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三十秒,我要開始倒數了說\”
閻海這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那邊常舒陽就已經開始倒數了起來
“三十,二十九……”
“卧槽有你這麽突然的嘛?!”
閻海怒罵一聲,手指在鍵盤上躍動了起來這西裝混蛋還真是夠可以的啊?商量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自顧自的開始了還好自己的準備工做得早,要不然還真是得被這西裝混蛋看扁了……
心裏光顧着對常舒陽罵罵咧咧,閻海一時間倒把先前的緊張和怯場給忘了個七七八八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在三十秒後一口氣黑掉市體育館裏的所有監控攝像頭,把所有監控攝像頭拍攝下來的畫面全部替換爲先前拍攝下來的循環短片
——閻海自付是個膽大的,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論他再怎麽喜歡吐槽常舒陽這個西裝混蛋,他也必須承認常舒陽比自己還要膽大妄爲
“暮雨的想法太拐彎抹角了而且她的計劃就這麽實行了多半也達不到預期的效果金芳仁這兩年積攢了不少人脈,利用這些人脈,金芳仁能夠輕易地抹除掉隊自己不利的證據到時候暮雨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篑、化爲烏有”
幾時前,當常舒陽通過藍牙耳機對閻海這麽說的時候,閻海在心中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他真想諷刺常舒陽幾句,偏偏當時戴着長長的假發、混迹在一高學生中的他隻能聽着常舒陽單方面的說,沒法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狀态下拿出手機或是微型麥克風回應常舒陽
“暮雨的計劃需要的是前奏”
外表完全是個男裝美少女的閻海隻能在人群中咧了咧嘴
或許是聽到了閻海心中的那一聲“什麽鬼”吧,常舒陽很快進入了正題:“我現在和你一樣在市體育館裏,待會兒各校的學生老師坐定,領導們就會陸續入場,消防演習也就算正式開始了”
彼時,看起來活像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學究的常舒陽戴着一副最普通不過的黑框眼鏡微微駝着背走在人群裏,誰也沒有發現他的衣領上還别着個巧的麥克風
高挺的鼻梁變塌了,下垂的眼角附近也多了不少的皺紋,額頭、下巴、雙頰乃至脖子上都有着星星點點的老年斑頭發花白,像是馬上會被啤酒肚撐開的洗得很舊的老式西服,胳肢窩裏還夾着個看上去用了挺久的大文件夾混雜在笑鬧的學生們以及年紀相差很大、外表反差也相當巨大的教師們之中,令人感覺多少有點邋遢的常舒陽實在不會讓人有多看幾眼的欲/望
老學究常舒陽進場沒一會兒就去了男衛生間想當然爾,這種時候的衛生間統統都是爆滿老學究隻能無聲地歎息一聲,拐出衛生間又去尋别的衛生間
濱湖城的市體育館挺大,一萬五千個座位雖然才是大夏國家體育館的七分之一,但無論是占地面積還是座位數都已經是大夏國内首屈一指
這麽大的體育館自然不可能總是對外開放哪怕是像今天這種動員數所高校的學生教師們一齊來觀看消防演習,市體育館也不過才開放了三分之二的區域剩下的區域還是處于嚴鎖的狀态
話雖如此,每個區域的衛生間都是**于看台的即使看台被鎖了起來,衛生間也依然開放給入場者使用所以即使有大腹便便的老學究或是叽叽喳喳的學生繞過人群走到沒有開放的看台附近的走廊上也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近年來濱湖城市體育館的使用率年年下降,爲了支付高昂的維持費用,市體育館不得不把體育館部分館内爲商業辦公樓進行出租但是因爲體育館本來的建造目的不是爲了辦公,出租的部分又是體育館老化的最厲害的最高兩層,這種風大、冬冷還夏熱的地方隻會有喜歡“高格調”的“文化人”來租
其中租下最大一塊空間、a5區的是某畫家某畫家平時把a5區的上層當畫室與工間,下層當教人繪畫的教室此時正是寒冬,體育館最上層寒風呼嘯,足以把人凍成人肉冰棍,身嬌體弱的畫家根本沒法在這種環境裏工,也不會有文藝青年在這種寒冷的日子裏跑到這種地方來上美術課程無奈畫家付的是年租,不管他用不用總之市體育館是不會退錢給他也不會讓他解約的所以,想必在開春天氣轉暖之前,a5區最上方的兩層空間都會這麽一直空着吧
大腹便便的老學究常舒陽晃進了a5區的男衛生間,鎖上隔間門開始脫起了西服外套閻海心不在焉的和向他搭話的女生說了幾句,就借口有事走了等閻海僵硬地笑着跟在班長的身後被帶到了被分配好的班級區域,常舒陽也脫掉了白色的襯衫與工字背心,解開了把他的上半身裹成個胖子的肉色假體
肉色假體的内部是中空的,可以用來放置東西,上面的子母膠綁繩能夠固定好各種大的東西使其不會晃動、掉出由于假體的材質十分柔軟,放置在其中的東西不會因爲磕碰而損傷,也不會因爲穿着假體的人有所動而發出聲音
常舒陽迅速地脫下的肉色假體,從中空部分掏出了一截一截被拆散的武器這些被拆散的武器被他麻利的組裝起來,不一會兒就成了一把狙擊步槍
确定瞄準器沒有問題,确認各個部件連接良好,插入裝滿十枚子彈的彈夾,知道閻海還在聽着自己說話的常舒陽好心情地笑道:“前奏開幕”
“讓我們合力把獵物拖進公衆的視野範圍内吧”
這個時候在看台上坐下的閻海有了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他還沒找到機會對常舒陽說上一句:“卧槽你想幹嘛?”,常舒陽已經自顧自的又開了口
“待會兒我會從高處射殺金芳仁——”
“?!!”
常舒陽的話剛說了半句閻海就驚得從看台上站起了身被他突然的動給吓到,他周圍的學生們都滿臉疑惑地看向了他一時間,成爲了衆人視線焦點的閻海面色更加難看
刺殺國家官/員放在當今社會的哪一個國家都是重罪在大夏不僅直接下手的刺客會被處以極刑,策劃、協助或是包庇刺殺國家官/員的刺客的人也會被處以極刑或者是無期徒刑大夏最後一位有實權的天子武烈帝在被被迫退位,既被迫退出政治舞台之後,大夏的政治實權落到了議會的手中當時有人不滿議會取代了帝王血脈統治整個國家,從而派人刺殺議會成員幾次刺殺過後,議會成員無人死亡,倒是被捕的刺客以及所有都被當衆處以了極刑
在那之後所有刺殺國家官/員的行爲都會被視爲對議會權威的挑釁議會下屬的所有行政機關會傾舉國之力務求盡快逮捕犯罪分子可以說刺客插翅難逃
金芳仁官位算不得高,但也不低直接殺了金芳仁不但常舒陽自己别想活,知道他計劃的閻海不管有沒有出手幫他都會被當是他的幫兇被一同處理掉
“放心放心~我不會真的在這種地方殺了那位‘财神爺’的”
常舒陽的話沒法讓閻海松上一口氣,也沒法讓閻海把一度跳到嗓子眼的心髒給咽回去
閻海做了個吞咽的動,帶着僵硬地笑對看向自己的同學道:“這椅子真夠涼的……!”
聽到閻海這一點也不爺們兒的發言,不少學生都是不屑地一笑就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大驚怪的閻海有男生順口拿着閻海打趣:“怎麽?蛋被凍掉了啊?”聞言幾個女生“噗嗤噗嗤”地輕笑着咬起了耳朵
“你大爺的你才蛋凍掉了呢!”
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異樣,閻海罵罵咧咧地重又坐了回去誰也沒有發現他那愠怒神情中有着一抹濃濃的擔憂——刺殺國家官/員,要是被抓到了那就是一個“死”字不會有第二種可能性哪怕是十個閻家也沒法保自己的平安
“‘國家官/員遭刺殺’這種事情一定會成爲舉國震驚的頭條新聞吧?這下子不管‘财神爺’多麽地想保持低調都不可能了”
“咔哒”的一聲響後,常舒陽笑道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哪怕隻是一絲的猶豫或是心慌,似是早已習慣這種與死神爲伴的壓力
無法質問常舒陽的閻海此時唯一能做的便是細細地咀嚼常舒陽所說的每一句話
金芳仁想保持低調?确實,聞暮雨也說過金芳仁一直試圖低調行事那麽刺殺金芳仁、讓金芳仁低調不了又是爲了什麽呢?如果是爲了讓金芳仁不對自己下手、不對自己的家人下手,那未免也太大張旗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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