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和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情,不計其數。
秋月齋可能就是一個典型。
然而,蕭強隻是隐隐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卻不知道,還有一個這樣的組織存在,他更不知道,這樣一個組織,正在爲了對付他,展開了讨論。
秋月齋,是某個組織的元老,它存在的時間最長,勢力最大,實力最強。
簡單地說,他們接受了任務之後,爲了完成任務,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跟簡單粗暴的蕭強相比,有很多類似之處。
談判,遊說,對他們來說,完全是無稽之談,他們崇尚的,除了拳頭,還是拳頭。
在北江這個地方生根發芽,不斷壯大,自然是受了這一方水土的滋養,但是,他們和那些不入流的宗派相比,更加進步的地方在于,他們有一套既民主有專制的管理制度。
在沒有做出決定之前,秋月齋的長老,可以完全平等地發表意見,包括跟秋月齋的負責人丁秋月吵架,但是,一旦做出了決定之後,每個人都必須要以求死的姿态,去爲了完成任務而努力。
嚴苛的紀律和規範,從另一個方面來講,就是需要下屬對上級的盲從。
這一點,秋月齋的人都做到了。
也正是因爲他們的組織性和紀律性,他們的地位,完全超越了其他幾個堂口。
蕭強一直懷疑的,存在于幕後的黑手,就是秋月齋在背後操縱的一個龐大的系統,然而,他們也隻是處在一個中層管理者的地位。
上面還有更大的老闆,在向他們發号施令。
至于要說,他們爲什麽會成爲這樣一個存在,是有很多曆史原因的,在這裏,不用細說。
這可能是一個布局,也可能是一個實實在在,馬上就能獲得好處的生意,然而,不管怎樣,丁秋月,遠比其他的成員更加明白,秋月齋是有使命的。
使命,是一個很莊嚴的名詞,但如果落在了不同人的身上,就會産生不同的色彩。
秋月齋的使命,是控制一系列的公司和人,然後通過這些公司和人,去落實他們的計劃。隻要最後成功了,秋月齋的地位,毫無疑問,會再升一級。
隻要達到了最高的金磚級,他們的待遇,則會像皇帝一樣優厚。
所以,說白了,他們所謂的爲了使命而努力,最根本的,還是爲了自己的利益。
秋月齋的大佬們,随便拉出來一個人,他們的财富和地位,已經超出了以前被蕭強滅掉的那幾個堂口的負責人。
人,永遠是不知足的,他們即便已經有了現在的一切,他們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爲了更好的目标而努力的思想。
簡單舉個例子,秋月齋的大佬之一,就是在京城和申家幾乎并駕齊驅的蔣家長子蔣勝利。
這個水平的人,這個地位的人,在秋月齋裏,竟然不是頂尖的人物,而隻是一個長老,秋月齋的力量,由此可見一斑。
至于說,這個秋月齋是誰一手締造的,隻有丁秋月最清楚,可她卻從來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