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兩個小時,五位村民幫忙挖出來了一個足以放入棺材的長方形大坑,大坑挖好了以後,用一根包裹着紅布的木樁,釘在大坑的前頭,據說這樣做是可以驅趕邪祟不要來這坑中搗亂,要知道挖開的墓穴也就是将風水穴顯露了出來,要是被邪祟搗亂的話,這墓穴可就算是廢了。
一切弄好以後,鄒子明和張晨還有那五位幫工的村民,七人向着山下家中走去,這時家中也已經準備好燒紙活了,也就是準備在天黑之前燒紙紮的那些東西,其中有之前說過的童男童女,馬車和紙馬,金銀元寶,和一些紙紮的電視機等小物件。
所爲的燒紙活也就是送先人的靈魂上路,上路自然指的就是陰間。
不過在燒紙活之前,還有一道工序要做,就是添财進寶,也就是由孝子賢孫,按順序用孝衣捧着紙錢,在紙紮的馬車周圍随着唢呐的哀鳴聲繞着圈走,一邊走一邊将紙錢送入馬車内。
這種習俗在東北一代農村非常流行,基本上辦白事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一道程序。
因爲家中就隻剩下張晨和奶奶兩人,也沒什麽其他的親人,所以這道程序操作起來也就簡便了不少,張晨一個人捧着一大推紙錢,跟随着唢呐的哀鳴聲繞着紙紮的馬車周圍,低着頭一步步的走着,将紙錢放入馬車内。
這些紙錢可不是給先人用的,而是留着給先人在走黃泉路的時候,在路上賄賂鬼差,還有一些孤魂野鬼的,免得它們找麻煩。
十幾分鍾,張晨将懷中的紙錢全部放進了紙紮的馬車内,這之後唢呐聲也跟着停止了下來。
“禮成,孝子賢孫帶路,送先人上路喽!”那江湖騙子陳大叔大喊了一聲。
之後十幾個人上前,将拿着紙紮的馬車,紙人等等所有的東西,拿了起來,跟着張晨一步步向着大門外走去。
這叫“送行。”
送行也就是送先人的靈魂上路了,接着唢呐聲再次想起,這一次響起的聲音顯得歡快許多,随後一大群人便是跟着走出了大門口。
見狀鄒子明也是跟着送行的隊伍走了出去,從張晨家出來以後,送行的隊伍一隻向着村西頭走起,一直到了一片玉米地的頭上,那裏有一座土地廟。
送行,送到土地廟,土地爺管着自己所掌管的這一片徒弟添人進口,自然也管着接收故去先人的靈魂,之後在通知鬼差來帶靈魂離開。
不過這些都是農村口口相傳,而且是傳了多少代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自然也是無從考證。
但是鄒子明知道,這種說話打一半都是真的,剩下的一小半雖然沒必要,但也是爲了能讓活着的人心裏好過一些,所以才做的。
“停~!!”那陳大叔來到土地廟前大喊了一聲,接着高聲說道:“張家大爺,最後一口人間飯,吃飽了上路喽!!!!”
聽着好像唱歌一樣,而且還是很難聽的那種,因爲周圍氣憤都很沉重的原因,鄒子明想笑但是也強忍着沒有笑出來。
喊聲落下之後,那陳大叔從身旁一個人手中接過了兩個碗,碗裏是兩碗飯和成的一碗,一雙筷子筆直的插在米飯正中。
這一碗飯,也是有名堂的,叫“倒頭飯”是讓先人靈魂吃飽了,做個飽死鬼上路的,這碗飯雖然是普通的米飯,但卻是熟到半生熟的飯,而不是全熟。
将這一碗倒頭飯放在了紙紮的馬車上面,接着陳大叔高聲再次喊道:“張家子孫來拜謝土地爺。”
聽到此話,張晨便是快幾步走上前去,在那一米來高的小土地廟前面雙膝下跪,拿過來一捆新打開的香,點燃了以後放在了土地廟,廟門口,接着又是拿來了一個大碗,倒上了滿滿的一大碗白酒。
酒倒好了,在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這個寓意倒是有些意思,就是說,求人辦事,沒辦事先上供,三個響頭交響土地爺的門。
這白酒就是讓土地爺多喝,喝多了以後,就不會難爲先人的魂魄了,土地爺高興,鬼差來也會多說好話,不讓鬼差在路上折磨先人的魂魄。
“禮成。”陳大叔接着大聲喊道。
随後由張晨在土地廟不遠的大地上點燃了這些紙紮的東西,由于都是油紙紮的,所以一點火,火焰很快就燃燒起了幾米高,沒一會就燒成了一堆灰燼。
“好了,都回去吧,明天清早三點,幫忙擡棺的都回去早點睡,早點起,一定要在太陽升起來之前把張家老爺的棺木擡上山埋好,都記住了就回去吧。”那陳大叔接着對着所有人大聲喊道。
聽到這句話,鄒子明點了點頭,這一點這個江湖騙子說的倒是挺對,棺材最好是在太陽沒升起來之前擡上山埋好,而且還要一口氣不準停,直接擡到墳茔上去。
而且這棺材上山還是有一些講究的,這就要等到第二天上山的時候才能細說。
先說回來以後,天色也已經見黑了,張晨看出來九兒喜歡吃雞,所以從待客的夥房特意留下了兩隻雞給九兒吃的。
“謝謝你啊,張晨哥哥!”小狐狸九兒看到這兩隻雞之後,雙眼放光直流口水,毫不顧忌形象的開吃了起來。
“九兒妹妹,不夠吃的話還有呢,你慢點!”張晨笑着說道。
可是張晨哪裏知道,九兒是狐狸,别說這兩隻雞了,就算是再來三隻那也能吃得下。
“你别把她慣壞了,這樣的話以後回去,我可養不起她。”鄒子明走上前微皺着眉頭說道。
說完之後便是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個牛皮紙袋子來,直接将其塞進了張晨的懷中。
“什麽東西啊,你還弄的這麽神秘。”張晨愣了愣道。
當打開這牛皮紙袋子的時候,一愣,隻見到這袋子中當着三萬塊錢。
“你,你小子這是幹嘛,你從哪弄來的這麽多錢,平時讓你弄個茶葉蛋吃吃你都摳搜的,說,這錢是怎麽回事?”張晨一皺眉瞪眼立刻追問道。
“放心吧,這錢很幹淨,我幫警察破了一個大案子,他們獎勵我的,你家裏這事一定要不少錢用,你先拿着不夠的話咱在想辦法。”鄒子明微笑着說道。
其實這錢哪裏是什麽破案獎勵的,而是鄒子明跟陸曉琳借的那些錢。
見到張晨還想把錢推回來,鄒子明立刻轉移話題道:“今晚可挺麻煩,我來守夜,我要去準備一些東西,你跟我來。”
張晨愣了愣,借着點了點頭,随後将牛皮紙袋子遞給了九兒,轉身跟着鄒子明快步走出了屋子。
九兒笑了笑,将裝着錢的牛皮紙袋子放在了張晨奶奶的懷中。
“奶奶,這是張晨的,讓您保管的!”九兒笑着道。
奶奶哪裏見過這麽多錢,用手一模自然是驚訝的很。
另一邊鄒子明讓張晨幫忙弄了許多桃樹枝回來,随後兩個人坐在大門口開始用鐮刀菜刀,削起了桃木釘來。
每一根桃木釘有三十公分左右的長度,一頭是用刀削的尖尖的。
“子明,你弄這些幹嘛?”張晨不解的詢問道。
“告訴你,你可别怕。”鄒子明臉色嚴肅的道。
“我怕什麽,别忘了我也算是跟着你見過鬼的人。”張晨接着道。
“那好,我告訴你,你看到我來的時候拎着的那個大行李箱了沒有?”鄒子明反問道。
“看到了,我還納悶呢,那麽多東西,不放在行李箱裏面裝着,那你這箱子裏到底裝着什麽?”張晨點了點頭道。
“呵呵,事情就出在這箱子裏面裝着的這個東西身上,告訴你我在和九兒進村經過河邊的時候,遇到了三個攔路的,它們不想讓我和九兒進村,還騙我說沒有你這麽一個人,最後幸虧九兒激靈發現了這三個畜生,最後打跑了兩個,打死了一個,死的那個屍體就裝在行李箱裏!”鄒子明微笑着解釋道。
啊?
張晨聽後一驚,瞪大了雙眼立刻上前低聲道:“什麽,你小子殺人了?還把屍體裝在行李箱裏了?”
啪~!!
鄒子明一瞪眼,擡手對着張晨的腦門便是一巴掌,打的張晨立刻捂着腦袋喊疼。
“你這個笨蛋,我怎麽可能殺人,我還沒說明白麽,是三個畜生,也就是黃鼠狼。”鄒子明臉色嚴肅的道。
“黃鼠狼?”張晨聽後一愣,緊接着想了想目光顯得有些呆滞的道:“我找奔喪剛回家的時候,在大門口,對就是這個位子也看到了一隻。”
“黃鼠狼?”鄒子明道。
“嗯。”張晨重重的點了點頭,接着說道:“隻是好大的黃鼠狼,剛開始我還以爲是大黃狗呢。”
“那就沒錯了,看來你們家是被這一窩黃鼠狼盯上了,一定是你父親做了什麽招惹到它們的事情了,所以在聽了奶奶說伯父去死時候的狀況後,我斷定一定和那些黃鼠狼有關,還有今晚不會太平,黃鼠狼可能回來搗亂,這些桃木釘正好用得上。”鄒子明臉色凝重的接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