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大門口,用刀削了四十九個桃木釘,用一個小袋子裝好了,接着起身向着院子内走去。
這個時候天色早已經黑了,幫着忙活的人也是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屋裏還剩下幾個人是幫忙守夜的。
說是守夜,但早已經在屋裏面擺上了麻将局,打起了小麻将了,有說有笑的倒是挺熱鬧。
屋子房門口放着一個火盆,火盆裏面燒着的是紙錢,火盆裏面紙錢的火不滅是要燒一個晚上的,一直到明天起靈擡棺才行,一進門就是張晨父親的遺體,用黃布蓋着的躺在門闆上。
鄒子明和張晨兩人準備好了桃木釘剛走進院子沒幾步正要進屋,這時候隻見到那位陳大叔喝的臉色通紅,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解褲腰帶,看着是喝多了上廁所。
“陳大叔您沒事吧?”張晨問了句。
“噢,嘿嘿嘿,沒事,沒事,我這人喝點酒更精神,你放心家裏的事情我一定幫你張羅的妥妥當當,今晚上我陪你守夜!”這位江湖騙子陳大叔大着舌頭醉醺醺的說道。
說完之後走出了房門便是向着院子大門口牆裏面的農村土廁所走了過去。
張晨一臉無奈的看着鄒子明笑了笑,随後兩人走進了屋裏,就在張晨父親的遺體旁邊不遠找了兩個小凳子坐了下來。
一是爲了看着點遺體前面供桌上的油燈不滅,而是看着外面的火盆,要是沒有火了好添點紙錢進去燒。
沒一會就隻見到那陳大叔晃晃悠悠的從廁所方向走了回來,回來之後這老頭沒進屋,而是直接拿了個凳子坐在了鄒子明和張晨的身旁。
“唉,張晨呐,你也别太傷心,人嘛總有死的一天,興許早點死,早點投胎還是一件好事,等這點事張羅完了,大叔做個法幫你問問你爹在那邊都需要點什麽,到時候你給他燒去,也讓他沒有輪回之前在那邊好過一點,也就算是你盡孝了。”這位陳大叔扯着大舌頭說道。
“謝謝您了大叔,您放心這些事情忙活完,我不會虧待您的。”張晨點了點頭說道。
聽着這位陳大叔的話,一旁鄒子明笑了笑,心裏明白的很,這老頭隻不過是找了一個由頭,目的是還想多管張晨要錢。
鄒子明的笑聲可能有些大,卻是引起了這位陳大叔的不瞞來了。
“哎,小夥子,你笑啥子嘛,難道你不相信我?我可是這十裏八鄉最有名的陰陽先生,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陳大叔擡起手比比劃劃的道。
“您真的見過鬼麽?”鄒子明微笑着接着問道。
“你這叫什麽話,我當陰陽先生真麽多年,什麽東西沒見過。”這位陳大叔一拍胸脯,接着說道:“别說見鬼了,那鬼怪來一隻我就能收一隻,來兩隻我收一雙!”
“厲害,厲害!”鄒子明笑着點頭附和着說道。
接着便是閑聊,聽着這位快把自己吹捧成宇宙第一強的陰陽大師的陳大叔說話聊天,這夜深人靜大半夜的倒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至少鄒子明覺得很有趣。
大約剛過午夜十二點左右,屋裏面的四個打麻将的人已經困的不行了,散局以後就在屋裏睡下了。
而外圍停放着遺體的旁邊,這位陳大叔倒還真是有一件事說的很真,那就是真的是越來越精神。
鄒子明接着撒尿的工夫,走出了房屋,目光外面漆黑的周圍看了看,算一下也差不多該來了,于是鄒子明便是親手将事先準備好了的桃木釘,尖沖上,在院子中埋在了土裏,形成了一個七星北鬥陣的陣型埋好。
桃木釘埋藏好了之後,在重新回到屋内聽這位陳大叔吹牛。
這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就在剛過十二點十幾分鍾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子冷飕飕的風從門外吹了進來,使得三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陳大叔轉頭向着門口看了看。
“這什麽天了,怎麽還冷。”陳大叔看了看門口放着的火盆,接着道:“沒多少火了吧,我去添點紙錢。”
說完這陳大叔起身從一旁的笸籮裏面拿了一些紙錢,接着轉身向着門外火盆方向走了過去。
本來這火盆應該是孝子賢孫看着點的,現在看到陳大叔過去了,張晨于是也想起身過去,但這時卻是被一旁的鄒子明拉出了胳膊,搖了搖頭。
張晨自然是很了解鄒子明,見到鄒子明這樣,心裏便是猜出來要有事發生了。
在看着門口,那陳大叔走到了火盆前面,看着裏面還有一些火,于是将手裏的紙錢全部扔進了火盆中去了。
可奇怪的是,這紙錢本應該很容易燃燒的,但此時這些紙錢扔進火盆内卻是沒有在燒起來。
“怎麽回事,滅了?”陳大叔微皺着眉頭打量了一下火盆,随後走到一邊,拿來了一根木棍,對着火盆裏面翻了翻。
呼~!!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看到,火盆内一道邪風刮了起來,接着再看裏面燒成了灰燼的紙灰,被一道旋風席卷了起來兩米來高,更是好像有一股力量沖出來,直接将那陳大叔推倒在地。
“哎呀……”
陳大叔疼叫一聲,緊接着起身向着火盆中那卷起了紙灰的邪風看去,整個人一驚,雖然他這個陰陽先生是假的,不過在這一行混的時間久了,總是會知道或者是聽到一些邪乎的可怕事例的。
此時看到這一幕,陳大叔被吓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起來,接着連滾帶爬的到了屋裏。
“大叔您怎麽了?”鄒子明微笑着問道。
“不,不好了,不好了,有鬼,有鬼。”陳大叔滿臉驚恐的道。
“哪裏有鬼啊,我怎麽沒看見,大叔您是不是眼花了啊?”鄒子明微笑着接着問道。
其實鄒子明早已經給自己開了陰陽眼,也是已經看到了一隻黃鼠狼鬼魂,此時正直立着身子,就好像一個人一樣的站在門口火盆之中,目光正向着屋内看來。
鄒子明認得出來,這就是那隻在河邊被自己用大石頭砸死的那一隻黃鼠狼的鬼魂,現在看來應該是來報複的。
鄒子明是故意假裝沒有看到,目的就是想讓這黃鼠狼的鬼魂進屋,看它到底想幹什麽,之後在尋找機會消滅它。
畢竟這隻黃鼠狼是有些道行的,一般的鬼魂可比不了,想要對付的話一定要小心一些,最好不能出現差錯,不然的話會有什麽樣的麻煩,鄒子明也說不好。
一旁張晨看了看鄒子明,見到鄒子明沒動,自己也就沒敢多動。
“張晨,沒看到大叔摔倒了麽,還不快扶他進屋!”鄒子明忽然張口說道。
聽到此話,張晨點了點頭,明白這是讓自己趁機緊握躲避,看來麻煩已經來了。
“哎呦,陳大叔,您看您,我就說您一定是喝多了,快我扶着您進屋歇着!”
說話的同時張晨便是起身快幾步走上前,将那吓得臉色煞白的陳大叔扶了起來之後,拉着他轉身變是向着屋内走了進去。
屋子中之前的四個打麻将的人,此時都已經睡的好像死豬一樣,而張晨在進屋以後,立刻去找到了一根擀面杖,插在了門後,接着掀起了門上的小簾子,目光向着外面看去。
隻見到鄒子明站起了身來,扭了扭脖子,捏了捏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接着若無其事一般的走到了門口,伸手直接将門關閉了起來,同時立刻将左手中指咬破,用獻血在門上畫了一道符咒,接着又是在掌心畫出了一道掌心雷隐藏了起來。
“老黃,我知道你來了,就算是張家人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可現在人家已經死了,而你現在也沒落下好下場,弄成了這樣,我看是不是就算了吧?”鄒子明好像是對着空氣在說話一般。
說完話鄒子明的目光在向着供桌上面的那一盞油燈看去,隻見到那油燈的燈花上竟然是覆蓋着一層藍光,藍光越來越亮,一直到将整個外屋都映照的藍晃晃的。
氣憤顯得十分詭異,讓人心裏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隻見到躺在門闆上身上蓋着黃布張晨父親的遺體,竟然是站起了身來,雙眼瞪的好像牛鈴一般的大小,看着讓人一驚。
這也就是鄒子明看到,若是别的人看到,根本無法鎮定,保不齊做出什麽事情來。
“啊啊啊啊~!!!”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驚叫從屋内張晨背後的陳大叔口中發出,“詐屍啦,救命啊,快跑啊……”
鄒子明的手中已經拿出來了一根桃木釘,正準備如果對方撲過來的話,自己就用桃木釘插屍體的天靈蓋。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屋裏陳大叔會那麽害怕,叫聲很大,立刻将土炕上剛剛打麻将累的睡着了的四人吵醒了過來。
咣當……
正在四人剛剛被吵醒睜開雙眼的時候,卻隻見到陳大叔好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三兩步沖到窗邊,一躍而起,用身體撞爛了窗戶,直接滾了出去。
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門後的擀面杖斷了,整扇門也都是被撞碎了,張晨父親的屍體,一蹦一蹦的沖進了屋裏來,當那被陳大叔吵醒的四個人看清了突然沖進了屋内,帶着瓜皮帽,穿着一身壽衣的屍體竟然好像是傳說中的僵屍一樣,跳進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