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雙向後一側,與十七稍稍分開後,皺着眉頭瞟了他一眼。轉向他的身後叫道:“管事。”
嬖人管事瞪了十七一眼,策馬靠近鍾無雙,呵呵笑道:“無雙,公子有何賞賜?”
鍾無雙嘴一抿,正準備向他控訴南宮柳的小氣。轉念一想,那南宮柳畢竟是南侯的公子,這種抱怨的話,還是少說爲妙。
于是,她在衆人的盯視中,嘴皮子彎了彎,笑了笑,“南侯公子賜了我十粒碎銀。”
衆劍客隻是朝她看了幾眼,毫無羨慕。像他們這樣年輕力壯的人,連黃金美玉這樣的賞賜都經常能得到,并沒有把碎銀放在眼中。
看到衆人散去,鍾無雙向頗爲懷疑地望着自己的十七一瞪眼,扁了扁嘴,不無郁悶地說:“甚麽破南侯公子,竟然隻賜了我十粒碎銀!難道他的命隻值十粒碎銀麽?”
她的聲音悶悶的,有點塞。她對賞賜的期待是如此之高,突然落了空,心裏很不是滋味。
十七一看鍾無雙的表情,卻是信了。他開懷地呵呵直笑,“鍾無雙,南侯公子可是王族,他的賞賜,你不必在乎多少。”
鍾無雙抿了抿唇,暗暗想道:南宮柳,我就不信,以我的能力,還不能在你手下賺個千金萬金!
如此走了五六天,鍾無雙随着南侯公子一行終于到達了北國的首都——新。
這新城,與鍾無雙自到了這個時世,所看到的任何一處城池都不一樣。這裏的街道兩側,店鋪很多,銷售着各國都有的物産,街道上,也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憑着之前對這個時世的那點了解,鍾無雙知道,時人普遍輕視商業,因而在這個世界,商業很難得到發展。
但新——不愧是北國的首都,倒是比着别的城池更顯繁華。
随着南侯公子一行在使館裏安置下來,而他們這些原本奉命迎接南侯公子的北王勇士,在沒有新的任命之前,自然還得繼續伺候這位爺。因而也一并留在使館内,負責南侯公子的安危。
嬖人管事進宮複命去了,難得松懈下來的雜工劍客,都趁着這個機會跑到旁邊的店肆中,喝起那種白白的漿來。
漿,是這個時代最主要的飲料,不管是在辟城,還是在有禾城,街頭小巷,到處都有販漿的地方。
鍾無雙自來到這異世,還沒有喝過這種槳,不由也想去試試。她不由分說地拉了滿頭大汗,嘴唇發幹的十七說:“走,咱們也去喝槳去,我請客。”
十七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唯利是貪的鍾無雙,居然也會請客?!唯恐她會反悔,十七忙不疊地将手上的活計一扔,跟着她去了一家店鋪。
這裏的店鋪,大多是木制而成,顯得單薄而矮小。店主人正用葫蘆做成的瓢,給每一個陶碗盛上漿。
漿很便宜,一個碎銀子兒可以喝五六碗。
鍾無雙看衆人喝得津津有味,便不無高興地也拿了一碗,才往口裏一倒,卻差點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