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南煙和爲魏雪雖然見過幾次,卻也沒有深交。
至于她說的與生俱來的美,不過是知道這裝作魏雪模樣的人的軟肋是什麽,才故意這般說來刺激她的。
她知道她不是魏雪,一來是因爲這個時候,魏雪不可能應該出現在這裏。即便她和宇文曜之間是師兄妹的關系,她每天也會因爲送藥去九王府,但是魏國公府家教森嚴,再如何的寵愛魏雪,也絕不會讓她這個時候往外跑的,她和魏雪交情畢竟尚淺,魏雪不會爲了她,壞了自己的名聲。
二來,宇文曜那個人,張狂至極,嚣張如他,若真的來了這長公主府,憑他的心性,要救人,隻會是明着救,絕對不屑這般偷偷摸摸。
偷偷摸摸的事,哪是他九王爺的範兒?
她從看見魏雪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不是真的魏雪,隻不過被關在牢房裏,她又不能跟那個白銘似的憑空消失,想去哪就去哪,自然得有人爲她開門了。
人家這般的好心好意,她當然不會不領情。
這四喜跟在她身邊也有這些日子了,竟然如此沒有默契,回頭得看看頭頂有沒有被它揪的秃頂了。
“夏南煙,你識相的就趕緊的跟我走。”
裝不下去了,寶珠一把撕掉了臉上的僞裝,人皮面具這回事她也不是沒有見過,所以不奇怪。
“走去哪兒?”
“回你的夏府。”寶珠顯然很不甘心就這樣放了她走。
可是她卻别無辦法,現在,她有些慶幸付清秋及時攔住了她,否則,她定會被母親責罰的。
這個夏南煙,明明是她得罪了母親,得罪了她,得罪了整個長公主府,到最後,她們卻要事事退讓。
“四喜剛才說,九王爺來接我了,我看我還是去見王爺好了,免得他找不到我,一會兒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呢!”夏南煙故意說道,看見寶珠臉上紅一塊兒白一塊兒的,她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了。
“夏南煙,你不要以爲我不敢殺你。我今天若真的殺了你,死無對證,我就不信九王爺能要我爲你償命。”寶珠的眼裏殺意頓現。
夏南煙知道,她恨她,不止是恨她一人,甚至連帶從魏雪那兒受到的怨氣都一起的撒在了她的身上。
“是啊!死無對證!”夏南煙微微垂下的眼眸,再擡起眼的時候,清冷的眸子裏,甯靜一片,沒有任何的情緒,死一般的沉寂,“在這兒殺了郡主,長公主又能說我是兇手嗎?誰能證明,我曾經來過這裏?”
夏越不管怎麽令她讨厭,但他終究是離國的丞相,她是相爺之女,即便犯錯,也輪不到長公主濫用私刑,若她被關押在此的消息洩漏出去,宇文曜先撇開不說,夏越即便不爲了她,也會爲了自己的面子追究這件事。
想來,這也是爲什麽寶珠會扮成魏雪的模樣,企圖将她送出去。
隻要她人不在長公主府裏,誰能證明她曾在這兒被關押過。
如此,即便是宇文曜也不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