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霏聞聲停下來,回頭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
“多謝姑娘……”
“别!你已經謝過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可要走了啊。”
“姑娘是在下的恩人,敢問姑娘尊姓大名,也好讓在下……”
“打住!爲你解毒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用不着你那什麽報不報答的。所以,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們還是就此别過,後會有期……”秦雨霏極其不耐煩的打斷了那人的話。她是打心眼兒裏不想跟此人再有任何交集了,所以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姓名。
按理說今晚這事兒,應該算是她初入江湖行俠仗義的處女秀來着的。可是竟然用來替人解媚毒了,她心裏頭正老大不痛快呢!
倒不是她心疼那點子内力,而是因爲這事兒它好說不好聽啊!——想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替人解媚毒,就算傳到江湖上也起不了“揚名立萬”的作用。隻怕人們一聽,立馬就會想到:她是俠肝義膽、爲了救人勇于獻身呢!!
那人自是不會知道秦雨霏心中那些轉了好幾個圈圈兒的想法。其實,他之所以要問秦雨霏的姓名,最主要的目的倒還不是爲了報什麽恩不恩的,而是爲了弄清楚一件事情,隻可惜人家不配合呀。
他見狀拔腿追了上去,可是秦雨霏走得出奇的快,一眨眼就不見人影兒了。沒辦法,他隻得将雙手攏成個喇叭口,遠遠的沖着秦雨霏離開的方向喊道:“在下龍錦安,姑娘援手之恩,他日定當厚報……!”喊完,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遠處,就像多看一會兒人家就會回來似的。
龍錦安大喊的時候,秦雨霏已經走出去老遠了。但是由于她的聽力比一般人要好上許多,所以一開始那幾個字,她還是聽清楚了的。她覺得這個人也真的是執着得可以,都說了不用他報答什麽的了,竟然還要攆着報他的大名……
噫,以前好象也有這麽一個人,追着攆着硬是要報他的大名來着,這人好象是叫……郭靖的吧?想到這裏,秦雨霏突然有一種感覺,好象剛才那人的口音,跟當年在落馬坡遇到的那個“小白臉”的有點相像。
不過她又立即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嘛,就那個弱不經風的“僞娘”,臉比她手巴掌大不了多少呢,就算再怎麽膨大臌漲,他也是不可能變得如此驚悚滴!
因着以前留下的那根深蒂固的偏見,秦雨霏這回還真就看走眼了。想當初龍錦安“臉小”,那是因爲他彼時重傷未愈,人顯得越發消瘦的緣故。而且當年人家本來也就隻有十六歲而已,一個青骢少年,能有多大的“臉盤子”?
秦雨霏沒心思再想這個人的事情,麻利帶快出了山谷,直奔習州城而去。
大概是由于剛剛才用了内力的緣故吧,加之行走的速度也快了點,走着走着,她就開始有點氣喘籲籲了,于是便停了來,坐在地上運功調息。經過一番調适之後,感覺自己不喘了,秦雨霏才站起來,準備再次開走……
“啊……混蛋!”她突然一聲罵了出來。
這是因爲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所以才會罵出來的——
這個混蛋,怪不得他的呼吸會變得越來越急,還“呼呼呼”的把牙齒都咬得“格格”響,他這分明是……分明是色心不死嘛!
還害得她懷疑是自家力道用小了,忙不疊的加大内力爲他排毒。排個鬼呀!就她用上的那些内力,癌細胞都能撸出去了,何況是他腦袋上那點子區區媚毒!這個該死的,毒都排完了他身體反倒還越來越熱起來了呢,怎麽不幹脆燒死他?!
奶奶滴,以往隻見過瘾君子毒瘾發,這回卻是見着個“登徒子”那什麽瘾發呢,哼!龍錦安是吧,姐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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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龍錦安,各項事業均蒸蒸日上的龍錦安!——想他連逼個毒都要往上走呢,可不就是如假包換的“蒸蒸日上”嘛!!
這會兒,他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黑名單,正一門心思跟體内再次竄出來的熱氣較着勁兒呢。
本來,随着秦雨霏的離開,他的身體反應已經差不多恢複正常了。可是當他運功調息時,卻發覺體内多出了一股内力來,而且比他原有的内力要強大許多。難道……是她有意多輸了一些幾力給自己?
想到這裏,龍錦安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臉頰。這一摸可了不得了——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瞬間着了火似的,而且某處還起了反應。他不想承認自己會對人家姑娘心生邪念,遂把這種反應歸結爲“媚毒解了媚意猶在”,也不去糾結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會什麽媚不媚的了。
那麽,龍錦安的這種反應,究竟是因何而起?他又怎麽會成了這副鬼樣子,一個人呆在這冰天雪地的山谷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