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情況,蕭強當然不能不思考,但是,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他思考的時候,有人真的笑了。
秋月齋裏,幾位大佬相視而笑。
“唉,真的是沒法說啊,他們幾個實在太年輕太沒有經驗了,對付這樣一個蝼蟻一樣的人物,怎麽能夠弄出這麽大的纰漏呢?”
“确實,就是啊,論年齡論智商論經驗,搞定這樣的一個小青年,也就是分分鍾的事情,不知道他們怎麽幹的,竟然節節敗退,讓人家越來越壯大了?”
丁秋月面無表情地冷哼了一聲:“你們也不要自恃過高了,如果他是這麽好對付的,還會用得着我們出面?”
“丁總,我們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有點手段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可是,以我們秋月齋的能力,需要傾巢出動,對付這樣一個人嗎?”
丁秋月未置可否,語氣在冷靜中也戴上了一點倨傲:“在這些堂口之中,隻有我們是有資格通觀全局的,我可以毫不客氣地說,我們的實力是最強的,但是,我們要知道,他這一步步走過來,看似莽撞和粗暴,收割起來,卻是絲毫也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那又怎麽樣?這一次我們出手了,肯定會讓他全部吐出來,吐得幹幹淨淨!”
“真不知道你們的自信從哪裏來,我們可以認真地看一下,雷電、水鳳、山妙、泥生,四個堂口,幾乎全軍覆沒,天靜現在已經淪陷,他可能以爲我們還不知道,實際上,我們自己很清楚,天靜齋在事實上已經成了廢物了。而成名軒,也跟廢了沒什麽區别,他那一道抗癌的藥方,幾乎可以抵的過我們這麽多年對陳成名的培養……”
“這倒是事實!”
丁秋月對面坐着的幾個人,雖然自視甚高,但是聽到了丁秋月的這些話,還是默默地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丁秋月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在座的都應該清楚,我們多方經營,構建這個全方位覆蓋的網絡,基本上已經有了雛形,被他這麽一搞之下,幾乎全軍崩潰,你們還覺得他隻是運氣比較好,沒什麽實力,是不是有點過分自信了?”
她對面的一個老頭,雖然還是有點不以爲然,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認真了很多:“丁總,你能不能請示一下上頭,給我們一個明确的指示,我們做這些事情,到底是爲了什麽啊?”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這是我們的最基本的規矩,你難道忘了嗎?”
丁秋月冷冷地瞅了對面老頭一眼,毫不客氣地指責了一句。
“可是……”
“沒有可是,上面怎麽要求,我們就怎麽做,上面沒有明确交代給我們,肯定有他們的考慮。你也是組織裏的老人了,怎麽還會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呢?”
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無能,而是盲從。
在丁秋月帶領下的秋月齋,因爲盲從,獲得了和其他堂口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成就和特權,但是,也因爲他們的盲從,才成了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他們自己卻并沒有絲毫的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