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能量化作黑色的光亮,從夏南煙的身體内噴發而出。
那些原本已經死去的百姓,從雪堆下爬了出來,他們說什麽,做什麽,夏南煙看不見了,也聽不見了。
她隻知道,在她失去知覺之前,腦子裏回響的一句話,“隻願,這樣的殺戮,再也不會出現。”
這話是她所想,還是矮冬瓜的意思,她也分不清楚了。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都是矮冬瓜痛苦的神情,他一聲聲的跟她說着,到底什麽才算是無辜。
夢裏,她的手一次次的伸向别人的胸口,緊緊的攥住那顆正在跳動着的溫熱的心髒,然後狠狠的捏碎它們。
夢裏,到處都是鮮血,煉獄一般。
夢裏,矮冬瓜說,他叫邪靈泉!
靈泉?
猛的睜開眼,夏南煙一下子坐了起來,宇文曜的臉就那樣近在咫尺,還帶着點小驚訝,她竟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突然雙手攥着他的肩說:“我找到你要找的靈泉了。他是個人。”
宇文曜面無表情,沒有不相信,也沒有相信。
他身後的洪景和洪意面面相觑,洪意手裏還端着小二剛送上來的驅寒湯,愣了愣,走上前道:“小姐,你在雪地裏躺了一夜,趕緊把這湯喝了好暖暖身子。”
“我說的是真的,你們不信我嗎?他個子小小的,還有姓,他說他叫邪靈泉,他殺了酆都很多的人,爲了一個叫雪姬的姑娘。三天前我就見到他了,之後的兩天卻一直找不到,直到昨天、、、晚上。”夏南煙看了看外面,天亮了,應該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然後呢?”宇文曜問,接過了洪意手裏的湯碗,舀了一勺子送到她嘴邊,她低頭喝了,又繼續道:“然後?然後他讓我幫他報仇,殺了酆都城主。我看他可憐,腦子一熱的就答應了。之後,好像有什麽鑽到我身體裏面來了,我感覺自己的力量變得很強大,沒出幾招就将酆都城主給殺了。邪靈泉也不見了,再之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宇文曜什麽都沒說,又将勺子送到她唇邊。
她喝下了,等着他的反應。
他卻隻顧着将手裏的那碗湯喂她喝下去。
“嗚嗚!”恢複到自己模樣的四喜,一直蹲在枕頭邊,聽完夏南煙的話,聲調怪異的嗚了兩聲,表示很驚奇。
“你們不信我?”夏南煙怒了。
“信。”宇文曜的一個字,她又平息了下來。
“可是王爺,邪靈泉的出現,是在千年之前,那是我們所知道的,靈泉唯一一次以人的模樣出現,小姐怎麽會遇見?”洪景問。
宇文曜沒回他的話,将空碗放下,盯着夏南煙看了許久。
夏南煙被他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被帥哥看,也是一種福利來着,隻要他不說話不做欠揍的事,她願意承認他是個帥哥,還是頂帥的那種。
就在她想問他到底在看什麽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松散的頭發,無奈的歎了一聲,“一切都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