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宮宴直至淩晨醜時後才結束。
累了一天的鍾無雙早已撐不住了,等司馬宣一入睡,她便匆匆回到自己的寑殿睡下了。
對于鍾媚偷情之事,她完全抱着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畢竟,她是鍾無雙,不是鍾離。
對鍾媚,除了最初原主那股積壓在體内的怨怼之氣難消,氣恨難解,偶有爆發之外,事後随着鍾無雙對這具軀體的控制能力的加強,那股怨恨之氣,也消失無痕了。
所以就鍾無雙個人而言,她對鍾媚這種人,有不屑,有輕視,有厭惡,獨獨沒有苦大仇深得如世紀仇敵那般刻骨的仇恨媲。
同樣,就算對司馬宣,從前她偶爾難抵美色的誘惑,小心肝跳得快了那麽一點,但是,那種感覺完全是一個花癡應有的正常反應,與愛無關。
就算自己與那厮半年之約的賭局輸了,但在鍾無雙看來,不過是願賭服輸,自己與司馬宣,完全不是那種生死相許的情侶關系。
如果在司馬宣對自己有“性”趣之前,能夠離開北王宮,那是最好不過。如果實在逃不掉了,也不過是跟美男睡上一覺罷了。而且說起來,像司馬宣那樣的人間極品,跟她鍾無雙睡上一覺,還不帶找她要錢的,似乎那厮還是比較吃虧的一個。
鍾無雙從來便沒想過要留在北王宮,跟司馬宣過上一輩子。所以,司馬宣立後納姬也罷,他的美姬紅杏出牆出罷,在鍾無雙看來,與自己是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
既是如此,司馬宣那綠帽子戴着合适不合适,鍾無雙才沒閑情去操那份心。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你越是不想去招惹,它還越是找上門來。
鍾無雙拖着一頭濕發,隻在乳峰處系了一件拖曳至地的白色亵衣,玉頸雪丘,粉嫩的雙臂,全部裸露地朦胧的燭光中。
司馬宣一踏入鍾無雙的寝殿時,便看到這樣一副美人出浴圖。
一個眼風掃到那個僵立一側的宮内侍衛,司馬宣的臉,立時冷得可以掉下冰渣來了。
“跪下!”
當他挾着沉沉威壓的低喝聲傳來時,滿殿之中,除了鍾無雙,其餘衆人跪了一地。
“皇上,夫人行爲失檢,**後苑,請皇上嚴懲以正後苑正氣。”
鍾媚望着傲然而立的鍾無雙,大義凜然渾如貞潔烈婦。
司馬宣緩緩自榻上坐下,他轉過頭看向鍾無雙,雙眼微眯,似笑非笑,“**後苑,其罪可是當誅。夫人,可有說法?”
這聲音,低而淺,宛如春風拂面,但是,又如風一般難以捉摸。
一如現在司馬宣的态度,讓鍾媚及跪在殿中的另一個人期待事件下續發展的人,有點摸不清他的意圖。
鍾無雙來不及說話,鍾媚已經搶着說道:“皇上,與夫人私通之人已然伏誅,且斃命于夫人床榻之上。現在已是鐵證如山,夫人還能有何說法!”
鍾無雙所有的好修養,至此已經宣告全然瓦解。
她氣極而笑,提步走向鍾媚。
直走到鍾媚身側,鍾無雙突然提起腳,朝着一臉溫婉,一臉大義凜然地望着自己的鍾媚,重重地一腳踢去。
這一腳,挾着鍾無雙所有的怒氣,因而跌得十分用力。鍾媚猝不及防之下,吃痛滾了出去。
直直地滾到與她同樣跪伏于地的一個宮内侍衛旁邊,被他阻了阻,鍾媚才堪堪刹住滿地亂滾的身子。
這一幕,很是暴力!
大殿中人,無論是侍婢還是侍從,一直生活在皇宮内苑,及以優雅著稱的貴族圈裏,哪裏見過這樣的婦人!
一時之間,衆人驚得張目結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鍾無雙似乎渾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她大步向鍾媚走去。
随着她的走動,司馬宣身側的一個侍從,嘴張了又張,想要叫住她,可回頭一瞥到司馬宣的表情,他便斷然住了嘴。
便是幾個平日負責侍候鍾無雙的侍婢,在見識了鍾無雙的強悍,也一個個側過頭去,露出不忍目睹的模樣。
整個大殿上,隻有司馬宣端坐在榻幾後,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一幕。
鍾無雙幾步走到鍾媚面前,她伸出腳,一足踏在扭動掙紮着要爬起的鍾媚身上,那跪在地上的内侍身軀一震,然而卻也不敢再有動作。
鍾無雙盯着鍾媚,冷冷說道:“像你這等蠢物,夫人我不屑于與你記較,便當惜恩。如此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想害我性命,真當夫人我是個吃齋念佛,不事生殺的善良之輩麽?鍾媚,你錯了。夫人我,從來便不是什麽善類。你此次前去黃泉的路人,别忘了好好反省忏悔!”
鍾媚貴爲公主,何時受過這般羞辱。
她當即瞪大了雙眼,蒼白的臉上盡是不也置信之色。
她揚着青白交錯的臉看着鍾無雙,又驚又懼地尖叫道:“皇上求我性命,夫人所幹好事被妾撞破,現在意欲殺姬滅口呀皇上!”
鍾媚眼中淚水汪汪地望着司馬宣。
她捂着胸口,虛弱地咳嗽的模樣,于驚怕之一中,别有一種弱不勝風的美。
隻是,她一語落地,鍾無雙便腳下用力,在她背上又重重踩了一下。
随即,鍾無雙不緊不慢聲音傳來:“我的好事被你撞破!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好事被你撞破了?就憑那個死在我床榻上的男人麽?你還真是愚蠢!”
望着淡然處之的鍾無雙,鍾媚的心,開始動搖了。她心裏快速地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爲何這個婦人,可以這麽從容不懼?
鍾媚心思百轉間,鍾無雙已悠然說道:“正是奇了怪了,你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從不來往。今日我一去浴殿,你倒是來了。不管不顧地闖我侵殿也就罷了,居然還真是巧,竟然讓你發現,我藏了個男人在床榻之上!如此千古難得一遇之事,竟然叫你給遇上了,你說此事,奇是不奇?!”
鍾媚一驚,正待反駁,可不由她說話,鍾無雙已然掉頭望向跪在鍾媚身側的那個内侍,慢條斯理地問道:“這位一招足以緻人非命的高人,請問你何處當差?是負責何處的侍衛?因何夫人我瞧着你,甚是眼生,渾不似我宮殿中人?”
便是鍾無雙自己,也渾然沒有發現,她這一問,貴氣逼人,直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那侍從的身軀明顯一震,爾後又強自鎮定地回道:“屬下本是宮中侍衛,專事消遙宮中數爲娘娘安危。”
“逍遙宮!媚姬的侍從?你是賈粟!”
那侍從一語未盡,鍾無雙陡然打斷他,直問其名。
那侍從一驚之下猝然擡頭,“屬……屬下……”
“皇上,夫人**後苑,妾等早有耳聞。今日聽人說起,先是不信,妾随即帶侍從前來求證,不想卻遇上通奸之人奪路而逃,妾情急之下令侍從取他性命,此事千真萬确,還請皇上明察!”
鍾媚的慌亂,已是十分的明顯。
“千真萬确!你還早有耳聞!!媚妾,真是好耳力呀!!!”
鍾無雙掩嘴吃吃笑道:“媚姬耳力如此之好,竟是早就知道我有通奸之嫌了呀?既然你言之鑿鑿,未知媚姬可否對天發誓,所說之言無一不真?”
“妾敢發誓,妾所言無一不真,若有欺瞞,必爲天地不容,願受天遣之苦。”
鍾媚已是急紅眼了,此時别說讓她對天表白,便是要她立下毒誓,她也絕不遲疑。
因爲,她已經隐隐從鍾無雙的話裏嗅到了一股危機的味道。
鍾無雙,似乎對她跟侍從賈粟之事,有所明了。這樣一來,鍾媚便是拼着發毒誓,也必将要置鍾無雙于死地,才得安心。
居高臨下地盯着鍾媚,鍾無雙忽然一笑,冷冷地說道:“看來,你這種人真是天地難容,注定要受那天遣之苦了。”
話音一落,鍾無雙便将那原本便薄如蟬翼的亵衣直挽至胳膊處,這一下,鍾媚似是呆了。
她張着嘴,呆呆地望着鍾無雙雪白的玉臂上,那奪人眼眸的一點腥紅,不敢置信地望着。
鍾媚她,如何也沒有想到,曾經是南侯公子的姬,爾後又成爲北王司馬宣夫人的鍾無雙,她竟然還是處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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