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寒說這番話時,眸子有些恍惚,仿佛在回憶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是的,他确實是在回憶。
那早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曾經那個八歲的小女孩,毅然的救了曾經那個十四歲的少年。
那時候的初曉曉真的很小,那時候的葉墨寒也隻是個小小少年,兩個本不相關的人,在危險之中相遇。
葉墨寒記得,當時小小的初曉曉和他分享心事:
“葉哥哥,我媽媽告訴我說,要帶我去找我親生父母,我也不知道我以後的生活會如何,我也挺擔心受欺負的。”
“我媽媽說,我的親生父母很恩愛,可因爲一些原因,不能在一起,不得不分開。”
“我媽媽還說,我的親生媽媽遇到了一些困難……”
“其實我也不懂,我都不知道我親生媽媽長什麽樣子。”
……
小女孩曾經說過的話,如今還在葉墨寒的耳邊缭繞,那麽清晰,彷如隻是發生在昨天。
可惜,當時的小少年并沒有問太多,所以他也不了解曾經的小女孩到底發生過什麽。
葉墨寒隻能将他了解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什麽?”
“我媽媽不是我親生的?”
初曉曉聽到這話,卻忍不住的驚訝。
初曉曉根本沒料到葉墨寒會和她說這些,更不明白葉墨寒從哪裏得知的這些消息。
但初曉曉很快就否定了這個觀念。
“不可能。”
“兩年前,我曾經做過我和我媽媽的親子鑒定。”
“醫學證明我們有血緣關系,她就是我生物學上的親生媽媽。”
兩年前,初曉曉被趕出家門時,就曾經調查過這件事了。
所以,早已經認證這一切的初曉曉,并不贊同葉墨寒的這些話。
小女人一臉堅定的目光,讓葉墨寒隻能沉默。
他思考了一會,終究隻能說道,“既然有遺囑,就盡快将遺囑找出來,這樣才能知道具體的身世問題。”
“說不定初元冠隐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公孫禹心怎麽會說出那句‘初曉曉是初家的唯一繼承人’?
“我會讓人幫你做相關的調查,你也不用想太多。”
“好。”
初曉曉咬着唇,點點頭。
她也感覺到不對勁,感覺到這其中隐藏着許多秘密,但是現在,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初曉曉和葉墨寒讨論着身世問題,這時,女傭過來敲門。
“寒少,初小姐,初少爺過來了。”
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初曉曉擔心初航熠會等久,趕緊拉着葉墨寒的手,和他一起朝着客廳走去。
初航熠正在陪着公孫禹心。
他給公孫禹心帶了她愛吃的燒餅,看着母親滿足的吃東西,想過孩子一般。一貫冷漠的少年露出難得的微笑。
“媽,您慢點吃。”初航熠囑咐道。
即便公孫禹心瘋瘋颠颠的,連和他正常溝通的能力都沒有。
“姐,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說。”初航熠看見初曉曉走過來,趕緊站起身。
“怎麽了?”初曉曉坐在他身旁。
傭人早已經擺上了待客用的各種水果與茶水,初曉曉将一杯茶擺在初航熠的面前。
“是不是在初家又受委屈了?航熠,要不然你搬出來住吧,反正在那個家過得也不愉快。”
“我沒事,有很多因素要處理,我總是要在那邊待下去的。”
初航熠依舊沒有答應初曉曉的這個請求。
初曉曉見此,隻能沉默,沒有強求……
-
初航熠拿出手機給初曉曉看他收集到的資料。
他此番來找初曉曉确實有要緊事,因爲他發現了一些秘密。
“姐,你看看這個男人。”
“我一直懷疑媽媽的車禍是一件不同尋常的事,似乎是爸爸一手策劃的。”
“于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調查。”
“直到前不久,我終于發現媽媽出車禍的那天,她正準備去見這個男人。”
初曉曉聽到這話,雙眸泛着陰冷,朝着手機看去。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四十歲的模樣,國字臉,剪着短平頭,看起來很憨厚。
雖然這照片的像素不是那麽清晰,但要找出這個人,應該是不難。
初曉曉直接将照片複制一份給葉墨寒,讓他幫忙尋找。
随後,初曉曉認真的打量着照片中的男人,眸中閃過睿智的光。
要怎麽做才能讓初元冠那隻老狐狸,露出狐狸尾巴呢?
母親出的車禍,雖然初元冠的手段很高明,但葉墨寒的人脈很廣,調查能力很強悍。
所以,自從初曉曉了解到母親的車禍有貓膩時,葉墨寒便已經很快的掌握了一些證據。
初曉曉站起身,去了卧室拿出一些資料來:
“航熠,你看看,這是母親車禍時的大概詳情。”
“刹車失靈,是人爲造成的謀殺,因爲已經間隔兩年,事故現場和車輛早已經被毀滅,但還是掌握了一些證據。”
“這些證據隻要拿出來,就可以将初元冠告上法庭,判他故意謀殺罪名。”
這些線索,是最近這段時間調查出來的。
初曉曉因爲忙着提防李芷馨放火事件,一直還沒來的急處理。
如今,正好将這一切和初航熠讨論,姐弟二人開始讨論對策。
“姐,你有好的主意嗎?是直接起訴,還是有什麽計劃?”
少年詢問道。
這件事,隻要初曉曉有想法,他就一定支持,無條件的支持。
“送他去法庭太便宜他了。”
“更何況他垮了,初家現在又沒有明确的繼承人,初家的産業怎麽辦?難不成便宜了初仙兒和尤麗麗?”
“那怎麽辦?”初航熠疑惑不解。
初曉曉眸子閃過深思,她自然是不在乎初家的産業的,但她不允許初家的一切,落入那對母女的手中。
“航熠,初家的産業,是母親和初元冠婚後共同建立,我決不允許那對母女插足一腳。”
“初家的一切隻應該屬于你,明白了嗎?”
初曉曉堅定的說出這番話,目光中是堅定不移,但,初曉曉也顧及到初航熠和初元冠的關系。
畢竟是親生父子,初航熠會不會難過?
“航熠,他畢竟是你父親,如果他真的踉跄入獄,你會心疼嗎?”
“會不會不忍心?”
此刻的初曉曉并不知道,初航熠不過是一個從孤兒院裏領養的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