去了魏國公府,不可能是對昨晚發生的事沒有察覺。
難道魏雪真的有辦法爲她解毒?
可是這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解毒的辦法不難,可若他不說,稍有差池,就會犧牲了她自己的性命,他就不信,她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劉氏見雨停了,準備去園子裏走走,剛一出院子,就看見管家領着幾個人擡着一些木頭樁子,便問道。
“夫人。這是小姐要的。”
“夏南煙?她要這些做什麽?”劉氏不解的問。
“這,老奴就不知道了。老爺之前交代過,小姐的吩咐,老奴照做便是。”
“這我知道。你們送去便是,我也跟過去看看,看這丫頭搞什麽呢!”丫頭扶着劉氏跟在管家之後一起往夏南煙的院子去了。
院子裏原本放着盆栽的地方,盆栽都被挪空了,幾個小厮正在往地下打着木樁。
夏南煙抱着四喜依舊倚在回廊下的長椅上,蓋着毯子,正在監工。
看見劉氏,她起身迎了過去,“大娘。”
“南煙啊,你這是幹什麽呢?我怎麽看不懂呢?”劉氏指着那些木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