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曜懶懶的看了她一眼,舉起玉笛在吹起之前淡淡的道:“死鴨子嘴硬,是病!得治!”不給夏南煙再反駁的機會,他看着遠方,繼續吹起了笛子。
四喜不知何時已經鑽到了他的披風下面,盤着小短腿坐在那兒,爪子拖着腮幫子,目光迷茫,似乎正在研究這個神奇的世界。
那一臉的認真樣,夏南煙都不好意思打攪它了。
宇文曜似乎也沒有想跟她聊天的意思,專心的吹着笛子,和四喜一樣,一直認真的眺望着遠方,即便,紛紛揚揚的大雪根本就阻攔了他們的視線。
夏南煙覺得無趣,從車頂上跳下來,坐在兩個趕車的小厮中間。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酆都!”一個小厮應道。
這個夏南煙聽過,“鬼城酆都?”
小厮笑了笑,“夏小姐真會形容,酆都确實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這些人都是被尋常人避之如鬼的。但酆都大多數的都是胡族的商人和去買東西的客人。”
夏南煙‘哦’了一聲,不過是個同名的地方,“可是我記得,我們出來的時候都已經五月底了,這雪是怎麽一回事?出了帝都就下雪了?”她一邊搓着手一邊問。
看這地上雪的厚度,絕非幾個時辰可以堆積的,沒有個十天半個月,隻怕再大的雪也落不了這樣的厚度,她問,隻是想先确定一下是自己的記憶出現問題了,還是她出現幻覺了。
“呵呵。”兩個小厮相視一笑,其中一個道:“我們現在離帝都已經很遠了。王爺用了黑晶石,我們現在已經在離國的最邊界,這兒的春夏秋三季加起來都不到兩個月,其他的時間便都是冬天。”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天寒地凍的,絕對不會是來旅行的。
“酆都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會湧來很多的商家和客人,也隻有這一個月是酆都最熱鬧的,很多人,除了咱們離國的,還有其他地方的人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來這裏。若能遇上自己喜歡的,隻要出的起價就能買回去。若是有什麽值錢的想要賣出去的也是可以的。”
“爲什麽要在這個月?”夏南煙沒問,他說的‘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反正肯定都是會洗刷她三觀的玩意兒。
那個白銘就已經是個很好的例子。
還有上面,那個正在悠閑吹笛子的人和那個專心研究‘天文地理’的小怪物。
“這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跟王爺來過幾次,好像聽說,是因爲創建酆都的人曾經有過規定,整個六月都是不可以在酆都開殺戒的。誰若是破壞了這規定,便會死無全屍,灰飛煙滅。”小厮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露出敬佩的神色。
夏南煙嗤了一聲,裹了裹披風,吐了口白氣,笑着道:“一邊說不準開殺戒,一邊又說誰破壞了規矩就要死無全屍。這叫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對了,那兒真的是什麽都有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