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東野夏天把話完,顧梓勳就挂斷了電話,一個發力,直接就把火化室的門給撞飛了。.COM
沖進屋去,他意外地看到,引起今天事端的那個驚世絕豔的白衣女子,正自一臉怔忡地盯着一個角落發呆:她什麽時候來的?又是怎麽進來的?
來不及多想,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顧梓勳驚得差一就跳了起來:林懷玺渾身上下,隻要裸露出來的皮膚,都變成了黑青色,與那服部和也身上的顔色同出一轍。
更爲詭異的是,筆直地站立着的林懷玺,右手死死地卡着那條内陸太攀蛇的七寸之處,毒蛇的尾巴不住地在空中搖擺着,蛇頭,卻鑽在林懷玺的脖子底下!
近前看時,顧梓勳更是駭得面無人色:毒蛇的蛇頭,居然緊緊地挨着林懷玺的脖子,拼命地掙紮着,卻不能離開半分!
稍微想了一下,顧梓勳就明白了:這條蛇的毒牙刺進了林懷玺的脖子,而林懷玺卻在那一瞬間卡住了它的七寸,可能是因爲内陸太攀蛇毒素入侵的速度太快,林懷玺在沒有來得及把蛇牙從自己的脖子裏拉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暈死過去了。然後一人一蛇,就那樣膠着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顧梓勳痛呼一聲“懷玺”就要沖過去。
這一聲驚醒了蔣碧涵,隻聽她厲喝一聲“站住,不要碰我家壞人。”
顧梓勳回頭怒視着她:“懷玺被蛇咬死了,是你害死他的,你這個女妖精,我要殺了你!”
蔣碧涵這時已經沒有了初見她時的那種嬌憨,有如一個不可侵犯的天使一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殺不了我的。你放心,壞人不會死的。你是壞人的兄弟,看在壞人的面子上,我不怪你罵我。”
在蔣碧涵的逼視下,顧梓勳也冷靜了下來:是,懷玺連閻羅殿都能去,連黑白無常都奈何不了他,他怎麽會死?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條兀自在林懷玺的手中蠕動着的内陸太攀蛇,蔣碧涵突然之間暴怒不已,芊指一伸,嬌喝一聲:“銀兒,給我收了它!”
一聲清嘯傳入顧梓勳的耳中,他驚訝地看到,一條銀白色的長鞭自蔣碧涵的袖中飛一般地沖出,淩空挽了一個極爲漂亮的鞭花,悄然落地,赫然變成了一條兒臂粗細,長約兩米,渾身長滿了銀色鱗片的蛇一樣的動物!
仿佛是很欣賞顧梓勳的表情,那被蔣碧涵喚做‘銀兒’的怪物,得意地沖他眦了眦牙,繼而轉過頭去,沖着林懷玺手裏的内陸太攀蛇張大了嘴巴。
一陣陰風掃過,顧梓勳倏地打了個寒戰。
蓦地,銀兒又閉上了嘴,沖蔣碧涵吱吱地叫了幾聲。
蔣碧涵的臉色又一次變得難看起來:銀兒在告訴她,林懷玺的手卡得太死,它沒辦法把那内陸太攀蛇從他的手中吸走。
芊手一指,又是一聲嬌喝:“魑魅魍魉魃魈魁,給我把壞人的手掰開,哪怕就是掰斷了也沒關系。”
又是一陣陰風掃過,顧梓勳沒有看到任何的影子,卻被蔣碧涵的話驚得喊出了聲:“慢着!什麽叫哪怕是掰斷了也沒關系?你想幹嘛?”
蔣碧涵眼睛一瞪:“你覺得,是手斷了嚴重還是一直被這毒蛇刺得喉嚨沒法救醒過來比較嚴重?”
“呃……”顧梓勳頓時無語。
回頭看了一眼被顧梓勳那一聲‘慢着’喊得住手了的七鬼,蔣碧涵又是一聲厲喝:“還等什麽?快!”
七鬼不再猶豫,急撲上前,使勁地扯着林懷玺卡向毒蛇七寸之處的手指:顧梓勳看不到他們的影子,隻看到林懷玺的手指被什麽東西往外掰。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林懷玺的食指被生生地掰折了。
‘呼’地一聲,腥風掃處,那内陸太攀蛇自林懷玺的手中飛一般逃離,腥臭而又濃黑的血液,自林懷玺的頸動脈處泉湧而出。
身子尚未落地,眼見掃到了愣在一邊的顧梓勳,早就已經被林懷玺刺激得無以倫比的對人類的恨意瞬間便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軀體呈雙s型,蛇尾在地上一,根本不做任何的防禦,以着驚世駭俗的速度,直奔顧梓勳而去。
大駭之下,顧梓勳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與防備,眼看着那純黑色的口腔,在自己面前迅速地放大。
忽地,‘吱吱’兩聲尖叫,一陣陰風襲了過來。
感知到了危險,内陸太攀蛇的身子蓦地一僵,極爲詭異地在空中調轉了方向,同時迅速地讓自己的身子下落了五十公分左右,蛇尾在地上一,又迅速地擡離:又是第一次跟林懷玺對敵時那種防禦與進攻的完美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