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霏剛把雙手搭上那人的後背,就感覺掌心像是貼在燒紅的鐵闆上似的,燙得她的手像彈簧一樣猛的一下子彈開了。閃了一下神,才又将雙手貼上去。可是,她發了一會兒功,又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呼……呼……”,那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甚至牙齒都咬得“格格”的響。
秦雨霏懷疑是自己的力道小了,于是又加大了内力。可那人的反應卻絲毫不見減弱,相反還有加重的迹象。真是奇了個怪了!明明自己都能感覺到他體内的毒在往外排出的呀,怎麽他的身體反倒還越來越熱了呢?
秦雨霏哪裏知道,自從她一出現在山谷,那人就在強行壓制自己的反應了。先是害怕呼吸太重被她發覺而屏氣凝神。等到她發現了之後,又盡量調整着呼吸的節奏,爲的就是不至于驚到她。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想在秦雨霏面前丢醜的情結在作祟,可是這會兒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其實出現這種反應完全就是情不自禁,他也不想這樣的。
秦雨霏這是兩輩子以來第一次用内力替人解毒,而且,還一上來就遇到了這麽極品的毒。她是真的不知道該用多少内力,或者說是要用到什麽程度才算完。所以,她就一直運功,一直對着那人輸内力,直到……
“姑娘,在下所中之毒已解,還請姑娘收功罷。”
秦雨霏正專心緻志運着功,冷不丁的聽到個“陌生人”說話,驚得内力都差點兒反噬了,趕緊運功壓制下來,這才緩緩收回内力。
停下來之後,她“啪”的拍了那人後背一巴掌,沒好氣的說道:“解了就解了呗,鬼叫什麽啊?”奶奶滴,要是換作個外科大夫第一次給人做手術,你整條狗猛不丁在門口叫上一聲試試,保證不是割錯人家器官就是割對自家手指頭!
那人不知被打是因爲自己吓着了人家的緣故,還以爲是别的什麽原因,一時也知道該怎麽回答。而且,他發現這位“恩人”似乎是生氣了,于是動也不敢動,就這麽盤腿幹坐着。歇了好一會兒,他才鼓起勇氣道了聲謝:“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勞煩姑娘了。”
“不用你謝了,隻要你别一驚一乍吓唬人就是了。”秦雨霏想站起身,突然發現……
“诶,你的‘大舌頭’好了?”
“我‘大舌頭’?”那人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他吐字不清的事情,苦笑了一下說道:“先前因毒藥皆被逼往頭部,緻使頭歪眼斜,舌頭麻木,所以說話才會不清楚。”
秦雨霏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隻不過,她心裏頭卻覺得這人的腦子還真不怎麽靈光。他怎麽也就不想想,要是将毒逼到腳上去的話,就算把腳丫子弄成兩個大榔頭,怎麽也得比腦袋腫成個豬頭要好看上一些吧?
出于好奇,秦雨霏把頭伸向前面去看那人的臉。她是想着,既然聲音都已經恢複正常了,那臉也應該平整下去才對。卻忘了這年頭高功夫可不等于高科技,她是武林高手卻不是妙手觀音,哪有那麽多立竿見影的好事情?
所以,等她看清楚以後,不僅倒吸了一口冷氣——不說别的,單是那一張嘴,就足有個舀飯勺子那麽大,這麽近距離的看“豬頭”,還真有種“探險”的感覺呢!
隻不過,秦雨霏隻顧着在心裏頭笑話人,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的動作那麽點兒暧昧的味道。她自個兒是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她面前的人就慘了。她的身子才這麽一貼近,那人好不容易才恢複正常的體溫,蹭的一下子又上去了。
尤其是當她呼出的氣息吹到臉上時,那人感覺自己好像又中了媚毒了。他覺得渾身燥熱,腦子似乎有一種可怕的念頭在叫嚣,讓他既感害怕又興奮莫名,想逃開卻又舍不得……
當然,這些都不過是那人内心深處的某種悸動而已,秦雨霏是半點都體會不到的。于她而言,她這隻不過是很負責任的觀察了一下當事人的身體狀況而已。本來她還想伸手敲一下,試試這個“豬臉殼”彈性如何的,隻是又想到這個時代的人好象都還很忌諱什麽男女之防之類的,這才勉強按下了想要出手的沖動。
直到秦雨霏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突然變得有些燥熱起來,這才發覺自己的動作似乎是有那麽點兒“性騷擾”之嫌,于是趕緊縮回腦袋站了起來。她可是個好孩紙,不能因爲幫了别人一下就趁機占便宜哪。更何況占這麽個人的便宜,實質卻是把虧吃得比天都要大了的——占個“豬頭”的便宜,可不是虧大發了嘛?!她拍了拍衣服,拿起方天畫戟走人。
那人還在兀自打坐運功,努力平複着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的呼吸。等他扭頭看過去時,卻發現秦雨霏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急得他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沖着遠處大聲喊道:“姑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